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姬芙、布尔乔亚……看这些女艺术家的一系列大展
澎湃新闻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在艺术史上,女性艺术家为了获得话语权与平等地位进行了漫长的斗争。这一过程仍在继续,但是近年来,女性艺术家的创作正在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恰逢三八妇女节,《澎湃新闻·艺术评论》整理了2021年到2022年,女性艺术家在世界各大重要美术馆与博物馆中举行的展览。
其中,有布尔乔亚、妮基·桑法勒、欧姬芙等在世时已经有所名气的艺术家,更多的是大器晚成、甚至在世时因为种种原因而鲜为人知的名字,如今年2月刚刚去世的107岁古巴艺术家卡门·埃雷拉,以及去世后40多年才被发现的抽象艺术最早的创作者之一希尔玛·阿芙·克林特。
激进的女性艺术小组“游击队女孩”(Guerilla Girls)曾在1985年时提出:“去年究竟有多少女性在纽约市的各大博物馆举办了个展?答案是,MoMA只有一位,而古根海姆、大都会和惠特尼则为零。”
游击队女孩 《去年有多少女性艺术家在纽约的美术馆举办个展?》, How Many Women had One Person Exhibitions at NYC Museums Last Year ? , 1985
近40年后,这一现象无疑有所改变。近年来,全球艺术界确实更多地将目光聚焦到女性艺术家和女性艺术创作上。女性艺术家在美术馆和画廊等艺术机构的曝光愈加频繁,据2020年3月6日公布的一份环球艺术市场报告中统计:“2019年,在艺术二级市场上,女性藏家的份额达36%,在画廊中,展出的女性艺术家数量占总展出艺术家总数的44%。”而在过去的2021年,据环球艺术市场报告的统计,女性艺术家在美术馆和画廊展出总数量已经上升了2个百分点。
在今年的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上,塞西莉亚·阿莱玛尼(Cecilia Alemani)成为这一双年展历史上第5位女性总策展人。同时,在127年的历史中,此次双年展首次包括大多数女性和多样性别的艺术家,在参展的213位艺术家中,仅有21位是男性。这个选择反映了一个充满创造性酝酿的国际艺术场景,也反映了“对男性在艺术史和当代文化史上中心地位的深思熟虑的重新思考”。参展的女性艺术家包括芭芭拉·克鲁格(Barbara Kruger)、南·戈尔丁(Nan Goldin)、露易丝·奈弗逊(Louise Nevelson)、露丝·阿泽(Ruth Asawa),还有首位代表美国参加其国家馆的黑人女性艺术家西蒙·利(Simone Leigh)。“这个展览发生在意大利,而不是在纽约,性别方面的情况是不同的,”阿莱玛尼指出,“我意识到,展览不会改变什么,但它可以具有象征价值。如果回溯威尼斯双年展127年的历史,女性艺术家参与的比例非常低,我想给过去被压制的声音留下空间。”
而在过去的2021年和已经开始的2022年中,也有不少重要的女性艺术家作品在全球各大美术馆中展出。这些展览在一定程度上回应了1985年“游击队女孩”提出的问题——如今,越来越多的大型的美术馆和博物馆,开始系统地研究和关注女性艺术家的创作。
今年2月,107岁的古巴艺术家卡门·埃雷拉(Carmen Herrera)在自己家中去世。在她去世之前,埃雷拉最著名的身份便是“在世最年长的女性艺术家”。
埃雷拉把自己绘画中的直线和简洁的形式感归功于大学时期学习建筑的经历。她从上世纪40年代开始进行艺术创作探索,到了50年代,埃雷拉开始在纽约接受系统的艺术训练。在巴黎逗留的几年中,她深入了解了马列维奇和蒙德里安,以及他们那大胆的颜色和几何形状构。在前人成熟风格的影响下,埃雷拉开始了她长达70年的几何绘画创作。虽然埃雷拉的丈夫一直支持着她的绘画创作,但画廊的经销商们却一直拒绝她参加展览。
《蓝和白线》(Carmen Herrera Blue with White Line)卡门·埃雷拉 1964
圣法勒 《塔罗花园》(Tarot Garden),Niki de Saint Phalle
圣法勒 《塔罗花园》(Tarot Garden),Niki de Saint Phalle
桑法勒 《握手不会感染艾滋病》书籍封面,Niki de Saint Phalle,1986年
圣法勒 《如今知晓的事物曾经只是想象》(What is now known was once only imagined),Niki de Saint Phalle,1979年
圣法勒 《塔罗花园》(Tarot Garden),Niki de Saint Phalle
爱丽丝·尼尔(Alice Neel) 《第九大道车站》,1935年 布面油画 61 x 76.2 厘米
爱丽丝·尼尔(Alice Neel) 《杰弗里·亨德里克斯和布莱恩》,1978年 布面油画 111.8 x 86.4 厘米
爱丽丝·尼尔(Alice Neel) 《母亲与孩子(南希和奥利维亚)》,1982年 彩色石板印刷 66 x 61 厘米
爱丽丝·尼尔(Alice Neel) 《西班牙家庭》,1943年 布面油画 86.4 x 71.1 厘米
爱丽丝·尼尔(Alice Neel) 《在108街的多米尼克男孩》,1955年 布面油画 106.4 x 121.9 厘米
乔治亚·欧姬芙 1936年作品《红色山岗和白云》(red hills with pedernal white clouds)
乔治亚·欧姬芙 1921年作品《蓝色和绿色的音乐》(Blue and Green Music)
乔治亚·欧姬芙 1926年作品《黑色鸢尾花》(Black iris III),现藏于美国纽约大都会美术馆
乔治亚·欧姬芙 1928年作品《两只粉红色的浪漫海芋》(Two Calla Lillies on Pink)
乔治亚·欧姬芙 1939年作品《木槿花与缅栀花》(Hibiscus with Plumeria)
乔治亚·欧姬芙创作于1932年的《曼陀罗/白花一号》(Jimson Weed/White Flower No 1)
希尔玛·阿芙·克林特作品
Hilma af Klint Group IX/UW, The Dove No. 2,1915
Hilma af Klint The Ten Largest, Group IV, No. 5, Adulthood,1907
琼·米切尔
《无题》琼·米切尔 201cm × 186cm 1971
在米切尔的画作中,常常伴随着诗性的启示,那是一种不可重复的瞬间的记忆,不论是风景还是静物,都以抽象的形式消融在了她那有强力的涂绘中,仿佛图像是从她的身体里抽出的,并被完全转化成一种纯粹的感受性书写与思辨。
米切尔作品中直观的结构和充满情感的构图不断地唤起个人、观察、地点和时间点地联想。她作品中常展现与树木、花朵和水有关的元素。
《无题》 1959年 琼·米切尔 来源 Lévy Gorvy画廊
《Parasol》 琼·米切尔
路易丝·布尔乔亚
路易丝·布尔乔亚作品
杜马斯的作品主题形象很多来源于自己拍摄的照片或新闻图片等,她曾说:“我是一个使用二手图像和第一手情感的艺术家。”但她始终认为,摄影只是画家的一种辅助手段。所以在她的作品中人们不会看到孤独冷漠的模特,看到的是一张张扭曲变形、充满深意的面孔。她用影像复制出现实世界的表象,其最终指向的却是人们的内心世界。
苏菲·陶柏-阿尔普
2021年的11月至2022年3月,一场名为“苏菲·陶柏-阿尔普:有生命的抽象”(Sophie Taeuber-Arp:Living Abstraction)的展览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拉开帷幕。苏菲·陶柏-阿尔普(Sophie Taeuber-Arp,1889-1943),这位被印在瑞士纸币上的神秘艺术家,一度被丈夫的光环所掩盖,如今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而这一次,她仅仅是作为自己的苏菲·陶柏-阿尔普。
苏菲·陶柏-阿尔普(Sophie Taeuber-Arp) ,瑞士,1925年8月
1910年,陶柏-阿尔普进入德布希茨美术与应用艺术学校(Debschitz School for Fine and Applied Art)学习,这段学习经历为她未来的创作奠定了基础。四年之后,她回到了苏黎世,开始接触鲁道夫·冯·拉班的艺术运动学派(Rudolf von Laban's School of Art Movement),加上之前纺织设计和立体主义训练的影响,她开始了绘画和雕塑的创作以及现代舞的研究。1915年11月,在苏黎世的坦纳画廊(Galerie Tanner)举办的“现代挂毯、刺绣、绘画和素描”(Modern tapestries, Embroidery,Paintings and Drawings)展览期间,她第一次见到了让·阿尔普(Jean Arp,1886-1966)。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让·阿尔普、特里斯坦·扎拉(Tristan Tzara)和马塞尔·扬科(Marcel Janco)等流亡瑞士苏黎世的艺术家们在伏尔泰酒店(Cabaret Voltaire)相识,并一起开创了达达主义运动,这群达达主义者们受到战争的启发,用艺术嘲笑、批评了现代世界的荒诞与无意义。1917年,达达画廊(Galerie Dada)开幕时,陶柏-阿尔普表演了现代主义舞蹈,同一年,两人相爱了。
苏菲·陶柏-阿尔普,《斜线与小透明圆的组合》,1916-18,拍摄:Mick Vincenz
陶柏-阿尔普在33岁那年嫁给了让·阿尔普,根据瑞士的习俗,婚后她用了一个连字符的双姓,从那时起,她开始使用“阿尔普-陶柏(Arp-Taeuber)”这个名字,到了20世纪30年代,“陶柏- 阿尔普(Taeuber-Arp)”逐渐成为了她的艺名。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这对夫妇的许多朋友都搬到了巴黎,当时的巴黎是前卫艺术的中心,1928年,他们搬到了巴黎以南约5英里的默东(Meudon),直到1940年,他们一直生活在那里。1942年底,这对夫妇回到苏黎世,他们计划前往美国,可是新旅程尚未开始,一场可怕的意外突然降临了。1943年,因煤气炉损坏导致的一氧化碳泄漏,陶柏-阿尔普在睡梦中再也没有醒来。
来不及叹息,一个如此美奇妙的生命就此戛然而止,更令人惋惜的是在她有生之年,陶柏-阿尔普从未举办过个人展览,她的第一次回顾展于1954年在伯尔尼艺术博物馆(Kunstmuseum Bern)举办,但在那次展览中,她丰富的应用艺术实践几乎被忽略了。在后世的传播中,陶柏-阿尔普被广泛地认知为抽象主义画家、雕塑家,但这样的描述却掩盖了她贯穿一生的艺术创作的核心,那些被忽视的充满活力的跨领域的作品。
苏菲·陶柏-阿尔普,达达头像,1920
时至今日,陶柏-阿尔普的作品被普遍地认为是现代主义和达达主义故事的一部分,她的艺术既与她的时代相关,也与我们的时代相关,因为她的作品让人可以用一种更加开放和生产性的方式来思考现代艺术史,与此同时,“有生命的抽象”与身体、应用艺术、建筑空间以及它所处的政治、社会和文化环境相呼应,它们作为一种人类意识的写照被记录保存了下来,由此人们也看到了一个穿透时间的陶柏-阿尔普。1922年,陶柏-阿尔普曾写下这样一段话:“只有当我们深入自己,完全忠于自己,我们才能成功地创造出有价值的东西,有生命的东西,并以这种方式发展出一种适合我们的新风格。”100年后的这场展览也许就证明了她对艺术的思考,这一刻,生命进入抽象的永生,陶柏-阿尔普没有被遗忘。
(本文根据“99艺术网”“艺术与设计”公众号等相关报道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