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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知多少 采薪穷冥搜——名入《千古之谜——中国文化史500疑案》的烂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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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烂柯知多少 采薪穷冥搜——名入《千古之谜——中国文化史500疑案》的烂柯山 来源:九派新闻

衢报传媒集团记者 巫少飞

据林建超著《围棋与国家》一书认为,“烂柯”是世界上最有影响的围棋神话传说。但是,由施宣圆、林耀琛、许立言主编的《千古之谜——中国文化史500疑案》曾将“烂柯仙山今安在”作为中国文化史500疑案之一。那么,除了衢州有烂柯山外,全国各地还有哪些有烂柯传说的地方?为什么衢州烂柯山才是烂柯传说的正宗?2008年,记者曾作为“围棋文化万里行”成员参与了部分考察,现梳理部分如下。

任昉的记载流播最广

王质入山采樵,观弈烂柯的传说,流传极广。其本事初见于东晋虞喜的《志林》,继又有东晋袁山松《郡国志》、南朝梁任昉《述异记》、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唐《艺文志·洞仙传》、宋祝穆《方舆胜览》等书,所载王质烂柯事略同。其中以任昉《述异记》稍详,为后世所本。其文谓:“信安郡石室山,晋时王质伐木至。见童子数人棋而歌,质因听之。童子以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不觉饥。俄顷,童子谓曰:‘何不去?’质起视,斧柯烂尽。既归,无复时人。”

不过,这段记载其实有两个版本值得注意,明万历新安程氏的《汉魏丛书》中的《述异记》与后来中华书局出版的《前定录等》上册之《述异记》有不同处,描述烂柯一节时,后者平添了唱歌的情节和“俄顷”的时间暗示。这一点为什么值得注意呢?因为在后来的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中,又变“围棋”为“听琴”了。再到后来宋人朱翌的《猗觉寮杂记》中,已完全是“童子四人鼓琴”了。其实明人张萱已看到此问题,他在《疑曜》中说:“烂柯之说,人皆知为弈者之事……一以为观弈,一以为听琴,当是一事两传也。”不过,烂柯传说虽然一度有“听琴”的转化,却始终保守着弈棋的情节。从丘光庭的《兼明书》、姚宽的《西溪丛话》到吴曾的《能改斋漫录》,一直到“教授中的教授”陈寅恪笔下,“烂柯”的“琴”“棋”之争一直是“棋”占主流。

任昉入梁代钟嵘《诗品》之“中品”。任昉今日名气不彰,但在宋、齐、梁三朝时,名气很大,曾是“国士无双”的人物,故又有“沈诗任笔”之谓。任昉的上述文字是流播最广的关于“烂柯”传说的记载,以致《弈史》关于“烂柯”条,即引此说。

吴县

记载烂柯一事之书颇多,取其烂柯为山名的亦不少。有说烂柯山在吴县。东晋时的袁山松,历官吴郡太守。他在《郡国志》中写道:“晋时有道士入山采桐为琴,遇赤松子,而斧柯烂。”赤松子,上古传说中的仙道,服水玉以教神农,能入火不烧,常居西王母石室中。今吴县穹窿山顶有炼丹台、升仙台,云皆赤松子遗迹。穹窿山东岭,村民呼曰烂柯山。当地百姓对王质遇仙得道的传说,至今仍言之凿凿。汉会稽太守朱买臣为吴县烂柯山人,其故宅即今穹窿禅寺院。明代传奇剧本《烂柯山》,取材民间传说朱买臣励志笃学的故事。由此可知,吴县烂柯山山名由来已久。

高要

广东高要县东北30里的烂柯山,一名腐柯山,又称斧柯山。山高216丈,山脉与羚羊峡南岸一带相连,东西绵亘10余里,南北绵亘20余里,层峰叠嶂。后人传为王质遇赤松子的地方,镌“烂柯处”三大字。山势危岩,游人项背相抵,凡历三十六峰乃达,旧有烂柯寺,寺院规模颇大,今已废。此山其实非常有名,山西麓与峡山相对处,有一砚坑,就是世界最名贵的“端溪石砚”产地。

武乡

由于这一传说故事优美,人争其仙名,纷纷把自己故乡的山名取以“烂柯”,这本在情理之中。然而,有趣的是,不少文人墨客都将王质列为自己的“同乡”。乾隆年间,山西武乡县三交村有个名叫李台辰的学究,他在修纂《武乡县志》时,把王质说成是本县三交村人。其文颇耐读,兹摘录如下:

三交村,山水交合,风气攸萃,相传为王质所生处。质以采樵为生,性淳朴,独憩一室,吐纳修善,尝与人请长生术。一日,质上山采樵,有青气御西而行,将其导引至南陟山麓,见有两童子对弈,与质一物,如枣核。质咽之释斧,立旁悉心观弈。局终,一童子顾质曰:“尔速归,尔柯烂矣!”质视,果然。临其家,无一存者。询之,对曰:“有一老父曾负斧出,闻已愈百年矣!”质大骇,复返石室,两童子已不见,惟存棋局。质恍然,寻亦羽化。后人即其地绘像,立祠祀之,曰王仙祠。

洛川

洛川烂柯山在县东南40公里的古鄜城,附近山上有烂柯洞、拜仙台等遗迹。拜仙台在蒲掷观内,即王质拜仙之处。关于这座烂柯山,诗人词家题咏甚多,著名的明人张守介《过烂柯山》诗云:“登高徐步吊仙家,回首疏林日已斜。柯烂局空人世易,洞门犹有碧桃花。”据嘉庆《洛川县志》载,拜仙台,为汉武帝自朔方回谒桥陵时驻跸于此所筑。依此推算,其王质烂柯的传说早于晋虞喜撰《志林》的年代。

新安

还有一处烂柯山在河南新安县西南17.5公里处,群峰错秀中有个王乔洞,相传是王乔遇仙的地方。但究其得名缘由,因“山石如烂木,剖开皆有树叶痕”,故其本事与王质烂柯传说不合。

达州

吴曾《能改斋漫录·地理》有一条记载:“李宗谔云:达州烂柯亭,在州治之西四里。古有樵者,观仙弈棋不去,至斧柯烂于腰间,即此地也。乃知观棋烂柯,不止衢州。”这一条承认了烂柯传说的发生地在衢州,又指出了达州亦有“烂柯亭”。

民国《重修浙江通志稿》云:“且各地以烂柯名山者:在山西为武乡县,在广东为肇庆府,在福建为延平府,在四川为夔州,在陕西为洛州,皆托名王质遇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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