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回眸|澎湃新闻关注的十家美术馆:隐忧,深研,无界
澎湃新闻
回望2021,中国的美术馆事业蓬勃发展,上海浦东美术馆、香港M+等新开美术馆均引起较多关注,尤其在疫情依旧困扰世界的局面下,美术馆冲破地域隔阂,集结世界各地的艺术家,以作品滋养生活。然而,蓬勃之下似乎仍存在着隐忧,繁荣背后,当下美术馆到底缺了什么?美术馆的核心竞争力到底在哪里?
澎湃新闻艺术评论编辑部盘点的2021年十处国内美术馆,其中既有自带话题并让人反思的,也有挖掘馆藏、深耕学术的,也有努力生产内容,试图兼顾学术和关注度,亦有愿景搭建能够与西方平等对话的机构。除了2021年新开馆外,此次盘点还涉及了UCCA、北京画院美术馆、上海中国画院美术馆(程十发美术馆)、深圳坪山美术馆、成都当代影像馆、北京木木美术馆,而杭州中国美院和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则变城市为展场,不仅让公众直面艺术作品,更让艺术在潜移默化中进入生活。
浦东美术馆(上海):
一线风景+名家设计,难掩典藏与学术的缺失
2021年7月8日,地处陆家嘴黄浦江畔,被誉为“诗歌级”地理位置的浦东美术馆正式对公众开放。这座毗邻东方明珠的“白色领地”在宣布建馆伊始便引起广泛关注——陆家嘴“一排1座”的位置、普利兹克奖获得者让·努维尔设计的建筑以及与英国泰特美术馆的项目合作计划。
从外滩看陆家嘴,白色的浦东美术馆格外瞩目。 浦东美术馆 供图
公众愿意到美术馆“打卡”当然是好事,既说明了美术馆的吸引力,也说明了公众对文化艺术的向往。然而,如果一家美术馆,除了打卡照片之外,如果没有自身的典藏与学术,没有留下真正有着深度的讨论,是不是一种遗憾?正如一位资深美术馆从业所言:“美术馆是有特定功能的,是社会公益机构,不是商业场所。美术馆(ART MUSEUM)是艺术博物馆,首先是‘保护(典藏)’、‘研究’,然后才是‘展示’‘教育传播’‘交流和理解’。反观目前当下的众多美术馆是否达到了这些要求?”
热度与票房只是场馆优劣的评判标准之一,一座美术馆的成长尚需时日,引进展览、与一流机构和艺术家项目合作或可以帮助其快速成长。但作为美术馆,发现立身的定位,立足于自身的典藏、研究、策展、公教才是立馆之本。如果把目光拉长,美术馆在收藏与学术都存在匮乏的背景下,如何利用与国外机构的合作,学习真正的策划与学术能力,并在文化自信的基础上引导真正的中外文化双向交流?而不再只是让自己的展馆成为对方的展示平台,恐怕也是需要真正思考的话题。
让·努维尔设计的西海美术馆外观
在浦东美术馆开馆一个月后,同样由让·努维尔做建筑设计的西海美术馆在青岛海边开馆,从设计、建造到开馆,花了10年。美术馆分布12个展厅,最出彩的,是包裹了一整个外立面的铝板。如镜面般的铝板在不同时间和季节反射出不同色彩的天空、海浪。然而就展览而言,似乎影响不大,乏善可陈。
再看西海美术馆的位置,它坐落于国际化综合艺术社区——西海艺术湾内,附近还建有中央美院青岛校区。这种模式让人想到了阿那亚艺术社区,归根结底是以艺术园区、文旅产业助力城市升级的模式。
其实美术馆需要面对的是三类观众:专业观众、普通公众,社区居民。现在很多新兴美术馆更多服务于热爱艺术的公众,满足公众对于艺术文化的向往,他们被美术馆吸引到社区中,走进艺术的同时,也为社区注入了活动。却对专业观众的吸引力不足,其实专业观众提出的有前瞻性的、学术的建议,并自然形成艺术评论的氛围将更有利于推动行业的发展;而对于社区,也应该不只停留在邀请周边居民免费观展, 而是让他们更大程度参与美术馆的活动,分享美术馆的资源、更多倾听市民的声音,形成有效交流机制。
北京画院美术馆:
从齐白石的对比研究系列,进入叶恭绰的深度研究
北京画院的学术研究在业内一直有口皆碑,无论是其馆藏齐白石作品的多角度诠释,还是通过展览对艺术名家及其作品的再挖掘,均显示了北京画院的策展能力和学术深度。
尤其在齐白石研究方面,继前几年推出齐白石系列大展后,今年4月有又让齐白石、黄宾虹两位20世纪艺术大师在北京“相遇”,联合浙江省博物馆、浙江美术馆,共同推出“隔花人远天涯近——齐白石·黄宾虹花鸟画展”,梳理呈现两位艺术巨匠于写生方式、创作题材及艺术理念层面的异同。
齐黄同代人的对比研究展之后,6月,结合九十高龄的韩羽先生新出版的《我读齐白石》,北京画院以此书作为策展和研究的出发点,专门举办“会心不远——韩羽读齐白石”展览。展览梳理了韩羽先生《我读齐白石》一书的精彩篇章,最终选出极具代表性的北京画院所藏齐白石作品70余件,同时配以韩羽的画作与手稿进行展示。
韩羽在展览现场对澎湃新闻说:“之前致友人信中我说这是‘一个九零后老头对另一个九零后老头的吹捧’。白石老人曾说‘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我看齐白石》整本书就围绕这句话写的,就字面上看,似是绘画之法,远非如此,实是已关联到作品与欣赏、作者与读者两相互动的更深层面,由技而道了。”
北京画院“会心不远——韩羽读齐白石”展览现场入口处,韩羽书法对联
《我读齐白石》 广西师大出版社
“衣被天下谁识恩——叶恭绰的书画﹒交游﹒鉴藏”展览现场
当然,展览只是一方面,自2018年启动叶恭绰研究项目以来,北京画院还出版了《叶恭绰研究》(第一辑)和画册,且2021年北京画院的工作年会也围绕叶恭绰展开,参会学者提交的论文也将辑录于《叶恭绰研究》(第二辑)。叶恭绰的研究与影响渐入佳境,“影响力”的前提是自身的学术定位,“影响力”也来自积累,不仅是藏品的积累,也是人才的积累,研究的积累,藏品活化、研究深入、教育的推广归根结底还是需要人才。
上海中国画院美术馆(程十发美术馆):
借助画院内外学术资源,挖掘馆藏研究海派绘画
与北京画院的历史相似,上海中国画院筹备于1956年,正式成立于1960年,丰子恺、赖少其,唐云、潘天寿、林风眠、王个簃 、谢稚柳、刘海粟、吴湖帆、傅抱石、贺天健、程十发等画家的加盟,使其成为中国画坛的“半壁江山”,他们的作品乃至捐赠的藏品也成为了上海中国画院的藏品,2019年以上海中国画院为建设和运营主体的程十发美术馆开馆,筑起了展示、研究、推广海派艺术的重要平台。
近年来,上海中国画院依托海派馆藏和研究优势,推出一系列海派画家群像和个案研究展。去年的“海上风标——谢之光、林风眠、关良诞辰120周年作品展”、“星光璀璨·不同而和——上海中国画院藏合作画展”“丹青相照·真挚友情——纪念赖少其诞辰105周年、唐云诞辰110周年文献作品展”以及包括陆小曼、陈小翠、周鍊霞等画师作品的“画院掇英——院藏女画师作品展”等都可见出。
今年以来,承续立足馆藏作品的海派研究系列,上海中国画院借助画院内外的学术资源,继续在这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策划,如“钱瘦铁和他的朋友圈”、“江山如画——上海中国画院藏毛泽东诗词主题作品展”等。
“钱瘦铁和他的朋友圈”展览中,展出的钱瘦铁发起的“上海画人节”的照片。1941年10月28日于魏氏容园雅叙,蔡鹤汀、蔡鹤洲、吴青霞、黄宾虹、朱屺瞻、王个移、钱瘦铁、唐云、应野平、谢稚柳、郑午昌、来楚生、黄幻吾、郎静山、汪亚尘、江寒汀、白蕉、周炼霞等艺术家于上海。(摄影:郎静山)
“钱瘦铁和他的朋友圈”展览现场,钱瘦铁画的鹰。
以自身馆藏和研究为依托,部分作品从兄弟馆或家属处借展构筑展览并形成研究体系,这种方式也是目前公立美术馆在资金有限、网红展充斥的情况下向内自观,并立足自身拓展学术研究的广度和深度。不过好的展览如何破圈、如何被更多人看到,也是值得关注的议题。
策划这一系列展览的原上海中国画院院长陈翔此前坦言,“其实从前些年开始,上海中画画院就从重点抓创作,到慢慢创作和研究两手都要抓。创作与理论就逐步成为画院主业的两个翅膀。随着程十发美术馆的建成、开馆,创作、研究和展览三个方面都在逐步加强。借助程十发美术馆的开馆,我们通过展览带动相关的研究,并且进一步致力于文化传播、公共教育。”
随着陈翔的调入中华艺术宫,上海中国画院在这方面的策划与展览如何延续与深入,不少艺术界人士都在观察。
MPlus博物馆(香港M+):
打造国际级当代视觉文化博物馆的摸索
11月12日,位于香港西九文化区、亚洲首家全球性当代视觉文化博物馆M+正式向公众开放,但由于疫情带来的出行限制,中国香港以外的艺术从业人员和媒体基本无法到达开馆现场,所以目前已知信息,多来自于M+发布的官方资料。
位于地下大堂展厅的“香港:此地彼方”,从艺术到建筑,由设计到电影,探索勾勒香港特质的视觉文化元素。
位于西展厅的“安东尼‧葛姆雷:亚洲土地”,让观众体验由广东象山村村民用泥土捏成的浩瀚人海。
其实,M+最初规划于2017年开馆,因为工程预算与原计划偏差而延期;后又经历了博物馆人事变动,加之全球疫情爆发,让其开馆日拖至2021年。但M+开馆无疑给香港注入了艺术的活力,公众也感叹“香港终于有了一座像样的博物馆”。
M+的自我定位有许多层次:亚洲、国际级、当代、视觉文化,媒体对其衡量的标准是伦敦的泰特、巴黎的蓬皮杜、纽约的MoMA,但其实香港一直欠缺成熟的博物馆文化体系,如何借助文化IP,推广本土文化依旧需要摸索。
香港M+,摄影:Kevin Mak,© Kevin Mak ,图片由Herzog & de Meuron提供
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CCA):
多城多馆的“连锁店”的架构下,更要引导观众关注作品本身
UCCA在2007年由比利时人尤伦斯夫妇创办,一直以来是中国美术馆模式探索中的先行者。UCCA 最初以德语系国家中的 “Kunsthalle”(为无藏品的公共艺术机构)形式运营,由稳定的展览和项目,辅以专业化的品牌和营销带来立竿见性的影响力,从而带来了令业界赞叹的 “自我造血” 的营收能力。
UCCA Edge的天台
UCCA Edge,首展“激浪之城:世纪之交的艺术与上海”上,胡介鸣装置作品《1999—2000传奇》所表达的是世纪之交的24小时所采集的图像,20年后的“打卡”图像或造就当下的“传奇”。
UCCA的扩张,再次印证了国内美术馆的大举发展,同时如“成为安迪·沃霍尔
”继在北京展出后,又来到上海UCCA Edge,也让北京上海双城的观众享受到“连锁模式”的福利。目前,北京UCCA大展厅正在展出“莫瑞吉奥·卡特兰:最后的审判”这位自带话题和网红感的意大利艺术家的到来,也让UCCA再次被聚焦。但卡特兰那些作品的背后,聚焦的是其文化深刻尖锐的审视,如何鼓励观众深入探寻每件作品背后的故事,在当下时代的语境下与艺术家的实践产生共鸣更是重要的。虽然,以投资者回报角度看,票房对UCCA是极其重要的,那么如何平衡学术研究与票房(打卡)的关系,也是众多民营美术馆需要正视。
木木美术馆(北京):
初代“网红”带来的流量和质疑
“意大利文艺复兴纸上绘画:一次与中国的对话”展览现场。
坂本龙一“观音·听时”艺术展展览现场,《生命-流动,不可见,不可闻……》(2007/2021),坂本龙一、 高谷史郎
但世人总是善于遗忘的,观众的热情很快消解了阴霾,在炫目的打卡背景下,显出的是所谓中产阶级的表征。再反观近几年,美术馆展览权威性在削弱,网红化趋势又在上扬,木木美术馆只是其中的代表。坪山美术馆(深圳):
以“九层塔”系列展览生产内容、呈现跨界融合的空间
2020年10月“九层塔:空间与视觉的魔术”系列展览(简称“九层塔”)首轮展览开幕,到2021年11月,第九个项目“论坛与回顾”的结束,历时一年多的系列展览落下帷幕。
坪山美术馆
“形式的狂想”以艺术家刘韡的几何形装置为基础、建筑师马岩松进行空间呈现。
平面设计师广煜为“形式的狂想”进行海报等视觉系统的创作。
第八个项目“情景”由姜杰、彭薇、尹秀珍由三位女性艺术家带来三组作品,结合建筑师徐甜甜的空间设计。
平面设计师小马哥为“情景”做的视觉系统。
“‘九层塔’对于坪山美术馆来说,既体现了内容生产能力,我们还知道怎么去做。”刘晓都说,“这么一来,坪山美术馆的工作就有了特色,还是一般人搞不出来的特色。说到底,一定要生产新东西的意识,如果没有一个完全属于美术馆自身的内容,美术馆就会走上‘代理’路线。”
“九层塔”的意义并非只是创造一个艺术、建筑和平面设计的连接点,形成一个全新的交叉学科。更重要的是创造了一股由自主策划带来的“向心力”,这种“向心力”让这个离深圳市中心一个多小时车程的美术馆,受到广泛关注和谈论,很多人宁可舟车劳顿,也乐于去参加美术馆的活动。除了“九层塔”外,坪山美术馆2021年还呈现了张永和个展、“一个人在荒岛”系列展览,以及深圳当代艺术家系列展览。
其实坪山美术馆于2019年3月正式开馆,作为一家新美术馆从零起步,是短板,很有可能是机会。近两年来,国内新美术馆和流量展览层出不穷,新的美术馆是以建筑夺人眼球还是以内容带来持续的影响力,这也是当下美术馆需要正视的问题。
成都当代影像馆:
对话西方、聚焦本土的双向视角
提及新美术馆、地标、打卡等关键词,“成都当代影像馆”已然成为中国西南地区民营美术馆的代表。其位于成都西北部国内最大的摄影主题公园——府河摄影公园的核心位置,拥有6个展厅、1个学术报告厅、1个图书馆以及多个公共教育空间。美术馆外观是一个欧式的建筑,展厅环绕庭院四周。虽然开馆至今不到三年,但在摄影界快速建立起了他们的工作标准和影响力。
©️成都当代影像馆建筑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新中国成立前的上海,中国,1948年12月-1949年1月(成都当代影像馆馆藏)
此外,2019年成都当代影像馆还参与了法兰西艺术院(Académie des beaux-arts)设立的“威廉·克莱因摄影奖”,由其创始人钟维兴担任该奖评委会终身联合主席。几乎在同一时间,成都当代影像馆设立了“金熊猫摄影艺术奖”,这两个奖项一个接轨国际、一个聚焦中国本土,前者关注全球杰出的摄影师,后者关注的当下中国杰出的摄影师。
目前金熊猫摄影艺术奖历经了第一届,即将于2022年启动第二届。首届“金熊猫摄影艺术奖”获奖摄影师包括了马良、张克纯、洪浩、缪晓春等,他们从事摄影多年,现今依然还在充满活力地创作。“威廉·克莱因摄影奖”则举办了两届,2019年首届获奖者为印度摄影师洛古·雷(Raghu Rai);2021年,第二届“威廉·克莱因摄影奖”由美国摄影师安妮·莱博维茨(Annie Leibovitz)斩获。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美术馆引进国外艺术家的作品展出,但无论基于哪种模式的合作,重要的是通过合作相互学习。成都当代影像馆两个摄影奖项并举,也看到了给中国艺术家提供的舞台。同时,只专注于影像这一门类也看到其清晰的定位,在一个艺术门类中做得更专业、更学术、更深入,也不乏是新兴美术馆的运营之道。
中国美术学院毕业季(杭州):
面向公众,全城绽放
每年6月,全国各大美院均将推出毕业作品展,这些展览往往在校内展出,虽辐射有限,但其实一些艺术机构会将此作为发掘年轻艺术家的窗口,但是2020年以来,因为疫情带来的校园防控的限制,为了让毕业展不限于校园之内,高校升级了线上展厅,同时依托网络传播手段,不少美院的毕业展开通了直播通道,邀请学院教授和学生共同直播导览,让毕业作品透过更多元的平台,让更多的人关注。
中国美院毕业展现场
2021年6月1日,“现在史·第三届之江国际青年艺术周暨中国美术学院2021年毕业季” 在浙江美术馆开幕
毕业季全城联动,既证明了中国美院的影响力,也凸显了杭州这座城市对艺术的认识和接纳。或者说也只有杭州和中国美院才能融合如此全城联动的毕业季。
2021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
城市即展场,无墙的“美术馆”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的前身是2013年徐汇滨江的“西岸建筑与艺术双年展”,两年后,基于徐汇滨江的基础“城市空间艺术季”首先在西岸举行,此后2017年在浦东的民生码头,2019年在杨浦滨江,其目的是由公共空间的发展带动滨江地带的发展。
2021年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艺术家苏畅为“上生新所”带来的公共艺术作品。
比如在主展场曹杨,社区空间更新成就显著。以建筑师刘宇扬操刀、被誉为“世界第三个高线公园”的百禧公园和曹杨一村成套改造为首,加上曹杨环浜、街道各公共服务场所的改造等,展示的也是一种典型空间更新的可推广性。与曹杨街道多为在地居民参观和使用不同,在新华街道
面对的是更多外来的参观者;而且新华没有大块的社区更新空间而是通过文字、标识、美食、店招、墙绘、快闪等介入空间。另外与杨浦区四平样本社区展的一个小项目“诗歌单行道”、徐汇田林样本“花开蒲汇塘”将一处花鸟市场改造的植物公园、以徐志摩诗歌为灵感南昌路变电站微更新等项目,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也仍人民参与到城市微更新之中。
然而,当公共艺术进入到社区空间后,如何管理和持续也考验了社区管理和共治的水平,“城市空间艺术季”这些社区样本如何在“15分社区生活圈”延续也值得关注。
静安临汾街道,公共艺术作品《年代置物架》
除了以上提到的十座美术馆外,2021年年底,杭州天目里美术馆
正式开馆,这座由普利兹克奖得主伦佐·皮亚诺设计的美术馆的开馆展云集了国内外32位艺术家,艺术将“从无到有”生长到城市中;2022年上海西岸也将再添一座由让·努维尔设计的“星美术馆”。然而,在美术馆不断增加的同时,我们也看到一些美术馆处于相对尴尬的境地,比如同样成立于2010年的上海外滩美术馆和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外滩美术馆在闭馆装修了一年多后终于在2021年10月重开,但刚做了一个展又将配合外滩源地区的开发升级与观众再次小别。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也迁出了静安新业坊,暂无固定馆址。要知道新业坊的场馆在2020年接待观众近38万人次,位列上海美术馆接待量第三。民生迁出后,原馆址成为了“遇见博物馆·上海静安馆”,并于年底开门迎客。预计每年将举办8至10场“国际大师系列”和“顶级IP系列”大展,开幕展为印象派和木乃伊。
在新旧交替之间,需要发问:美术馆的初心是什么?做旅游、赚门票,还是做文化艺术?美术馆不是一门生意,不仅是请建筑大师做夺目的建筑,更重要的是内容和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