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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点将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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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志荣

伍子胥是春秋时楚国人,因父兄被楚平王杀害,避祸到吴国,成为吴王阖闾重臣,曾率兵到楚报了杀父之仇。伍子胥对吴国忠心耿耿,后助吴王夫差打败越国,并谏夫差趁势灭越。不幸的是夫差听信了太宰伯嚭的馋言,竟然赐剑命他自刎。子胥临死前嘱咐属下,请将其头颅悬于城门,意欲亲睹吴国被越所灭下场。夫差闻之大怒,命人将尸体用鸱夷皮包裹起来,投入钱塘江。尸体在江水中氽到槜李(今嘉兴)张山,乡人将其埋于山下,此山后来便改称为胥山。

子胥尸体缘何会氽到张山?此乃子胥冤魂所寻求的归宿处。当时吴越常在槜李开战,子胥在此山屯兵扎营数年。他一面带兵兴修水利,开挖了通往嘉善的伍子塘和平湖的伍军湾,垦田屯粮;一面在重要地段扎营操练。在伍军湾新丰段处有泓芙蓉潭,潭中央耸起个大青墩,此是胥山余脉。青墩三面环水,只有一条小路可通,守住了小路,就万夫莫进。伍子胥便在这里扎了营盘。青墩突兀处有块平整的巨石,巨石前有方场地,部队将巨石镶砌成领操坛。有一日,子胥亲临现场,督看儿子伍封带兵操练,自己也站到巨石上,威风凛凛,声如洪钟地呼喊下面将校名字,点将阅兵。所以后人将这块巨石唤作点将坛,点将坛便成了新丰的胜迹。在青墩上,还建起了子胥庙,内供子胥神像。百姓到子胥庙供香,总要同时祭拜点将坛;文人雅士到青墩或隐居或踏青,为点将坛留下不少诗篇,成了人们的谈资。

宋代有位叫文珦的和尚,是临安於潜人,犯事后避隐于此,当了子胥庙方丈,他同情子胥遭际,作了《伍子胥点将坛》诗:“惆怅当年死属镂,到头忠义竟如何。眼悬城郭空怀旧,魂寄江涛尚贾余。向使君王从谏诤,怎会宫阙变丘墟。时人常祭鸱夷子,点将坛前洒泪珠。”这是目前看到的为点将坛所作的最早的诗。据传文珦圆寂后,他的舍利子就埋于点将坛下。对于子胥的冤死,历代文人多有不平。明代江南四才子之首唐伯虎,也曾到过点将坛,在子胥庙壁上留下了诗作:“白马曾骑踏海潮,由来吴地说前朝。眼前多少不平事,愿与将军借宝刀。”直到晚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南社创始人陈去病在元宵节到新丰,与好友周良才(也是南社社员)相约去汕头。临行前一起到点将坛凭吊,然后乘船由伍军湾到吴淞,旅途中谈论着伍子胥与点将坛的往事。陈去病吟下了一首七律:“舵楼高唱大江东,万里苍茫一览空。江上波涛回荡极,眼前洲渚有无中。云磨雨洗天如碧,日炙风翻水泛红。唯有胥涛若银练,素车白马战秋风。”诗中的“胥涛”“白马”皆是关于子胥的典故。周良才也吟了两句:“点将高坛千古事,犹存豪气毓吴儿。”后来收录在他的《天石诗钞》内。

点将坛在民国时尚存,平林义塾先生徐文潮也为点将坛题写了诗篇:“树林深处一青墩,点将坛高旧迹存。传说子胥遗像在,至今玉貌尚留温。”直到1958年,点将坛与整个青墩被推为平地,拓展成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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