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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观察 | “鹿书”“行思”同一天告别,小而美的出版难在何处?

媒体滚动 2022.03.08 12:20

3月7日,出版品牌“鹿书”与“行思”相继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声明与原有的公司进行切割。“鹿书”表示鹿书团队三人已从武汉大学出版社离职,后续将成立新品牌“惊奇”;“行思”则是由于全资投资方山东布克图书资金链出现问题,在连续三月拖欠薪资的情况下,编辑部全员决定从公司剥离,原团队就地组建成立独立出版品牌“新行思”。声明一出,书业从业者的朋友圈被刷了屏,两个业内颇具特色的出版品牌与读者宣布“告别”,无疑令许多喜欢这两家品牌调性的读者与同行为之惋惜。另起炉灶的两班人马,未来如何延续原有的出版理念与出版计划,也尚需时间检验。

出版品牌“行思”与“鹿书”在微信公众号发布声明与原有公司进行切割

值得关注的是,在最近几年出版品牌化的浪潮里,国有出版机构、民营图书公司乃至相关产业的投资方,通过合资、入股、设立工作室等形式纷纷与优秀出版人合作,一时间行业里涌现了大量的独立出版品牌,但是近几年来,也有不少出版品牌因为种种原因逐渐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鹿书”与“行思”绝非孤例,更不会是最后两家告别读者的出版品牌。这也不禁让人发问,延续数年的出版人创业潮是否很难再延续下去?同时也让人好奇,为何多数合作成立的出版品牌都很难有长久的发展?

一方面,出版人们在选择合作方时,由于出资能力有限,仅仅依靠对版权的判断能力以及作者资源很难在股权结构上拥有谈判权,往往负责具体经营业务的出版人仅仅只能占据30%甚至更少的股权。对于业外的投资方,对股权兑现、退出都有一定的要求,但是出版公司的发展很难像其他行业那样能够迅速积累资本。因此,在公司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如何进一步融资扩大生产、双方如何合理地获取报酬、资方如何合理恰当退出以及出版人对于公司发展的自主权需求,都是双方可能会面临的矛盾,资方与出版人中任何一方的退出,都可能造成一个品牌难以为继。

另一方面,从产业链条来看,出版品牌期待的市场回报仅仅依靠版权也很难兑现。在实际的合作当中,这些优秀的出版品牌都有着优秀的选品能力,但发行、营销等相关业务则更加仰仗于公司硬能力的长期积累。在实践中,出版品牌很难在短期内通过部分优秀的品种建立自身在渠道上的优势,因此叫好不叫座就成为了这些出版品牌长期面对的窘境之一。能打胜仗时,所有矛盾都可以化解,但若市场不景气,合作双方间的互相指责、推诿也会成为一种常态。

不仅如此,合作双方对于管理认知上的不一致,也是此类合作的一大痛点。不论出版品牌的合作方是国有出版社还是民营图书公司,往往都有着成熟稳定的管理机制,但是很多长于选题的出版人实际上并不具备管理团队与向上管理的能力,很难融入管理结构中,因此,这类合作非常考验双方的默契和信任度。遗憾的是,在或短或长的蜜月期结束后,尺度、进度乃至考核等相关管理问题都将成为双方的矛盾点。

更为关键的是,独立出版人过去的心头好——小众、冷门的品类很难在短时间内实现自身的市场效益。在普遍的业绩增长需求下,破局的难度越来越大,留给出版人拓荒的空间越来越狭小。

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2》中的杨全强

对于此,行思文化的主理人杨全强应该会有更深的体会。在纪录片《但是还有书籍2》中,杨全强“出版就是要勇敢,不怕赔钱”的口号打动了许多观众,然而事实却远比理想残酷。2013年,杨全强从零打造河南大学出版社的“上河卓远”,但2020年底,因所属出版社战略调整,“上河卓远”被迫停止营业。据行业猜测,这一战略调整或许更多地与经济效益有关。如今,仅仅一年不到,正准备大展拳脚的行思文化又遭遇了投资方资金链断裂的影响,被迫第二次重头再来,不禁让人惋惜。

不仅仅是杨全强与行思文化,据《出版人》了解,还有众多出版品牌艰难地维持在生死线上,稍有不慎,可能就消失在茫茫书海之中。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中小型的出版品牌也是行业活力的重要来源。在这些出版品牌的努力下,近几年来行业里也涌现了一批佳作,赢得了读者的肯定。我们期待这些出版品牌能够各自安好,持续地策划优秀的作品,而对于那些由于种种原因不得不离开自己创立品牌的出版人们,或许我们只能用《孤勇者》里的歌词祝福他们,“你将造你的城邦,在废墟之上。”

资料:出版人杂志

编辑: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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