2022年拜罗伊特音乐节新版《莱茵河的黄金》剧照
7月25日至9月1日，2022年拜罗伊特音乐节在德国拜罗伊特如期举行。这个由德国作曲家瓦格纳创立的音乐节，在历经百余年后已然成为每年夏天瓦格纳粉丝和古典音乐爱好者的朝圣地。然而近年来，音乐节的运转并非一帆风顺。一方面，音乐节管理层内部的权力更替、性骚扰丑闻等场外事件使观众与媒体无法专注于演出本身;另一方面，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无孔不入，音乐节的常规举办、作品编排、门票销售与演职人员皆受到冲击。2020年的音乐节被取消，2021年的演出日程和观众人数均有所限制。今年，拜罗伊特音乐节终于恢复了往日规模，而这一次音乐节面临着新版歌剧受争议、票房不尽人意等诸多挑战。
“被诅咒的戒指”引发争议
本届音乐节演出的歌剧中有五部新版首演及三部重演，节目体量之大前所未有。除开幕歌剧《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及万众瞩目的新版《尼伯龙根的指环》系列外，《罗恩格林》《唐豪瑟》也登上舞台。奥克萨娜·林尼夫则再次执棒《漂泊的荷兰人》，她在去年携这部作品亮相，成为音乐节百余年历史上的首位女指挥，受到业界广泛关注。
早在2015年，音乐节便发布了将在2020演出新版《尼伯龙根的指环》的消息，之后因疫情首演推迟了两年，于今年终于面世。这个由施瓦茨导演的版本将叙事做了略显先锋的处理：戒指变成了孩子，而剑变成了枪支。整部歌剧被置于瓦格纳所处年代与现代之间。首演前，导演本人并没有透露太多相关信息，只是表示希望放下剧本中原有的神灵和魔法，以现代化的方式呈现这部作品，并以网飞(Netflix)系列犯罪连续剧作为自己构思时的主要视觉参考。
这种处理手法在歌剧首演后引起极大争议。《卫报》乐评人马丁·凯特尔表示：“整个演出有如瓦格纳笔下‘被诅咒的戒指’。”新版“指环”的上演的确诸事不利：指挥家迈斯特在原定指挥因基宁感染新冠后匆忙上阵。重要角色在首演时不断更换，主演之一在演出《女武神》时受伤，由替补临时上场，克雷·西利在最后一刻接替史蒂芬·古尔德在《诸神的黄昏》中扮演齐格弗里德。在剧情方面，凯特尔认为，“整部‘指环’的剧情像是被拼凑起来的。导演试图添加过多内容，其中一部分显得有趣和发人深省，但大部分与剧情无关，只能让人分心。故事中添加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同时又忽略了非常有瓦格纳风格的意象——没有戒指，没有长矛，没有龙。”对施瓦茨导演的这部作品，他总结道：“这将是拜罗伊特不断失去权威和方向的又一个里程碑。”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评论家盖文·狄克逊表示：“想必现在所有的讨论，都集中在瓦伦丁·施瓦茨激进反叛的艺术理念和其亵渎原作的行为上。我也认为，这部作品配不上瓦格纳与这个剧院。但我想向施瓦茨的批评者指出，在少数几个场景，尤其是《齐格弗里德》的第二幕中，导演的权威闪耀着光芒。其原创性及戏剧性可以看出施瓦兹对作品的独特解读。”
一票难求已经成过去
与此同时，今年音乐节的票房创下历史低点。在疫情之前，每年夏天拜罗伊特音乐节都会吸引成千上万的瓦格纳迷。想要获得门票非常困难，因为门票需求(约50万张)远超过供应(约5.8万张)。排队购票年限一般在五到十年之间，该过程需要预定者每年夏天提交一份订单。如果没有每年按时提出申请，预定就会被放在排队队列的后面。除对外开放的门票外，一部分门票会留给拜罗伊特之友协会(金融捐助者)成员、赞助人，以及区域、国际瓦格纳协会，这些协会有的采取抽签分发，有的将门票给予支付高额捐款的成员。2011年，德国政府对分配制度进行了修改，包括结束对瓦格纳协会(其中不包括提供了大量财政捐款拜罗伊特之友协会)的门票配给，并减少了为旅行社和酒店保留的比例。自此公众可获得的门票比例从40%增加到65%左右。即便如此，在购票者每人限购12张门票的情况下，2021年拜罗伊特音乐节25场演出的22700张预售票仍在两个半小时内就在网上售罄。
然而，今年直至本届音乐节正式开幕，网络上仍有余票，偶尔甚至可以在售票处(于开演前两小时开放售卖)买到票，这还是在拜罗伊特节日剧院进行了翻新，可供选择的座位减少了约200个的情况之下。官方称，观众的减少是新冠肺炎再次流行导致的;音乐节总监卡塔琳娜·瓦格纳也表示，疫情导致的观众减少在各处都是常态，她对门票基本售光的情况感到满意。
今年，音乐节增加了由节日管弦乐团和知名歌剧演员演出的两场免费露天音乐会。观众可以把野餐垫放置在广阔的绿山草坪上，坐下来聆听音乐。卡塔琳娜·瓦格纳在音乐会开始前对观众说：“病毒和战争让所有人都经历了糟糕的两年。在这个时候，音乐节应该给观众带来欢乐——不只以瓦格纳的作品，因此我们也将演出乌克兰和俄罗斯作曲家的作品。音乐可以连接我们。”在绿丘上野餐一直是拜罗伊特的传统，甚至在瓦格纳的时代便是如此。有观众表示：“露天音乐会的体验很棒。这个策划也与瓦格纳的精神十分契合——为拜罗伊特人民做音乐。”
媒体合作展现古典魅力
挑战之下，拜罗伊特音乐节也在努力求新求变。就在今年音乐节开幕前的7月23日，在由卡塔琳娜·瓦格纳主持的线上虚拟新闻发布会上，德意志留声机唱片公司(DG)宣布自己将作为拜罗伊特音乐节独家国际媒体合作伙伴，进一步与拜罗伊特扩大合作关系。德意志留声机唱片公司总裁克莱门斯·特劳德曼在活动上致辞时公布了双方最新的合作项目：“DG将于今夏在拜罗伊特对施瓦兹版‘指环’进行拍摄，并于歌剧首演结束后将其中的《诸神的黄昏》上线流媒体平台‘DG舞台’(DG Stage)。”
卡塔琳娜·瓦格纳认为，与DG的合作提升了音乐节作品的线上浏览量，“双方的合作伙伴关系在过去几个乐季中蓬勃发展，共同为全球的线上观众展现了最近拜罗伊特佳作中的关键部分。施瓦茨版‘指环’能够在‘DG舞台’播放，我对此感到十分期待和兴奋。”克莱门斯·特劳德曼补充道：“我们非常期待能为拜罗伊特音乐节创造有史以来最全面和身临其境的体验。德意志留声机唱片公司会在现有基础上扬帆起航，带领更多新老观众进入瓦格纳引人入胜的歌剧世界。” 陈远馨/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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