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怪?
北京晚报
以华
“扬州八怪”诸人,若论社会知名度,当数郑板桥为第一。因其性格古怪精灵,轶事颇多,精选四则,以飨读者——
一怪:何来“骂名”
郑板桥到扬州卖字画,求之者多。但他厌恶附庸风雅的暴发户,纵出高价,也不加理会。不高兴时还要骂人:“终日作字作画,不得休息,便要骂人。索我画,偏不画,不索我画,偏要画。”实际上,若论板桥的为人处世之道,“率真”二字可概括。他深谙“恕道”,人情练达,情味十足,可谓至情至性,感念乳母之恩,后母之爱,叔侄亲情,朋友道义。即便买字画得了钱,仍不忘贫贱的故旧,多见问候,体贴入微。
二怪:自书寿联
郑板桥六十岁时,即兴给自己写了寿联:“常如作客,何问康宁,但使囊有余钱,瓮有余酿,釜有余粮,取数页赏心旧纸,放浪吟哦,兴要阔,皮要顽,五官灵动胜千官,过到六旬犹少;定欲成仙,空生烦恼,只令耳无俗声,眼无俗物,胸无俗事,将几枝随意新花,纵横穿插,睡得迟,起得早,一日清闲似两日,算来百岁已多。”笔调轻松愉快,洒脱自在,折射出郑板桥的风度和胸怀。
三怪:宣示润格
板桥卖字画,没有“犹抱琵琶半遮面”,制定了《润格启事》,成为明码标价卖画第一人:“凡送礼物食物,总不如白银为妙;公之所送,未必弟之所好也。送现银则心中喜乐,书画皆佳。礼物既属纠缠,赊欠尤为赖账。年老体倦,亦不能陪诸君作无益语言也。”明明是俗不可耐的事,但出诸板桥,顿觉其俗得分外可爱,无疑因为他的率真。
四怪:独创一体
板桥早年学书相当刻苦,写众家字体均能神似,终觉不足。一次,他竟在妻子背上划来划去,揣摩笔画和结构。妻子不耐烦了说:“你有你的体,我有我的体,你老在人家体上划什么?”无意间说出的话,使板桥恍然大悟,书家应自成一体,遂创造出“六分半书”。
郑板桥代表作“难得糊涂”、“吃亏是福”等流传至今,深受人们的喜爱。
《烟江叠嶂图》题款释文
(东坡居士题《王定国所藏王晋卿画〈烟江叠嶂图〉诗》) 乾隆丙子夏五月板桥兄燮书此,附四弟墨老人。何苦索攫侠吾家无一□□遗也。
隶书释文
武功太白,去天参伯。孤云两角,去萸一握。山水险阻,黄金子午。蛇盘鸟栊,势与天通。茕茕白兔,东走西雇(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乾隆九年建子月十有六日。板桥郑燮呵冻书。
论书语释文
钟繇书如云鹤游天,群鸿戏海,行间茂密,实亦难过耶。张伯英书如武帝好道、凭虚欲仙。萧思话书如舞女低腰、仙人啸树。王右军书字势雄强,如龙跳茰门、虎卧凤阁。故历代宝之,永以为则。板桥郑燮。
对联释文
移花得蝶;买石饶云。板桥老人郑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