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GuDuo骨朵编辑部 骨朵网络影视
文 │疯兔子
1月5日，都市剧《完美伴侣》开播，围绕着“高圆圆回归”“林玉芬拍生活剧”两大话题，剧集在开播之前便备受关注，开播当晚更是凭借“第一集就提离婚”“吴敏吴依吴靠”等话题引起微博网友热烈讨论。
时隔多年，林玉芬再次从偶像剧回归生活剧战场，她觉得自己是有一些任性，但生活剧类型正是这个项目吸引她的地方所在。虽然从《花千骨》开始，林玉芬的知名度一下子被打开了，但同时，找上门来的戏也多为偶像剧、仙侠剧，而作为导演，她自然也想拓展自己的拍摄类型。林玉芬笑称“都是制片人把我圈到偶像剧里的，但因此把我定型在某一个类型中，我并不认同。”
作为仙侠剧热门导演，林玉芬觉得仙侠剧的拍摄更多依靠的是创作者的想象，比如天宫之类的场景搭建，并没有真实的案例可循。但拍摄现代剧，尤其是有职场线的现代剧，资料搜集是一项极为重要的工作。比如《完美伴侣》中女主角陈珊是一名律所证券部的女律师，那么律师的生活状态、职场状态观察，以及职业证券律师的工作内容、专业素养等都需要按照真实状况做填充。
导演 林玉芬
林玉芬坦言拍摄《完美伴侣》并非是她的转型之作，事实上在《完美伴侣》之前，她已经有一个古偶项目，在《完美伴侣》拍摄完成之后，她又马不停蹄回归到了那个项目中。
《完美伴侣》：爱情就要双向奔赴
《完美伴侣》通过婚姻、家庭、职场、育儿四个维度的话题，呈现中年生活的琐碎繁杂以及中年人的问题与痛点。但同时，这四个话题也是现代生活剧常见的主题，是影视剧里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来源。因为没有答案的争辩而使夫妻关系陷入困境，因为互不理解而造成对话错位逐渐疏远，这都是常见的表达和手段。
在爱情和伴侣的框架下，导演林玉芬觉得，在剧中或许还能探讨一些关于夫妻相处的舒适度、平衡点、距离感、默契、私人空间等维度的把握和揣摩。虽然是夫妻，但互相也是个体，只有互相尊重、相互成全、双向奔赴，才能成为彼此的“完美伴侣”。
比如剧中的第一对夫妻陈珊和孙磊，女方是事业型女强人，在家中的表现也比较强势，与之相对，男方孙磊的人设虽然不强势，但也不死板，大多数时间会听话，但偶尔也会展露一些自己的小脾气，林玉芬觉得这个角色有些好玩。“孙磊是一个阳光、纯粹、重感情、且热爱生活的人。对于妻子陈珊，他是一百个尊重的，但他偶尔会有情绪释放不了的时候。陈珊也会照顾孙磊的情绪，比如在孙磊生闷气时把承载着二人美好回忆的小卡片当成礼物送给孙磊，主动求和。”
在林玉芬看来，从情侣过渡到夫妻，双方都需要时间来适应。“爱情可能会更美好一些，在成为夫妻之前，双方对对方都会有一些想象，这个想象会美化对方。但夫妻关系却夹杂了很多生活常态，夫妻是相依相偎，和情侣的爱的感觉并不一样。”
因此在想象的美化破碎之后，一些夫妻会选择马上放弃这段感情，这也是林玉芬想借《完美伴侣》对观众说的话。“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离婚似乎是一个很容易的决定，所以通过拍摄《完美伴侣》，我觉得也可以探讨一下这方面的问题。或许观众在有离婚想法的时候，可以停一停，想一想为什么要选这个人结婚，考虑得更周全一些，而不是在冲动之下让双方的关系陷入不可收拾的境况。”
作为创作者，林玉芬在作品中有自己的表达，但同时，她也不想为观众的想法画线。“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生活水平、人生阅历都不一样，所以观众关注的点和感悟都不尽相同，这个故事和这些人物，在生活中有投射，能让大家看完之后有回味的余地，我觉得已经很够了。我很难去为观众制定一个所谓的目标或者是一个答案，我没有这样的局限。”
改编不要太用力
《步步惊心》《无心法师》《花千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醉玲珑》《微微一笑很倾城》，这些数得上名字的作品都经由林玉芬之手呈现在观众面前，作为一名改编经验丰富的导演，在她看来，改编也有其讨巧性，在内容的取舍方面，正向输出和原作重点抓取都很重要。
而在原著本身内容足够丰满的条件下，林玉芬觉得，导演只要在细节上多给一些镜头就可以了，其他方面不需要太用力。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改编幅度大的作品有时候也存在客观环境给予的问题。
基于审批尺度把控，一些类型和元素的调整在所难免。“故事三观是有问题的话，也是需要改的。一些网络小说，可能作家在写作时没有想过太多的束缚，也不会想到画面呈现的影响力。比如说一个角色要复仇，他为了什么而复仇，他总不能是因为在某种感觉中形成一些既定的想法，就可以随便去杀一个人，在这方面我们有一个把握度的责任。要怎么样理解作者在这个情节里讲的这个故事，画面和情节怎样体现，是需要我们去思考的，不是照搬原作就可以。纯粹呈现发泄的内容，我觉得没有意义。”
林玉芬称自己为一个保守的人，她觉得拍戏不能随意，表达也应该有所选择。“这不是戴着镣铐跳舞，我觉得这是我们的责任。我虽然不想一直做一个假象，告诉大家这个世界是纯粹美好的，但是我想说，其实这个世界除了一些不美好之外，还有很多善良的人，还有一些可以走的路，并不是每一条都是死路，也并不是每一条路都得走到头。我希望大家能够更健康一点，如果你自己以正能量态度去走的话，你慢慢地就会走出一条路，那条路可能不断有人给你援手。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够让人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同时，林玉芬回顾自己的改编创作经验，认为拍IP作品是有巧劲可以使的。比如先保人物，在人设方面尽量还原。“人设在的话作品就还是安全的，不能不顾人设，也不要为了剧情吸引眼球，就把情节写飞了。”其次是保名场面，“能够把小说里面的名场面体现到90%，我觉得就已经很很成功了。”
当然抓重点的基础是创作者足够了解原作，既要了解作品内核，也要了解观众嗨点。“要知道小说里面的人物最吸引人的地方在哪，要知道故事最吸引人的情节是什么。”
拍戏不是走程序
拍戏时，林玉芬多多少少都会放一些自己的生活痕迹在戏里面，以期故事真实动人，但若是遇到一些她没有过的生活经验，譬如说婚姻，她会跟有经验的演员去探讨。“如果大家在这个状态或者在这个人设里面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家的反应和想法会是什么？”
当然，就拍戏本身而言，林玉芬觉得没有固定的程序，而是一种方方面面的经验积累。在经验中，她也会总结出一些方法论，比如感情戏要想有令人深刻的“名场面”，前提是要做好情感铺垫，而不是简单粗暴地放置一个虐心、感人、高甜场面给观众看。
以《无心法师》为例，很多人都对岳绮罗说“张显宗我牙疼”那场戏印象深刻，在林玉芬看来，她不是只为了呈现这个情节，“牙疼”之前的情感递进、情绪积累更重要。“在岳绮罗说牙疼之前，张显宗是怎么牺牲自己为岳绮罗付出的，他爱岳绮罗的那些细节已经不断不断积累过了，最后这个场面才能让大家觉得深刻。”关于情感铺垫，林玉芬知道一个“点”要在什么“度”才够动人，如果剧本前面的“度”不够的话，她就会跟编剧协调调整。
2021年关于仙侠剧“美感”的讨论愈发激烈，作为一名在仙侠类型剧中颇有建树的导演，林玉芬自然无法避免被问到相关问题。究其原因，林玉芬总结为两个字“泛滥”。
“因为在创作时题材很容易受限，所以在一类作品冒头之后，大家会扎堆，一窝蜂都跑去拍同样的内容。而当内容同质化严重时，一则创作者打磨的耐心降低了，很多东西都是直给，缺少了一些层次；另一方面稀缺性减少，在观众眼中美食也不美了。而在美感营造方面，不是说copy百分之百出来的美就是同样的程度，影视作品的美感是有基础、有内容、有内涵的，我想让大家看到一个美好的世界，让大家对美有一些期待。”但林玉芬也会担心，怕自己走不出既成的创作框架，“所以我近期都不太想接仙侠剧了。”
至于新的创作方向，她表示，导演其实是比较被动的一方，有时候看到一个好的剧本，却发现编剧还没有写完，写完之后又未必能达到一定水平，最后会遇到剧本需要重写的问题。所以她目前的状态是随遇而安，更倾向于挑选一些情感关系和人物有新鲜感的故事。
林玉芬眼中的自己是一个有少女心的人，她半开玩笑地说“我这个年纪，命好的话都可以做人家的奶奶了。”但是看《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时候，她还是会有心动的感觉，“还挺好玩的。”
除了少女心，坐在林玉芬面前，你还可以从她的神情语气中感受到她的乐观态度。她说起自己因为酮症酸中毒住院的经历，吐了很多次，突然想起了《花千骨》中白子画吐血，就跟自己开玩笑：“原来白子画中毒多次吐血的感觉是这样的，手软脚软。”当时还有观众吐槽白子画为什么一直在吐血，现在看来也没错，“他们神仙也不吃东西，就只能吐血。”
骨朵转述网友对她的“古偶顶流导演”评价，林玉芬笑了一会儿说：“我一直觉得花无百日红，我还应该继续往前走。”
原标题：《林玉芬谈《完美伴侣》，新体验但并非转型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