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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福纳祥说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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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耷拉的最上端是个葫芦。我老娘讲过,那时佩挂了老虎耷拉的孩子往一块儿一站,就能看出孩子妈妈做针线活儿的手艺。比如这个葫芦,做得像个赖篓子,叭叭嗒嗒没个形儿;做得好的,那葫芦像个周正的大仁果儿,斜挂着有一种美感,看着就让人喜爱。

葫芦古而有之,葫芦的发音与福禄谐音,深得人们喜爱。它也与一位八仙人物——铁拐李有关,此人身背宝葫芦,能包治百病。所以,葫芦又成为昔日郎中的必备,将药面儿、药丸置于其中。葫芦也是中药铺门前的招牌。因此,以前人们看见郎中、药铺的葫芦,有一种敬畏感和信任感。

以前,卫生医疗条件差,人们坚信宝葫芦里有灵丹妙药,宝葫芦能收治人间杂疫瘟神。于是,葫芦成了吉祥的象征。以前农村过五月节,除了在大门口插艾草之外,还要在门框上挂葫芦——早年是挂真葫芦,后来用红布铰一个葫芦形状代替,以此辟凶驱邪,迎福纳祥。

葫芦可谓老百姓眼中的宝贝。它是一种爬藤植物,繁殖力极强,房前屋后有块地儿就能种。出苗后,先看绿叶郁郁葱葱,待到坐果结了葫芦,毛茸茸的,顶着黄花,慢慢长大,主人看着,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入秋,硕果累累,满架上悬挂的葫芦爱煞人。葫芦的一棵藤上结十几个葫芦,而且葫芦产籽量巨大,这又有了好寓意——多子多孙多福气呢。在那个以子孙满堂为财富的年代,葫芦颇受人喜爱。

葫芦嫩时可以当菜吃,老了、木质化了,也有用。瓢葫芦老了,可以从中锯开,经盐水浸泡,可以当舀水的瓢——那是农家标配的家伙什儿。

葫芦,还是收藏的一个专项,是为“玩葫芦”。要成为好的玩葫芦,就得是“老”,葫芦哪怕有一点儿“毛嫩”也不行。玩葫芦要在“九”里泡种,带“凌”时种——就是在春分节气之前种;然后,要到霜降节气摘,稍晾一晾水气,就得用竹片或钝刀刮皮——否则由于表皮与内里干湿不均,收缩起皱,就不能用了。

现在的玩葫芦走两个极端,特小的或特大的,都有人欣赏把玩。小的如大仁果儿一般大,这必须是职业种手所为;那是种在鸡蛋壳里,且保障水肥适度供应,才能长出的袖珍葫芦——昔日用作文人的扇坠儿。因其种植不易,价格不菲。

我的一位朋友说:他的朋友种出大葫芦,高有一米二三,底下的肚儿直径80厘米,上边肚儿60厘米,通身无瑕,光洁润泽,被视为葫芦里的巨无霸。因为此君绰号“大梨表哥”,说话云山雾罩,我有点不信。他接着说,种出大葫芦要下大功夫,要深挖地达一米,换上沃土……

最近我儿子仲达提到,团泊新城有位园艺师傅说,其姐一家是种葫芦的专业户,去年种出几个大葫芦,高至一米三的,很快被人以一万三千元的价格买走;买主还预订了下一年的,并说要是种出一米五的葫芦,价钱要翻番儿。这说明别管嘛爱好,都得玩专玩好,玩得脱颖而出,玩得出类拔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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