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伯达:旅顺走出的中国玉文化研究泰斗
杨伯达(1927年—2021年)
祖籍山东蓬莱,1927年12月出生于辽宁旅顺,1945年3月毕业于旅顺高等公学校。1946年6月,参加革命工作,1949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56年进入北京故宫工作,1984年至1987年任故宫博物院副院长。自20世纪70年代开始,将研究重点放到古代玉器、玉文化、玉学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构建起了玉文化、玉学框架,成为当代中国玉文化研究泰斗,其影响遍及世界。
〚特约考古专家刘俊勇〛
著名美术史、玉器及玉文化研究专家、故宫博物院原副院长杨伯达,于2021年5月21日在北京去世,享年94岁。杨伯达的辞世,是故宫博物院乃至中国文博界的重大损失。
我素来仰慕杨伯达,不仅因为他是家乡走出的著名学者并且具有深厚的学术造诣,更重要的是他丝毫没有架子,总是那样温文尔雅,提携后进。
20世纪80年代,因红山文化玉器经初步鉴定绝大多数为岫岩玉,岫岩玉的研究成为热门课题。杨伯达是最早提出红山文化玉器原料是岫岩玉、主要产地在岫岩的专家之一。
1988年,杨伯达来到了我就职的旅顺博物馆考察馆藏玉器。我向他汇报了大连长海县小珠山遗址、吴家村遗址和大连旅顺口区郭家村遗址出土的玉器资料,认为上述玉器大多呈淡绿色、青绿色和碧绿色,凭肉眼观察可能是岫岩玉。他赞同我的说法,随即让我陪同去岫岩考察。
在岫岩,我们在《岫岩县志》编辑刘广超处看到了他写的《岫玉史话》,文中提到“1983年发掘的海城县小孤山古人类洞穴遗址的出土文物中,有3件玉石制作的砍斫器”,其中一件呈深绿色,玉质细腻明亮,色泽与硬度均与岫岩细玉沟所产老玉相同。细玉沟与小孤山洞穴遗址仅一岭之隔,当是岫岩玉无疑。多次参加小孤山古人类洞穴遗址发掘、主编《小孤山——辽宁海城史前洞穴遗址综合研究》一书的傅仁义先生,确认小孤山洞穴遗址出土有岫岩玉玉片,是在可靠地层中、有明确时代记载的人类最早使用岫岩玉的证据。杨伯达此次岫岩之行,确认了细玉沟“老玉”为透闪石玉,即真玉。他在笔记本上不停地记着、画着,那种执着令我汗颜。
岫岩考察归来,杨伯达命我将大连地区出土的岫岩玉器写一篇文章寄他,由他推荐在《故宫博物院院刊》发表。后来,我的文章发表在《故宫博物院院刊》1989年第2期。没有杨伯达的提携,我这篇文章是不可能刊登在这样高层次的期刊上的。
此后,杨伯达多次邀我参加他主持的玉器研讨会。2000年至2004年,我的一系列论文《大汶口——山东龙山文化研究》《史前时期岫玉器初步研究》《辽东半岛玉牙璧初步研究》就是在他的叮嘱下完成的。
杨伯达虽然不是考古出身,但极其重视考古发现,每到一地,必定要去出土玉器考古现场考察。在他的文章中,使用考古资料比比皆是。在他构建玉学、玉文化体系的初始阶段,即召开了出土玉器鉴定与研究学术研讨会,出版了论文集,为玉学、玉文化体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杨伯达青年时代追求真理,向往解放;中年致力于故宫博物院藏3万余件玉器鉴定,让那些无名古玉重现风采;晚年构建起玉学、玉文化体系,成就了他中国古玉研究泰斗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