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万里
转自:天津日报
“西班牙医生”
在中国国家博物馆的藏品中,有一份由原西班牙纵队反坦克炮队政委、中国志愿者谢唯进保存的名单。这份名单于1939年书写于法国古尔斯(GURS)集中营,长19 厘米、宽25厘米,用钢笔记录着20位在西班牙国际纵队战斗过的医生的名字。不久之后,这20位医生将在集中营里中国战友的帮助下,通过英国和挪威“中国医疗援助委员会”以及宋庆龄领导的“保卫中国同盟”,辗转来到中国,参加抗日战争。他们被中国人民统称为“西班牙医生”,尽管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是西班牙人。
“西班牙医生”是无国家的──正如倪慧如、邹宁远在《当世界年轻的时候》中所记录,在西班牙国际纵队中,有谢唯进等一群中国战士,也有一批像白求恩一样后来又转赴中国抗日战场的外国志愿者。这份名单中的“西班牙医生”,正是在西班牙国际纵队中与白求恩并肩工作的战友,也和白求恩一样,做出了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选择。对于1939年9月第一批到达中国的“西班牙医生”而言,他们的初衷和使命便是接替白求恩开展根据地的医疗工作。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一直到1941年白求恩去世,这群“西班牙医生”也没有能够到达根据地,而是在贵阳被编入中国红十字总会救护总队,在云南、贵州、湖北、湖南等地的前线和后方,与中国人民一同战斗。1938年至1945年间,救护总队完成手术12万台,住院治疗214万人,门诊军人248万人,门诊平民201万人,灭虱79万人,疫苗接种463万人。
如今,“西班牙医生”的名字,被镌刻在位于贵阳图云关原救护总队旧址的国际援华医疗队纪念碑上,碑文上方,是用红色大理石雕刻的国际红十字会会徽。在纪念碑的不远处,伫立着英国女医生高田宜之墓。墓的两侧有中英文对照的碑文:“英国女医生高田宜,1941年来华支援我国抗战。翌年,侵华日军投掷细菌弹,她为防治菌疫,不幸以身殉职。兹刻碑以志不忘。”在图云关的松林与红枫的掩映中,纪念碑与墓碑肃穆相望,提示着我们,八十载之前,在全球的危难时刻,跨越民族、国别、意识形态壁垒的国际团结如何成为一种可能。
2004年,最后一位“西班牙医生”甘扬道辞世。
1939年,随着西班牙法西斯独裁政权的建立,国际纵队宣告失败。在这场由53个国家的共和党人、社会党人、共产党人和反法西斯志士参与的反法西斯战争中,半数以上的国际纵队成员流尽了最后一滴血,长眠于西班牙。1939年2月,一部分国际纵队志愿军撤出西班牙,退入法国境内,法国政府以“中立国”的姿态,将他们软禁于法国南部地中海边的古尔斯等集中营。
上海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