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的为官之道
转自:团结报
□王厚明
儒家推崇经世致用,儒学创始人孔子也曾出仕为官以期实现“周公之治”的理想抱负。他周游列国自荐治国学说和主张,同样鼓励学生“学而优则仕”去做官,在晚年他还因“不复梦见周公”而慨叹自己的衰颓。
孔子是一个做官有原则的人。意欲辅佐圣主明君治国、平天下的他,即使入仕为官的愿望再迫切,但审慎之下对品行不端、玩弄权术者也绝不屈从。
阳货是鲁国的权臣,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极力想让孔子给他做事。但孔子认为“陪臣执国命”有悖天道,不愿依附于阳货,并采取回避的态度。《论语·阳货篇》第十七中记载,“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他便赠送给孔子一只蒸熟的乳猪。按照当时的礼节,地位低的人收到地位高的人赠送的礼物,如没能当面接受,事后应当回拜。迫于两难,孔子暗中打听到阳货不在家,这才去回拜他。不想两人却在途中遇见了。阳货对孔子说:“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把自己的本领藏起来,而听任国家迷乱,这样做可以称为仁吗?并自答道:“不可。”阳货接着又问:“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喜欢参与政事而又屡次错过机会,可以称为智吗?阳货又自答道:“不可。”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著名的话:“日月逝矣,岁不我与。”时间消逝了,年岁是不等待人的!被阳货这连珠炮似的发问和自答所逼迫,孔子无奈之下说:“诺,吾将仕矣。”好吧,我将要去做官了。然而,尽管阳货规劝孔子的一番说辞颇有煽动力,但之后因阳货与公山弗扰共谋杀害季桓子失败后逃往晋国,孔子以拖待变,最终也未仕于阳货。
对政治生态要有所选择、进退有据,也是孔子恪守的做官原则之一。《论语·泰伯篇》中孔子说:“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这也与他“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主张如出一辙:若为社会所用,就积极经世;若不为所用,也能安贫乐道、韬光养晦、淡泊自守。他赞赏卫国大夫蘧伯玉是个真正的君子:“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孔子此言并非对危邦、乱邦不担当、不作为,而是意在强调不能与黑暗政治同流合污、自甘堕落沉沦。正如孔子在担任大司寇后,“摄相事,鲁国大治”,路不拾遗、商客宾至如归,这让邻近的齐国感到不安。于是齐国送珠宝骏马和八十名美女到鲁国,鲁定公从此沉迷于女色歌舞中,终日不理朝政。孔子失望之余断然离开鲁国,开始了十四年的周游列国之旅。
“政者,正也”,是孔子的一贯主张。他推崇为人做官要率先垂范,一身正气,反对急功近利、贪恋荣华富贵、不择手段去当官。《论语·里仁》中孔子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对于利益孔子并不排斥,但强调“欲而不贪”“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他把那种不思敬业、只为谋求功名利禄的人称为“鄙夫”。孔子非常注重做官的公道正派和示范表率作用,指出“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他还强调:“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正因如此,孔子一生奉行“行己也恭”,始终保持人格品行端庄和谦恭。
孔子的为官之道,坚持“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价值选择;执守“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进退哲学;崇尚“执事敬”的勤政亲民理念;修养“为政以德”以身为范的品行操守。这对于当今时代的从政为官者,是颇有教益和值得借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