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说“鬼戏”
津云新闻
农历七月十五,是我国追怀先人的传统节日。在道教中称为“中元节”,该教认为七月十五这天是地官诞辰,祈求地官赦罪之日,阴曹地府将放出全部鬼魂,已故之人可回家团圆。而佛教中则把这一天称为“盂兰盆节”。在这个日子里,以前的人们按照传统习俗用放河灯、焚纸锭等方式祭奠祖先,表达对逝去祖先的怀念之情。
中元节在民间也称“鬼节”。一般认为这是阴气较重的日子,在这天里不要游泳,夜间尽量避免外出。虽然人们都知道世上没有鬼,但谈到鬼却会害怕。也有一些人不怕鬼,而且还通过他们扮演的“鬼”让人们都不再怕鬼,甚至同情鬼,喜欢鬼。
我说的这些人就是戏曲演员。拿京剧来说,就有许多讲鬼故事的鬼戏。这些鬼,有男有女,有武士,有墨客,还有美女,他们多数都是含冤而死,通过托梦、显魂等方式伸张正义,最后冤情得到昭雪,或重返阳间,或在阴间安息。比较经典的鬼戏包括《钟馗嫁妹》《七郎托兆》《乌盆记》《锯大缸》《阴阳河》《铡判官》《红梅阁》等,受文章篇幅所限,今天咱们只来聊聊《红梅阁》。
京剧《红梅阁》也叫《李慧娘》,它讲述南宋奸相贾似道带领李慧娘等歌姬乘大船游览西湖,寻欢作乐。岸上裴舜卿等几位太学生痛恨贾似道祸国殃民,李慧娘倾慕裴舜卿的正义伟岸,不禁脱口赞道:“美哉少年!”贾似道本对裴生等人心怀不满,见自己的歌姬慧娘对他有爱慕之情,更生醋意。回府后,贾似道不顾慧娘苦苦哀求,一剑将她杀死,后又定下毒计将裴生诓进相府,软禁在红梅阁,准备杀人灭口。慧娘在阴间向判官哭诉冤情,得到判官同情,赠她阴阳宝扇,准她魂灵暂回阳间搭救裴生性命。夜晚,慧娘魂灵潜入红梅阁与裴生相会,说明情由,互诉衷肠,并在贾府刺客谋杀裴生时通过阴阳宝扇大施魔法救裴生脱险。
京剧《红梅阁》最早是根据梆子《西湖阴配》改编,筱翠花(于连泉)、荀慧生、赵燕侠、李玉茹等众多京剧花旦名家都演过此剧,剧本略有不同。上世纪80年代梅派青衣胡芝凤还将此剧搬上银幕。
花旦名家筱翠花自创花旦“筱派”艺术,无论唱念和表演均有独到之处,尤其跷功最佳。著名戏剧家翁偶虹先生曾归纳出三出最有难度的花旦跷功戏,《小上坟》(盘子功)、《阴阳河》(担子功)和《红梅阁》(扇子功),一般花旦演员能演好其中一出的居多,唯有筱翠花三出皆能。筱翠花扮演的李慧娘充分发挥其跷功出色的优势,运用快碎步、旋风步、赶步、倒步、蹉步等技巧,配合云手、软鹞子翻身、卧鱼儿等身段,加之极富表现力的眼神,把一个飘飘荡荡的“鬼魂”形象呈现在观众眼前。
以前,中元节演出的鬼戏,除了因独特的服装、道具、唱腔和表演技巧吸引观众,还因具有除暴安良,维护公平、正义,铲除人间不平,替弱者抱不平等剧情,让观众得到心理安慰,因此深受大众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