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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朱尚刚说朱生豪与宋清如的“另一面”

媒体滚动 2022.03.04 06:35

2月27日下午,朱尚刚讲述《我的父母亲朱生豪宋清如》。他通过朱生豪的一首首诗作、一封封书信,以及许多莎剧的片段译例,串联起朱生豪和宋清如的生平故事,展现出朱生豪和宋清如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今天在这里介绍我父母亲朱生豪和宋清如的生平故事,并不只是出于做子女的对于先人的纪念,更主要的是因为我觉得父母亲的一生反映了一个时代的历史。他们作为千千万万中国知识分子中的两个普通的成员,他们的品质代表了我国一代知识分子的品质,他们的人生道路也反映了我国一代知识分子在过去的那个世纪中所走过的路,包括所取得的成就和遭遇的种种不幸。

对诗歌的共同爱好和对生活和理想的共识使他们走到了一起。在父亲毕业后不久抄寄给母亲的三首《鹧鸪天》词中就生动地记述了他们从相识到相恋然后又不得不暂时分别的过程。

父亲是一位诗人。正是诗人的气质和素养使他能驾驭着文字的天马自如地驰骋在同样是诗人戏剧家的莎士比亚的艺术星空中,为中国文坛摘来这朵世界艺术的奇葩。

父亲作为一个诗人和翻译家,在他的性格中有多情婉约的一面,也有着刚毅豪放的一面,而在当年中华民族处于危难之中、国难当头的情况下,父亲虽然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但出现在侵略者面前的,却是一个“金刚怒目”的文化战士。

当时日本帝国主义势力在中国步步进逼,民族危机迫在眉睫,稍有点正义感和民族感情的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父亲当然也不例外。原先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常因报国无门而感到苦闷迷茫的父亲,这时候发现自己的工作可以和为民族争光,和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文化侵略联系起来,在彷徨之中发现了自己的努力方向,精神面貌就一下子振作起来了。他下了决心,一定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把翻译莎士比亚这一项工作做好。

在父亲去世后的半个多世纪里,母亲一直从事教育工作,1949年以后,曾先后在杭高(杭一中)、杭师、杭幼师、杭州商业学校(现浙江工商大学)任语文教师,并从杭州商校退休。几十年来,母亲一方面在学生们的身上寄托她的感情,另外还始终把继续父亲的事业作为她终生奋斗的目标。

母亲在新中国成立后积极联系父亲全部译作的重新出版,又以最大的毅力对莎士比亚的作品进行深入钻研,并于1955年起自己动手补译了父亲没有来得及翻译的五个半剧本,只是由于历史的原因,母亲的译作当时未能出版。

到了晚年,母亲回到父亲生于斯故于斯的朱家故居,除了不断用诗的语言和父亲进行超越时空的对话以外,还致力于父亲有关材料的回忆、整理和撰写,为我国文学史保存了一份宝贵的财产。晚年的母亲视力听力都衰退得比较厉害,只有父亲是她心目中永远清晰的偶像,她把最后剩余的精力都用来塑造这个偶像了。

在八十高龄时,母亲应邀出演电视剧《朱生豪》,并且以她的真实感情和质朴的感染力打动了观众和评委,奇迹般地获得了第12届“飞天奖”的荣誉奖。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父亲和母亲有了越来越多超越时空的知音。如今母亲已经重新回到了父亲的身边,重新在天国相聚,一起在雨声里做梦,一起在雨声里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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