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宽松、租金实惠、劳动力便宜:得克萨斯州正变成“硅谷2.0”
参考消息
原标题:监管宽松、租金实惠、劳动力便宜:得克萨斯州正变成“硅谷2.0”
参考消息网1月6日报道 西班牙《国家报》网站近日刊载了一篇题为《欢迎来到南部硅谷:得克萨斯何以成为新加州》的文章,介绍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之间的差异与相似之处。现将文章摘编如下:
加利福尼亚州(简称加州)是个遍布机会的进步之地,与之相对的是得克萨斯州(简称得州),一个保守的油井州。美国的未来就介于这2种生活方式之间。一边是阳光明媚的加州,另一边是阳光灿烂的得州,由于科技行业劳动者的大量流入,得州大城市的人口近年来不断增长。
世界首富埃隆·马斯克名下的电动汽车公司特斯拉总部从加州洛杉矶搬迁到得州奥斯汀,引起了人们对一种名为“Texit”的流动现象的关注。在过去3年中,有265家美国公司离开了监管严格、税收高昂的加利福尼亚州,其中近一半在得克萨斯州找到了新家。
苹果等一些公司的外迁则具有象征意义,该公司正在得州首府奥斯汀建造仅次于加州丘珀蒂诺的第2大园区。这个面积达53公顷的园区预计明年投入运营,可容纳5000名员工。而这只是第一步,该园区的容纳人数将增长到1.5万名员工。
“孤星州”——得州的吸引力在于该州不征收所得税,监管较宽松,劳动力较便宜,租金实惠。加州和得州在意识形态上是对立的。加州是美国最先进思想的实验室,拥有慷慨的社会福利、严格的枪支管制和气候变化政策。相比之下,得州是联邦中唯一拥有自己的能源网的州。它多用了67%的电,但费率却更便宜。得州也是没有健康保险的人比例最高的州(18.4%),并且有一项严厉的法律——实际上几乎完全禁止堕胎。
从加州流向得州的人数在2018年达到一个峰值,当时约有8万人流动。这一数字在2019年再次出现,创下13年来的最高值。房价是其中大部分人从加州迁出的原因。2021年8月,加州独栋房屋的价格平均达到创纪录的82.7万美元,比2020年增长17%。加州57.8%的房屋价格在50万美元以上,而在得克萨斯州,这一比例只有7.8%。得州大多数房屋的售价还不到25万美元。在“技术的摇篮”旧金山(美国加州城市),自2020年初以来有7.2万人离开,这一数字是3年前的8倍。
随着疫情出现,许多人意识到他们花费同样的钱,可以在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得克萨斯州等州拥有更多的空间。美国休斯敦大学城市研究所所长威廉·富尔顿解释说:“住房价格在2012年开始上涨,而几年后迁入得克萨斯州的移民也有同样的增长。”
这种变化不仅是数量上的。得克萨斯州引领美国拉丁裔人口增长。在2010年至2020年期间出生的400万新得克萨斯人中,拉丁裔人口占比超过一半。这些年轻人比他们的父母受过更多教育,从种族角度来看也更多元化。在过去10年中,得克萨斯州每迎来1个白人居民,就同时迎来3个黑人、3个亚洲人和3个其他种族的居民。例如,40%的休斯敦(美国得州城市)人年龄在24岁以下。虽然拥有近4000万人口的加利福尼亚州是美国人口最多的州,但拥有3000万人口的得克萨斯州也在快速增长。人口预测显示,到2050年,得州将达到5040万人口。
甲骨文、惠普、丰田,以及正在建厂的三星,都为改变得州大城市的面貌作出了贡献。奥斯汀的街道反映了这一点。市区仍然弥漫着烤肉的味道,酒馆仍然提供乡村音乐现场表演,但现在摩天大楼也在建造,餐馆的套餐中也加入了寿司、波奇饭和豆腐。其中一座形似一艘帆船的摩天大楼是将于2022年开业的谷歌大厦。
加利福尼亚州是美国防疫措施最严格的州之一,因此受到了疫情的严重打击,而得克萨斯州基本上保持开放,是美国最早恢复经济的地区之一。
15年前,奥斯汀北部某个街区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商业区,但现在已经成为许多办公室和住宅楼的所在地,甚至还被称为奥斯汀“第二市中心”。这里有奢侈品商店、时尚的咖啡馆和协同工作空间,小孩和老人很少见。
和其他许多公司一样,Markaaz科技公司去年从加州洛杉矶搬到得州奥斯汀。Markaaz公司首席执行官哈尼·法姆表示:“(我们)公司的逃离是非常真实的。生活质量,以及受益于奥斯汀的大学(到2020年有5万名毕业生)的人才水平和人才供应,让这座城市充满吸引力。这是一个相互支持的社区,而在加州却不是这样。”法姆还批评了加州官僚主义过重以及全美最高的13.3%的所得税。
《首席执行官》杂志今年对高管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得克萨斯州被认为是美国50个州中最适合做生意的州,而加州是最不适合的州。而大型技术企业的搬迁则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办公室租赁公司Spaces的区域经理斯泰茜·萨勒说:“与这些科技巨头有业务联系的公司也跟着它们搬了过来。这些公司希望靠得更近并继续为它们提供服务。”她补充说,“这些公司是带着所有的员工来的,而不仅仅是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员工。我们的客户遍布美国和世界各地。”
埃隆·马斯克将电动汽车工厂搬到得州奥斯汀的理由是,加州“交通拥堵”,而且他的员工很难买得起住房。据彭博社报道,此举所节省的20亿税款肯定也很有分量。
然而,新租户的浪潮正在推高得克萨斯州的生活成本。得克萨斯大学城市规划和经济发展教授史蒂文·佩迪戈警告称,如果得州不能控制不断上涨的房价并改善交通,那么其相较于加州的竞争优势将会丧失。他还说:“我们想把奥斯汀变成硅谷2.0吗?这里有很多人都在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一个选项。”佩迪戈对正在到来的公司繁荣景象持怀疑态度,并认为“在某些时候,得克萨斯州必须创立自己的公司,而不仅仅是成为扩张的接受者”。用他的话说,最大的挑战是保守的政策继续“滞后”于新迁人口的热切希望。
新居民的到来对一个得州来说也意味着冲突。2017年,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积极反对得克萨斯州的跨性别者如厕禁令,直至得州议会做出让步。如果新邻居和科技巨头继续沿着这条道路前进,得克萨斯州的转型将比现在更快。如果有人想知道美国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让他去加州看看,但得先去得克萨斯州。(编译/李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