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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方印模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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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的木质传统糕饼印模在外形和纹饰等方面差异较大。在北方,制作糕饼的食材以麦粉为主,其制成品多为饼。人们使用印模在生饼上刻制花样,然后再将生饼蒸或烤熟,其结果是饼上的纹饰在生与熟时并不一样,熟后的饼上花样很容易轻微变形。由此,北方的木质印模在雕刻时用刀比较深,图案的线条粗犷者偏多。不过,在北方,木质印模中也不乏浅刻和纹饰细腻精美的印模,这或与不少北方人喜欢细腻风格的审美情趣相关。

在南方,其食材多为米粉,在不少地方多用糯米粉。人们先把这些糯米蒸熟,再通过舂米等手段,制作米粉面团,最后再使用印模在揉制好的小面团上刻出花样来。在广东、福建、广西、云南等地,还流行使用炒制后的米粉,加上碎花生、芝麻以及果条等配料,和在一起,并用水搅拌,使之不干不湿,再放进印模中。由于食材是熟制的,其过程相当于“熟食生做”,这样,制成品刻出的花样就不变形。因为这个原因以及审美追求的不同,很多南方木质糕饼印模经常呈现出精细、精致的面貌,让观者见之赞叹不已。

南北方木质印模的差异,更多地表现在具体图案上。有的图案,如水禽、花鸟、果蔬等,在南北方均可以见到。如鱼的形象,南北方皆有,特别是鲤鱼的形象,各地都可以见到,只是在细节上有一些差异而已。其中,最为出色是山东胶东半岛地区木质印模中的鲤鱼形象,其头部高度拟人化,颇有高古的绘画味道。鲤鱼的吉祥寓意主要有两个,一个是鲤鱼被视为多籽之物,其形象用来表现民间对“百子千孙”的期待;另一个则与“鲤鱼跃龙门”或“鱼化龙”的神话故事有关,人们乐于用鲤鱼形象表达对自己子女未来可以有出息的期冀。

而有的图案,则凸显南北方各自的特色。如龟的形象,在福建十分流行,当地人喜欢做“龟粿”,食材主要是熟糯米粉和糖,并染上粉红色,又称“红龟粿”,在春节等重要传统节日做祭祀用,同时也是乡间独有的美食。福建德化出产的瓷质粿印(当地对印模的称谓),龟的形象也是非常多的。龟形象在印模中的使用,又可以在广东看到,甚至还可以在日本和朝鲜半岛的传统糕饼印模中看到,具有一定的广泛性。可是,在中国北方的老旧印模中,几乎完全看不到龟的形象。传说龟是吉祥四灵“龙、凤、龟、麟”之一,龟是作为长寿的重要象征的,成语中就有“龟年鹤寿”。可是,在中国北方,尽管也有人了解这个成语以及龟寿的吉祥意义,但由于同时顾虑其他的一些关于龟的说法,人们基本上不制作和使用绘有龟形象的糕饼印模。

在南方的木质糕饼印模中,有些是经过髹漆的。在浙江、广东、福建以及老徽州几地,能经常见到涂过紫红色或红色油漆的印模,这样的情况在北方几乎是看不到的。印模髹漆,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用来防止因潮湿给木质印模带来的霉变;二是一些地方在旧时常常把涂过漆的印模作为一种陪嫁品。婚庆讲究热闹喜庆,很多陪嫁品都涂上了红漆,而印模位列其中,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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