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名字自己起
子铎
7月1日,中国航空工业首次公布了军民机产品品牌命名规则及八大类机种、18个品牌系列的产品品牌名称。多种飞机的型号别名,或者说“绰号”成为网络热词,得到广泛传播,并受到国内外社交媒体的广泛关注。其实,为军民机起“绰号”是国际上的普遍做法,而中国航空工业这次体系化地为军民机产品命名型号别名,还有着特殊意义。
主动发布军民机命名规则,有利于更为直观、生动展现装备形象
为航空器以及武器装备命名别名,或者说绰号,是一个国际惯例。从国际上看,甚至有的型号完全是以这种“别名”命名的。比如法国的“幻影”系列战斗机、“阵风”战斗机,欧洲的“台风”战斗机等。美国战机均有别名,例如,F-22为“猛禽”,F-35为“闪电”II。美国的直升机多以印第安部落名命名,例如,“阿帕奇”“科曼奇”“支奴干”等。俄罗斯之前战机较少命名别名,但是也逐渐认识到了为航空器命名别名的重要意义,近年来,俄罗斯将其最新型的苏-75战斗机命名为“绝杀”。这些“绰号”,形成品牌效应,有利于武器装备的推广。
中国此次为军民机产品体系化命名,应有同样的考虑,而且也将起到这样的效果。比如,战斗机多以“龙”命名,轰炸机以“神”命名,运输机以“鹏”命名,预警机以“千里眼”命名,反潜巡逻机则以“海雕”命名,这些型号别名彰显了战机或威武、或炫酷、或灵动的形象,带有显著的中国传统文化底蕴,同时以非常形象的方式展现出了不同机种和机型的特点。听到了这个名字,就能联想到这些飞机的用途,更加有助于这些航空器名称的传播推广。
主动发布军民机命名规则,有利于传播中国航空装备文化
实际上,如果我们自己不起一个绰号,或者有了不公开,自然有人给你强加一个绰号。西方给苏联、前华约国家和中国的部分武器装备命名了编号和别名。有些别名流传甚广,全世界都在用,甚至大家只知道西方给起的名字,不知道一些国家本国为这些装备起的名字。比如说,俄罗斯的“光荣”级巡洋舰、“基洛夫”级巡洋舰、“基洛”级潜艇的名称广为传播,很多人都误以为是苏联人自己命名的,有时候还把这些级别名和苏联的工程编号一起用,而实际上这些级别名,是西方命名的。其实这些舰艇都有自己的别名,苏联对这个名字保密,没有传播开,所以苏联或者俄罗斯自己如何给它们命名的,大多数人反而都不知道了。航空领域同样如此,几乎西方的媒体都把苏-27系列称为“侧卫”、米格-29称为“支点”。
在此次系统公开中国军民机命名规则之前,实际上中国部分军民机已经有了别名、绰号,同时也得到了广泛的认可和普遍传播。例如,“枭龙”“猛龙”“飞鲨”“飞豹”“鲲鹏”等。此次发布的命名规则,在已有实践基础上,进一步的体系化设计,更具中国传统文化内涵。比如歼11命名为“应龙”,歼16命名“潜龙”,这些别名源自《山海经》《道德经》等古代典籍,寓意飞龙在天、潜龙绝杀等,打上了鲜明的中国文化烙印。传播这些飞机别名,实际上就是弘扬中国特色的航空装备文化。
主动发布军民机命名规则,有助于防止中国的航空装备名称在国际传播中被矮化
从国际传播角度来看,主流媒体在报道军机型号时,通常以“型号名+别名”的形式报道。甚至有时候为了方便,只说别名。以前,一些国家的军机没有别名,媒体在报道时通常使用西方命名的别名。这些名称起得有一定随机性,但总体看,“难听”的多,“好听”的少。有些不伦不类,例如,米格-15叫“柴捆”,米格-19叫“农夫”,米格-21叫“鱼窝”,苏-22叫“铁匠”,米-24叫“母鹿”。中国飞机也曾上榜。比如说,强5强击机命名为Fantan,翻译成汉语是“番摊”,据说这是一种赌博游戏;歼8战斗机则被命名为Finback,也就是“长须鲸”,这个名字,和F-20“虎鲨”战斗机相比就相形见绌了。有些名字则“更惨”。西方给苏联米-8直升机起的绰号是Hip,这个英文单词做名词时意思为臀部、屁股。大概是当年咱们的翻译工作者觉得翻译成屁股太不文雅,所以翻译成了英文单词中有些相似的“河马”。所以,“河马”这个翻译一直流传至今,但这不是这种直升机绰号的本意。
以这些名字为俄罗斯、中国等国战机命名,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有矮化的意味。面对这种情况,此次中国系统公开国产军民机的产品别名以及命名规则,将有利于中国航空装备文化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抵制针对中国军民机的矮化。其实,这种效果已经初显。我们之前曾公开歼10、歼20的别名分别为“猛龙”和“威龙”。一些国外媒体在报道歼10、歼20的时候,也像报道西方战机那样,在型号名后面“猛龙”和“威龙”。同时,这些别称也都出现在维基百科相关词条的解释中。
所以,我们主动命名并且公布自己的武器装备的别名,对于树立中国航空装备的新形象,传播中国特色的航空文化是大有裨益的。
当然,为我国军民机命名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更需要不断调整完善。同时,从便于国际传播的角度看,最好也要公布对应的英文名,并做好相关文化背景的诠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