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穿裤礼”的小男孩
津云新闻
对现今大多数国家和地区的幼儿来说,裤子是一种司空见惯的服装,男孩女孩都可以穿。但如果仔细观察20世纪之前的欧美画作,便会发现在画中很难凭借服饰认出五六岁以下的小孩性别,因为无论男女都穿着类似于连衣裙的长袍,甚至男孩的“连衣裙”往往更鲜艳一些。当然,在画家作画的年代,人们对这类穿着并不感觉奇怪,而且可以很容易地分辨出性别:画中的男孩子通常拿着小弓箭、小刀剑、小马鞭、小鼓一类被认为更适合他们的玩具,头发也剪得更短,或者戴着男式帽子,还有的在身边画一条猎狗陪伴,尽可能地体现出性别特点。女孩则戴着小型的珠宝首饰,衣服上也有模仿成年女性服饰的花边。小男孩要等到能熟练地自主如厕之后,才能将这种连衣裙式长袍换成更符合自己性别的衣服——短上衣和裤子。他们第一次换上裤子时,家里还要举办一个小型的庆祝仪式,为他理一个更适合男孩的发型、换上裤子,亲戚们将赠送的小礼物和硬币塞进他的裤子口袋,祝贺他长成了一个小男子汉。这一仪式被称为“穿裤礼”。这一习惯延续到20世纪初。
美国画家塞西莉亚·博克斯(1855—1942)擅长描绘以妇女和儿童为主题的肖像画,她有一幅画作,描绘了小男孩进行“穿裤礼”之前的情景,模特儿是她的外甥亨利·德林克,长大后在美国法律界颇有名气,也是一位业余音乐家。画上的小男孩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穿着幼儿款式的浅色条纹袍子,和母亲的深色长裙形成明暗的和谐对比。男孩脚上穿了一双绊带式娃娃鞋,现在这种设计的鞋子也基本是女孩的“专属”,但在一百多年前男女孩都能穿。小男孩像是在撒娇,可能对即将到来的“转型”有点不大适应,母亲正慈爱地安慰着他。在他们座椅旁边、摆着花瓶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条系皮带的小马裤。对当时的西方国家来说,“穿裤礼”意味着男孩子将离开母亲无微不至的关爱,开始学习有助于培养“男子气”的活动,如骑马、剑术、打猎等。
通常认为,当时小男孩穿裤子之所以被郑重对待,是因为穿裤子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弹性的橡胶松紧带、拉链还没有发明出来之前,孩子的服装基本相当于成人服装的缩小版,也要系皮带、系扣子,很考验小手的灵活程度,如果急着要上厕所就更糟糕了。为了少洗几条被弄脏的裤子,一些家长也很愿意让更小的孩子穿长袍。在19世纪的英国还有一种“过渡款”儿童裤子,外形比较像现代童装的背带裤和连体服的结合体,裤腰一直延伸到肩膀以下,用挂在肩上的带子固定住,相对容易穿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