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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淀河边水鬼送渡(民间故事)

媒体滚动 2022.08.02 08:58

民国年间,永定河左岸有户人家,老少三口。老爹叫袁方,好酒,常到堤口酒铺子去。

开酒坊的是位女子,名叫九芝,男人出去跑单帮说去挣大钱了,但几年过去一直杳无音信,女人只好一个人撑独门店。

这袁方虽说好酒,但人还算仗义。但凡遇到在酒坊想闹点什么幺蛾子的小混混,他总会挡一挡。但这天来的可不是一般小混混,而是街面上衙门腿子都不敢惹的“苇砟子”。

苇砟子?那不是鸟吗?

不错。但今天说的可不是鸟,是一群人,是一群为害一方的歹人。

那些年,永定河虽经疏浚整治,但依旧水患不断,所以,大河出山以后,尤其是从卢沟桥下来,水深水浅,水涨水涝,河道多多,自然,就出现了大大小小拉成片、扯不断的芦苇塘。入夏,塘里芦苇葱茏茂密,水鸟翻飞,煞是好看。里面最多的是一种叫苇砟子的水鸟,专喜欢栖息在这一片片的芦塘里。这里的苇塘并不宁静,在老塘深处,隐匿着一群水贼。他们经常出没搅扰,附近百姓苦不堪言。由于他们整天混迹于芦苇丛中,所以当地人都叫他们“苇砟子”。

那天,三个苇砟子悄悄进了堤口的酒铺。老板,上酒上菜!女老板九芝忙提来一坛烧酒,三盘小菜。那络腮胡子一看很是生气,你这是喂猫呢?上鱼上肉。九芝笑着说,几位客官,这年头哪有钱备鱼备肉呀?我这小店您几位没来过,从来就是几个小素菜,其他啥都没有。络腮胡子一拳锤在桌子上,他妈活见鬼,这也挂幌子开铺子!桌子一歪,酒坛和小菜立马摔在地上。

十个菜,少一样,老子砸了你的铺子。几个人这一闹腾,其他两桌人,赶紧撤了。三人喝得差不多时,就起身要走。九芝说哪位客官给付下账?络腮胡子说:妈妈的,你问问它吧!说着把腰刀往桌上一拍。九芝吓得连忙后退。

这时另一个龇着大板牙说,老子出塘一次不容易,要钱是吧,进里间。说着话就把吓呆了的九芝往里托。在这关键时刻,只听院里有人高叫一声,哎哟,磕掉我的金牙了!众人齐刷刷地跑到门口一看,有个人趴倒在台阶上。你家门口放什么破石头呀,这不是害人吗?九芝一看,是常来喝酒的袁方。心说,不是磨刀石吗,你见过多少次了,今天咋也趁火打劫呀?但还没等她解释,袁方就怒冲冲地说,你敢摔我!随后一举手,直向那块石条劈去,硕大的石条,顿时两半。几个苇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顺手把钱放到桌上,一溜烟地跑了。

原来,那另两桌喝酒的人,在街上说了苇砟子闹事的事,被袁方听到,来出手相助的。但到此时,人们也不知袁方是何等来头,只知道他是南方人,闹水灾逃难到浑河这边的。但从那时起,这个村子也算安静下来,很少再来苇砟子了。

话说袁方有个姑娘,嫁到了河南岸的坡上村。那一日,老亲家来信儿说孙子满月了,请他两口子过河吃酒。袁方满心高兴,但老婆一着急崴了脚,他只得背起老婆去邻村找人捏脚。回家后烧水做饭,这一忙活就是下午了。下午也得去呀!袁方忙向河边奔去。

两亲家那酒喝得痛快,一直喝到玉兔东升。袁方惦记老婆,亲家也不好再留,他起身就往回赶。但到了河边一看,完喽,最后一趟渡船已过了河心,划向了对岸。他一时不知咋好,索性坐地抽起烟来。

一袋烟刚刚抽完,却见薄雾茫茫的水面上,那只小船又回来了。船近了,但船上没有船工李大哥,甚至什么人也没有,但小船就是乌悠悠地向他飘来。虽觉奇怪,但酒劲尚足加上回家心切,他甚至都没犹豫一下,就上了船。

船刚过河心,突然就晃起来。他忙说,稳着点呀龙王爷爷!他这一喊,小船真就稳当了,而且停下不动了。他怔了怔,就听不知从哪里传出个女子窃笑声,先生知道谁在渡你吗?他大着胆子说,不知呀!您在船下吗,太凉,快上来吧。

我不能上来!

您是哪位呀?

我是九芝呀袁大哥。

九芝?对了,后来你搬哪去了,咋一直见不到你了?

大哥,您砸条石后第三天,我就被苇砟子们趁着夜风给劫走了。到了贼巢才知道,我家那口子竟是那里的二当家。

可你怎会?

大哥,我清清白白的女人,竟成了水贼的老婆,还能怎样?我放了把火,但还没烧到那贼窝,就被扑灭了。我一转身,就到这来了。

唉!袁方一叹,一个弱女子竟如此大义……

您放心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了。

当年深冬,河滩上燃起了一把夜火。当芦苇再次返青时,苇塘里数不清的苇砟子欢蹦乱叫,但另外一群“苇砟子”,已荡然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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