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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石宋韵文化的一朵奇葩

媒体滚动 2022.08.08 00:36

徐功富

观赏石被誉为“立体的画、无声的诗”,是中国石文化的一个重要分支。千百年来,观赏石一直深受文人雅士的喜爱,并形成了一种稳定的文化形态,即赏石文化。

早在上古时期,赏石文化已初见端倪;秦汉时期,赏石文化随造园文化的发展而进一步推进;到隋唐时期,随着庭院建筑的发展,赏石文化步入了繁荣阶段。但常山赏石文化的发展,有史料记载的却是从宋朝开始。

壹·

常山自古多奇石

在两宋三百年中,经济、文化的发展居于世界前列,中国是当时最为先进、最为文明的国家之一。农民获得了更多的人身自由,商人的社会地位得到了提高,旅游业、娱乐业等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发展景象,藏石、赏石风行。

常山自古多奇石,其观赏石造型别致、种类繁多。据黄人希编著的《中国观赏石简介》记载,常山广为人知的奇石有6种。如今,专家考证常山有常山石、石笋石、三衢石、常山卵石、千层石、砚瓦石(西石)、青石、花石、寿源石和萤石等10大名石。

常山石,又名思溪石,北宋时称其为“巧石”。该石以“奇、珍、希、美”著称,以形质取胜,石质大多黝黑温润,参差透漏。

三衢石,又称太湖石,因盛产于衢州的母亲山——常山县三衢山而得名。外形具有太湖石的涡、沟、环、洞的变化,颜色偏白。

砚瓦石,因砚瓦含泪的故事被人所熟知。该石石质结实、细腻,光滑坚润,主要产于青石镇砚瓦山一带。

青石,质地细腻,色泽以青色、翠绿色为主,石质坚硬。

……

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常山赏石文化在宋时达到鼎盛,成为宋韵文化的一朵奇葩。

贰·

宋时文献中的常山石

在宋代,收藏观赏石的深度和广度,在理论性专著的支持下有了全新的面貌。表现为文人墨客,赏石、藏石家编著了众多的赏石专著,如范成大的《太湖石志》、渔阳公的《渔阳石谱》等。其中,杜绾《云林石谱》(中国第一部赏石专著)的问世,标志着赏石文化的全面兴起。这本奇石谱录的开山之作,共收录各地所产观赏石达116种,并详细介绍了其形状特点、色泽优劣等品评与鉴赏知识,并第一次涉及到矿物晶体和化石。

常山石自古盛名远播,北宋庄绰的《鸡肋编》述其典,南宋杜绾的《云林石谱》载其文。

《鸡肋编》记载了这样一个史实:“上皇始爱灵壁石,既而嫌其止一面,遂远取太湖。然湖石粗而太大,后又撅于衢州之常山县南私村,其石皆峰岩青润,可置几案,号为巧石。”文中的“上皇”即宋徽宗,看这段文字,宋徽宗对“常山巧石”的偏爱与钟意跃然纸上。更为我们呈现了一个特殊的信号,那时就把常山石放在案几上赏玩了。

《云林石谱》对“常山石”作了详细记载:“衢州常山县思溪,又地名石洪,或云空宇。石出水底,侧垂如钟乳,杂泥沙,不相连接,采人车戽深水,得之甚难。或大或小不逾数尺,奇巧万状,多是全质。每一石,则有连续尖锐十数峰,高下峭拔嵌空,全若大山气势。亦有拳大者,又于巉险怪岩窦中出石笋,或欹斜纤细,互相撑柱之势。盖石生溪中,为风水冲激,融结而成奇巧。又峰峦耸秀,有洞穴委曲相通,底坐透空,堪施香烬,若烟云紫绕乱峰间。一种色深青,石理如刷丝,扪之辄隐手。又一种青而滑,或以磁末刷治而然,率皆温润,扣之有声。闻有质朴全无巧势者,石性稍矿,不容人为,非如灵壁可增险怪也。”

思溪,即现在的南门溪;石洪,即石崆。从载录的文字来看,《云林石谱》对常山观赏石特点的描绘比较详尽。光绪《常山县志》卷二十八“物产”,北宋常懋的《宣和石谱》载:此石性稍矿,不容人为,非灵璧可增崄怪。可见,《云林石谱》继承了此看法。

叁·

宋代名人常山赏石轶事

开宋代藏石、赏石风气之先河的是南唐后主李煜,这位极富艺术才华的君主,一生酷爱藏石,他收藏的两块砚山(山形砚石,中间有墨池的奇石),均为绝世之宝。《铁围山丛谈》中载:“江南后主宝石砚山,径长逾尺咫,前耸三十六峰,皆大如手指。且各有其名,又有下洞三,折而通上洞,中有龙池,天雨则津,滴水稍许于池内,经旬不燥。”后因南唐国破,砚山流经数十人手里后,被北宋书画家、藏石家米芾所得,分别号为“宝晋斋砚山”“海月庵砚山”,并题写了闻名于世的《砚山铭》。

近几年,对于宝晋斋砚山是什么石种,赏石专家意见趋向统一,通过对照描述、查阅资料、实地走访,从时间、区域、形、质、功效等方面探究,认为:宝晋山砚山与常山石是一致的,很有可能出于常山南门溪。

宋徽宗极其爱常山石,引领朝野上下到常山搜求奇石一度成为风尚。这一时期,米芾、苏轼、司马光、欧阳修、王安石等文坛、政界名流频频与常山发生交集,许多人成了赏石玩家。

米芾爱石成癖,被称“米颠”。作为狂热的奇石爱好者,米芾肯定不会错过受到宋徽宗推介的“常山巧石”,他通过常山好友王涣之收集常山巧石。这在米芾的诗《送王涣之彦舟》中可以得到印证:“……襄阳野老渔竿客,不爱纷华爱泉石,相逢不约约无逆,舆握古书同岸帻……”

四川人苏轼,是王介的朋友,尤擅画墨竹、怪石,作品有《枯木怪石图》等,其创作灵感也多来源于常山观赏石。

明代《素园石谱》绘制有“常山石”的图案,清末《奇石记》则有对“常山石”的记载表述。无疑,这些史料都是常山赏石文化在宋代盛行的佐证。

肆·

“花石纲”典型遗址 坐落在常山县城区南门溪

北宋崇宁四年(1105),当朝权相蔡京投徽宗赵佶所好,在平江(今苏州)设应奉局,派其心腹朱勔主持,到全国各地尤其是江浙一带,大肆收罗珍奇花石,并通过大运河源源不断运往京城。运船十艘为一队,称作一纲,这就是历史上劳民伤财的“花石纲”(指运送花石的船队)。

“花石纲”典型遗址坐落在常山县城区南门溪,北纬28°53′25″、东经118°29′57″,是常山“金川雪浪”古景所在地,是“瘦、透、皱、漏”花石之标准器形的所在地。如今,此地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赏石艺术”的传承保护示范地。

“花石纲”期间,常山“百姓甚苦”。原因是徽宗赵佶在汴京城东北角修筑了一座山岭,山上有一块常山巧石,形如崇山峻岭,峰岩青润,奇巧万状,意趣盎然。对于纯天然的“常山石”来说,得到皇室认可,当然是可喜的,但老百姓为收集、运送珍奇花石,倾家荡产的不计其数。

“花石纲”事件为宋朝的灭亡敲响了警钟,但不论怎样,这些历史事件客观上为“赏石文化是常山宋韵文化的典型代表”做了注脚。

伍·

常山赏石文化的今天

对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常山一直在努力。得益于历史悠久、基础扎实,2008年,常山被命名为“中国观赏石之乡”,2016年,常山县青石镇又被定为浙江省首批特色小镇(赏石小镇)。

近年来,常山更是以“宋诗之河”文化品牌建设为抓手,用力、用心、用情推进常山(观)赏石文化事业和产业发展。目前,常山建有全国档次最高、规模最大、品种最奇的中国观赏石博览馆,馆内有中国观赏石国颁标准中的五大类观赏石数千件作品,尤以岩石类、矿物晶体类和生物化石类三大类珍稀贵重藏品云集著称。作为科普基地,博览馆也积极开展科普教育,对传承和弘扬赏石文化作出贡献。

奋进新征程,建功新时代。今天的常山,正立足共同富裕大背景,全面解码石文化基因,以讲好石头故事、做好石头文章为载体,奋力谱写“一块石头撬动一方产业、富裕一方百姓”新篇章。

(毕建国对此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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