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欧阳宇诺
今年3月我生病了，身高1.75米的我，体重在两周内由51公斤降至45公斤，还伴随着静息心率120次、写字时手抖如筛糠、思维速度极其缓慢等症状。
不过这些不算什么，于我而言最可怕的是，彼时我会对完全不可怕的不特定事物产生恐惧感，比如旁人衣服上的一粒纽扣、人行道上的一片落叶、演技大赏过程中的某段音乐……我缩在办公室的椅子里思前想后，怀疑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是精神疾病的前兆，于是决定去趟安定医院。
《丈夫得了抑郁症》剧照在前往医院之前，我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他作为一个15年来每个月都要前往安定医院取药一次的“前辈”，规劝我说：“你的症状可能只是所患疾病的附加表现形式，不用自我怀疑，在疾病治疗过程中，神经会自我修复，恐惧感也会随之消失。”
15年来，他也无数次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但每次取药，于他而言就是一次疗愈，医院里那些表现颇为疯狂激烈的人们，令他感觉自己是个幸运儿。
自我怀疑的构建基础是“自我”，假若“自我”只是一个幻象，那么“怀疑”是否也会随之烟消云散？“自我”在各种宗教里似乎都是一个障碍和敌人。禅学认为“‘自我’根本不存在，它就是一个幻想，一个狂热的梦想。如果我们固执地认为存在‘自我’，不仅是在浪费生命，还会缩短生命。‘自我’是我们每日告诉自己的恬不知耻的谎言，而幸福就是看穿、揭穿谎言。忘记自己才能真正看清自己”。
《丈夫得了抑郁症》剧照在前往医院之前，我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他作为一个15年来每个月都要前往安定医院取药一次的“前辈”，规劝我说：“你的症状可能只是所患疾病的附加表现形式，不用自我怀疑，在疾病治疗过程中，神经会自我修复，恐惧感也会随之消失。”
15年来，他也无数次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但每次取药，于他而言就是一次疗愈，医院里那些表现颇为疯狂激烈的人们，令他感觉自己是个幸运儿。
自我怀疑的构建基础是“自我”，假若“自我”只是一个幻象，那么“怀疑”是否也会随之烟消云散？“自我”在各种宗教里似乎都是一个障碍和敌人。禅学认为“‘自我’根本不存在，它就是一个幻想，一个狂热的梦想。如果我们固执地认为存在‘自我’，不仅是在浪费生命，还会缩短生命。‘自我’是我们每日告诉自己的恬不知耻的谎言，而幸福就是看穿、揭穿谎言。忘记自己才能真正看清自己”。
《海边的曼彻斯特》剧照
禅学所言与某些哲学理念背道而驰。如若“自我”的确存在，而“怀疑”亦如沙拉的好伴侣油醋汁般如影随形，那么，人类就不能放弃寻求驱逐“自我怀疑”的方案。
英国作家劳拉·多克里尔产后患上了精神病及抑郁症，古怪的思绪在脑子里蔓延、溃烂，令她在偏执和妄想的昏暗念头中烦躁不安。只不过生了个孩子而已，怎么一切都乱了套？严重的自我怀疑侵蚀着她，令她无比痛苦。
《胜利即是正义》剧照
医生告诉她，只是间歇性精神病发作和抑郁症而已，只需好好吃药，配合治疗，短时间内就能完全恢复正常。医生的“只是”可真妙，只是如此的病症呈现而已，不必思虑过多，认真接受治疗即可。
在与“自我怀疑”的较量中，剑走偏锋行不行？《热铁皮屋顶上的猫》是美国作家田纳西·威廉斯最杰出的作品之一，但在写作这部作品的过程中，“自我怀疑”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心灵。他在日记与信件中都提到，感觉这部作品的文字缺乏生命力，经常令他无法把控，写作过程中他陷入了非常糟糕的境地。
田纳西是如何应对这份“自我怀疑”的呢？深陷酗酒的泥潭，是他的应对方式。酗酒能令他暂时逃离对作品缺乏自信的恐惧感，但酒精对他的大脑和身体的损伤又会加重他无法掌控文字质量的倾向，简直是恶性循环。
排版：西西/审核：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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