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漫谈虎文化
▌刘永加
战国虎符 以上皆为故宫博物院藏品
自古以来，虎一直受到人们的崇拜，它是正义、勇猛以及威严的象征。千百年来，形成了源远流长的虎文化。
古人在与大自然相处中，对虎由敬畏进而产生崇拜，不仅把虎视为守护四方的灵兽之一，还视其为农业的保护神。《礼记》中载：“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在民间信仰中，虎还是力量与正义的化身，虎的画作还经常被挂在墙上，以起到驱避凶邪，消弭灾祸的作用，后世还衍生出虎头帽、虎头鞋等服饰。
在古代，威严凶猛的虎被称为“百兽之王”，其威风凛凛的形象，常用于象征军人的勇敢和坚强，形成了一些列带“虎”的词，如虎将、虎臣、虎士等。另外，它也被视为权力的象征，古代调兵遣将的兵符上都刻着一只老虎，称为虎符。
正因为虎的威严，使得虎的形象在古代往往与法制挂上钩。审问犯人时，常使用的一种刑具被称为“老虎凳”；据说宋代开封府尹包拯曾经使用过虎头铡惩治过贪官。
历史上，因为社会发展水平不高，确实出现过虎患，这也是虎作为肉食动物的属性造成的。据《后汉书》载：东汉安帝永初年间，南郡“多虎狼之暴”，“前太守赏募张捕，反为所害者甚众”，也就是说越捕虎，虎患反而越严重，新任太守法雄认为，“古者至化之世，猛兽不扰，皆由恩信宽泽，仁及飞走”，于是他要求属县“不得妄捕山林”，反而“虎害稍息，人以获安”。
根据宋代的典籍，宋代虎患颇为严重。宋太祖开宝五年（972年），“遣使诸州捕虎”。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978年），“果、阆、蓬、集诸州虎为害，遣殿直张延钧捕之，获百兽。俄而七盘县虎伤人，延钧又杀虎七以为献”，宋太宗淳化元年（990年）十月 ，“桂州虎伤人，诏遣使捕之”。宋神宗熙宁六年（1073年），朝廷还制定了详细的捕虎制度并诏令全国。
不过随着社会的发展，数十年前出现了滥捕老虎的现象，致使老虎数量不断减少，世界各国也都立法对老虎等野生动物予以保护，这也映衬了老虎地位的变化。
在历史上，虎作为凶猛的动物，无不吸引着人们的好奇心。从汉到唐，皇宫大内的禁苑，皆畜养虎豹等异兽珍禽。到北宋时，出现了大型的动物园：玉津园，它是北宋的皇家林苑，里面养了包括老虎在内的许多种动物。
明代在西苑一直饲养着老虎，据明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记载：“余往年初应京兆试，暇日同戚畹郭小侯游西苑。见豢笼诸禽颇珍异，足为耳目玩。至若虎豹之属勿虑数十，俱贮槛中。”
更早的时候，正德二年（1507年），明武宗曾在皇城西北角建造了一座虎城，“令居庸关太监李嵩等擒致虎豹生者”，也就是说虎城里养的是活生生的虎。当时朝廷还规定，给虎城里的虎、豹、狮、象等百兽以俸禄。其中，老虎就享受将军的俸禄。虎城存在了很多年，在万历时基本被废除。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就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一天夜里，万历帝梦见老虎咬他左脚，醒来后隐约觉得左腿疼，遂怀疑系虎城的老虎作祟，即下令虎城职司停止喂食。从此，虎城不再养虎了。
清末，清廷开始筹建万牲园。1907年6月，端方从德国购买了老虎、狮子、羚羊、袋鼠等近百只动物。当年7月19日，京师万牲园正式对外开放，这在京城掀起一股热潮，以至于“游人争看万牲园”，观虎自然成了京师人们的日常项目。当时的《时事画报》刊登《万牲园》图画新闻，图中就有老虎等野生动物，游客三五成群，环绕左右。
不过，老虎被关进笼子供人们参观，弊端不少，不仅不利于观瞻，同时也对老虎等动物的健康造成伤害。1930年前后，以“近乎天然化的自由”为特色的“野生动物公园”在欧洲诞生，这些公园远离城市，地域广阔，适合野生动物生存。而随着汽车的普及，这些野生动物园成了人们周末探险的乐园。如今，我国也建起30多家大型的野生动物园，国人也可以乘车欣赏老虎的雄姿了。
数千年来，老虎因为雄壮威猛，演绎出很多有着美好象征意义的虎文化，而它作为凶猛的动物之一，也给人们带来过伤害。不过，从虎患到老虎被保护起来，虎文化也在历史长河中不断地变迁和升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