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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邂逅

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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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的话

孩子是天生的幻想家。为了与心中的偶像邂逅,他们可以化作大观园里的风筝,卖花担中的“春欲放”,苏轼须上的微尘。当这奇妙的邂逅发生时,会有哪些精彩故事呢?

风筝叹

北京小学六(1)班 李佳洋

我,是一只纸风筝,出生不久就被人买进了一个大园子。买我的丫鬟把我送到一个叫潇湘馆的院子,那里住着一个身体娇弱的林姑娘。她成为我的主人,我被收在柜子里。有时候,林姑娘把我拿出来赏玩一番。我经常听到她的叹息,有时候还会听到她的哭泣。

主人的朋友不算多,其中有个叫宝钗的小姐,主人叫她宝姐姐。她太优秀了,我觉得她有点做作。可我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像个大姐姐,对我主人照顾的比其他小姐们多。

我的主人是个才女,我经常看到她读书、写字、吟诗。春天到了,我的主人起了诗社,以柳絮为题。她念道:“粉堕百花洲……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主人的这首词让我想到我自己,我被人用一根线牵着,风筝线一断我就只能在外流浪了,难道我的主人也有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么?

忽然,我听到大家拍案称赞宝姐姐的诗:“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听到这儿,我也赞叹不已。当她念出“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时候,我不禁感慨,其他人咏柳絮的词都带着忧愁,而宝姐姐的词截然不同,她真是个有抱负的人。

填完词,她们开始放风筝,我随风升到了天上。忽然,主人的丫鬟剪断了束缚我的线,我被风吹得越来越高。风停了,我飘落在一棵大树上。从那里,我俯视着整个大观园,观察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安静的园子里忽然闹腾起来,我被惊醒了。园子里有哭闹声,有求饶声,乱哄哄的。几个管家模样的人带人搜查小姐们的房间,有好几个贴身丫鬟样子的女孩儿被赶出了家门,她们大哭不止。我听到刚强的探春小姐喊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难道这就是这个大家族败落的开始吗?

不知不觉到了中秋节,那天的风很大,只听风中有人吟诗“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我听出这是我主人的声音,冷月葬花魂,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么?我不敢想下去。

天冷了,冬天的雪覆盖了大地。一阵风吹来,我终于支撑不住,落到了地上。我望着天空,慢慢闭上了眼睛。我不忍再看大观园中人物的命运了。在时代的大背景下,这些多情的、才华横溢的人们却无法摆脱命运的悲剧。指导教师 马兰

我与鲁迅的一天

北京理工大学附中南校区初一(1)班 刘晟含

笑声,是爽朗的;叹息,是刻骨的;抉择,是无悔的;行动,是毫不迟疑的。

我躺在一只小船上,刚要动一动身子,就感到一阵剧痛。睁眼一看,我的手臂缠着绷带。望了望四周,正值拂晓,天色灰蒙蒙的,小船被浓雾包围。这时,同舟一位男子长叹一声:“只给人疗伤治病有什么用!我能医人身,却医不了人心!想救国,却找不明方向。”说罢,他站在船头,瞭望着层层迷雾中的前方。

我仔细打量他——短头发,灰长衫,一字胡……是鲁迅吗?我怎么会遇到他?我正纳闷,船靠了岸。“走,去我家坐坐吧。”鲁迅先生低声说。我看他眉头紧皱,便问:“先生,有什么心事吗?”他回答:“嗯,救中国。这是一件大事。除此之外,便不算作什么事。可我能为中国做些什么?”他低下头,沉思着。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但天空依旧灰蒙蒙的。集市上来往的行人僵着脸,似乎一出声,就会被青面獠牙的刽子手砍头。我望向先生,他依然紧皱双眉。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响起,是复古派军阀的部队“辫子军”来了。只见那赶集的人们躲的躲,逃的逃。部队一走,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鲁迅先生紧握拳头,眼神不再彷徨,而是充满了坚定。他仿佛知道了自己能做的事,找到了方向。

“先生,您回来了?这是您的朋友?快请进。”管家笑着把我们请进来。我们来到鲁迅的房间,书桌上有份早些日子的《北平日报》。管家指着报纸说:“啊呦,弗得了弗得了。北平城里一群小毛头跑去闹政府哩。”鲁迅先生却笑着说:“这才是中国青年该有的样子!好!好!”

“走,随我回故乡去看看百草园。”百草园!我开始憧憬那“碧绿的菜畦”“紫红的桑椹”,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杂草。“百草园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我不解地问。鲁迅先生长叹道:“北平已经开始改变,但故乡还在等待。这苦日子的终点,在何处呢?”我对鲁迅先生说:“总有一天,光明会来到。我们,只需要等待。”这时,先生严肃地对我说:“勿要等,等不来好日子,只能继续过苦日子。而行动,才是真谛。”闻听此言,我感到在他心中已燃起熊熊烈火。风,吹不熄;雨,浇不灭!

深夜的灯火,“漂白了四壁”。这灯,是桌上的油灯;这灯,更是鲁迅先生心中的明灯。他摊开纸,奋笔疾书。我,闭上眼,酣然入梦。这一日虽短,却使我感慨万千。先生,我会像你一样,为社会贡献,为天地立心!指导教师 张红

“春欲放”的自白

汇文中学初二(5)班 涂恩娅

我是一枝卖花担中的“春欲放”,今天早晨刚刚被人折下,花瓣上还带着晓露。

走街串巷的卖花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前,一个纤纤玉手、柔柔细腰,穿一身靛青色薄衫的女子出来买花。她的一双杏眼楚楚动人,两弯柳眉锦上添花,手持一柄团扇,扇子上写着“易安居士”。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清照!

我想悄悄地在卖花担中躲起来,但她恰恰看中了我,用铜钱把我买下来。她看着我,端详许久,满心欢喜。然后,她从内襟中拿出铜镜,用绢子擦了擦,将我捧在脸庞,看了看,比了比,道:“好一枝‘春欲放’!倒要让明诚评一评,奴面好还是花面好。”说罢,她理云鬓、插金簪。这下子我更觉得不如她了。只见她脸上有红晕,眉上有黛墨,头上有金簪,唇上有绛色。而我只有红绿两色,虽有浓的瓣、浅的叶,层层叠叠,但毕竟没有人家那样灵动。

她边走边说:“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这是婚后的甜蜜,是对丈夫的撒娇,也是对自己美丽的自信。

好词啊好词,其中也有我的身影。在这乍暖还寒,草色渐青的时节,花影摇曳,美人娇羞,一首多么浪漫的春日爱情曲!我被她的美丽折服,被她的才华折服。遇到她,我是多么幸运!指导教师 彭薇

最神奇的魔法

三帆中学初一(3)班 朱芮萱

那天,我重温《哈利·波特》,再次读到哈利的父母被伏地魔无情杀害、可怜的哈利成为孤儿那一段。啊,我多么想救下波特夫妇!想着想着,一阵美妙的钢琴声传来,我被吸进了书中……

我落在一条洒满阳光的小路上,这经历有点像哈利进入冥想盆。一栋整洁的房子出现在我眼前,门牌上写着“波特夫妇”。我走上前敲了敲门。一个打扮利索的妇女走了出来,她就是哈利的母亲,莉莉·伊万斯·波特。她看见我,说:“哦,可怜的孩子,快进来吧。”一个头发凌乱的男人探出头来问道:“伊万斯,怎么了?”“詹姆·波特先生,您和您的家人需要赶紧搬走。今晚神秘人会来这儿,求您了,您赶紧走吧!”我不等莉莉说话,赶紧请求道。“搬走?不行不行,神秘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虫尾巴是保密者,他绝对不会出卖我们。”见我还要争辩,他又说:“再说哈利在这儿很快乐,我们怎么能搬走呢?”我只好跟莉莉进了屋子,想着一会儿如何再劝说他们。

和波特一家待在一起的时光多么愉快!詹姆的幽默,莉莉的善良,还有小哈利的天真快乐打动着我。哈利正在玩飞天扫帚模型,他骑在那小小的模型上,在屋里飞来飞去。詹姆跟在后面,双手张开,护着哈利,满屋跑来跑去。莉莉站在最佳角度,给他们拍照。这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我想起了莉莉寄给小天狼星的那封信。不行,我绝不能让伏地魔夺走这一切!我再次建议他们搬走,但詹姆坚信虫尾巴不会出卖他们,不听我的劝告。

夜晚终究到来了。外面有人敲了敲门,莉莉上前开门,正要恐惧地关上门,外面的人却把门拉开了。一张惨白的像蛇一样的面孔,一双通红的眼睛,三根长而白的骷髅手指捏着魔杖,伏地魔来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很清楚。我奋力跑上前,挡在莉莉前面,直视那通红的双眼,大喊:“你不能杀莉莉!”莉莉试图把我推开,但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咒已经飞了过来,一道绿光过后,我上升,再上升……

我又回到了书桌前,我没能救下波特一家。我想去救他们是因为我爱他们,詹姆陪哈利玩是因为他爱哈利,莉莉牺牲自己也是因为爱哈利。一切都是因为爱,只有爱才是最伟大、最神奇的魔法!

微尘与巨匠

北京中加学校初二(1)班 刘玥彤

我是一粒微尘。那日,我与您在故宫邂逅,小小的展厅里人头攒动。我挤不到玻璃前,只能远远欣赏您的画像。您衣袂飘飘,黑须散落胸前。我在心中默念:东坡先生,好久不见。

自小便独爱先生的诗文。某日,幻想自己化作一粒微尘,游荡在历史的时空,落到先生身上时,便不肯离开。21岁那年,先生一举成名,考中进士,不久便在陕西凤翔当上签书判官。对于有着伟大政治抱负的先生而言,锦绣前程似一卷画轴刚刚展开。谁料十余年后,疾风骤起,将画轴吹落于水中。

先生34岁时,为避开政治斗争,自贬于杭州,留下了“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名篇。先生42岁时,因“乌台诗案”险遭杀身之祸,陷入“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的孤独处境。

我在先生身边几度轮回,成泥、成灰。先生亦在岁月里苍老。一日,我落在您的胡须上,您唇边的气息绵长而温暖。先生垂下眼皮,仿佛看见了我。您微微叹气,又转而微笑。您从盘中捏起一枚荔枝,捻须吟道:“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但这惬意的时光并不长久,年过花甲的您被贬儋州。宋徽宗即位后,先生被召回,然而您在北归途中便一病不起了。

历史的尘埃,每一粒都闪耀着华光。千百年后,您立在画轴之中。人人都说您是千古风流人物,惟有我,曾见过您身后的江山风月。指导教师 黄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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