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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证固收.信用】地产债违约新演绎:中大型房企的违约之路(上篇)——2021年地产债违约观察系列一

市场资讯 2021.12.14 23:36

1、2021年以来,地产债违约从中小型房企向中大型房企演化

2021年以来发生违约的房企债,从表象原因来看,皆是受到了房地产严监管政策的冲击。

但从违约背后的深层次原因来看,则是“战略定位出现偏差、盲目激进扩张”埋下了风险隐患,在政策趋紧、外部融资受阻的冲击下,最终酿成违约的“恶果”。

2、华夏幸福:成也固安模式,败也固安模式

华夏幸福的特色就是产业新城的开发,固安模式曾经“大获成功”,但也意味着公司经营与当地建设规划、政府财政实力等深度绑定。

2017年以来,PPP监管政策+房地产政策皆趋于收紧,公司反而逆势继续向环京县城之外的地区扩张,盲目“复制”固安模式,经营获现能力开始弱化;

伴随盈利能力弱化和政策趋紧下外部融资受阻,最终引发违约。

3、中国恒大集团:多元化+激进扩张,“巨无霸”也可能违约

中国恒大集团不断扩张地产业务版图,成为中国地产行业“第一”的同时,积极谋求多元化业务的发展,但并未给集团盈利带来增量,盈利依然依赖地产板块,2019年开始集团盈利出现恶化;

随着多元化布局+地产版图持续扩张,集团负债持续积累,虽然2020年以来集团主动降负债,但整体效果不佳;

伴随着债务兑付和付息压力,叠加政策趋紧下集团的外部融资能力加剧恶化,集团信用风险频频爆发,最终导致境外美元债的违约。

4、蓝光发展:逆势激进扩张吞下违约“苦果”

房地产调控政策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趋严,但蓝光发展依然选择在房地产领域逆势扩张;

2020年以来公司大量布局的二、三线城市房地产销售回款遇冷;

在自身经营回款不畅的情况下,监管政策趋严下再融资环境恶化,对公司“高杠杆、高周转”的运行模式造成严重冲击,最终导致债券违约。

风险提示:货币政策放松不达预期;信用风险爆发加剧。

但2021年以来,地产债违约风险呈现新特征,逐渐从中小型房企向中大型房企演化。我们拟推出2021年地产债违约观察系列的上、下两篇,分析中大型房企的违约之路。本文作为上篇,将就华夏幸福(“固安模式”的兴衰)、中国恒大集团(多元化经营+激进扩张)、蓝光发展(逆势激进扩张)3家违约房企进行详细解析,供投资者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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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以来,地产债违约从中小型房企向中大型房企演化

房地产债违约的演绎路径:

2015年-2016年房企债务扩张对应的债务兑付压力集中在2018年以后开始显现,房企债违约也在2018年开始时有发生。

2015年-2016年大举进行债务扩张:2015年,由于经济下行压力加剧,国家希望地产市场能够“自行出清”,从而出台了一系列对地产松绑的政策。2015年开始房地产融资条件放松,主要表现为债券和非标融资,尤其是民营房企也在2015年-2016年的债务扩张时期大规模“加杠杆”,发债融资急速增长。

兑付压力下房企债违约开始时有发生:2018年开始,伴随着债务兑付高峰的到来,华业资本、国购投资、中弘股份、银亿股份等中低资质、中小型房企开始出现违约;2020年受疫情因素影响,货币信用环境整体宽松,民营房企的信用风险并未出现大规模的暴露,但新华联控股、泰禾集团、天房集团等房企也首次出现违约,可以看到违约房企的“量级”开始有所上行。

债务兑付压力叠加融资管控趋紧的双重压力下,2021年以来房企债违约愈演愈烈。

伴随着“三道红线”等融资管控政策出台,2021年以来房地产企业外部融资受阻,民营房企持续出现流动性危机,最终迎来信用风险的集中爆发,并逐渐向中大型房企演化。

房企违约在境内、境外市场交错演绎。既有华夏幸福、蓝光发展等境内出现违约主体,也有花样年控股、中国恒大集团这类首次违约出现在境外的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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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幸福:成也固安模式,败也固安模式

违约简述:2021年2月27日,由于发行人及下属子公司发生债务逾期并且未能在宽限期内进行足额偿还,触发了“17幸福基业MTN001” 交叉保护条款,之后 “16华夏01” 和“16华夏02”协商展期,“20华夏幸福MTN002”和“20华夏幸福MTN001”也触发交叉违约;2021年3月23日,公司发行的“20华夏幸福MTN001”构成实质违约;2021年6月15日,其控股股东华夏幸福基业控股股份公司发行的“20华EB02”未按时兑付回售款和利息,也构成实质违约。

华夏幸福基业控股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控股”)主营产业新城开发建设和房地产开发等业务,华夏控股的主要业务运营主体为控股子公司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幸福”),本案例分析将针对“华夏幸福”进行。

公司简介:华夏幸福创立于1998年,2011年挂牌上市,公司以产业新城为核心产品,通过“政府主导、企业运作、合作共赢”的开发性PPP市场化运作机制,为区域提供可持续发展的综合解决方案。历经多年发展,在传统产业新城主营业务领域外,公司布局了包括商业综合体、公共住房、康养、科学社区等商业地产及相关业务。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文学。

从公司地产业务的合同销售情况来看,2019年开始合同销售面积和销售金额开始下滑,2020年更是“腰斩”。2019年合同销售面积和销售金额分别为1184.19万平方米和1029.35亿元,销售均价也从2017年的12621.27元/平方米下降到2019年的8692.44元/平方米;2020年合同销售面积和销售金额更是下滑到482.24万平方米和505.08亿元,除了受疫情影响外,或也与地产调控政策偏紧、公司布局了较多区县级地区项目有关。

从华夏幸福近几年的地产项目建设情况来看,2019年以前由于新开工面积持续大于竣工面积,项目在建面积持续扩大,2018年达到高峰(2819.19万平方米),直到2019年公司地产销售开始显现颓势,在建面积也有所回落。

激进扩张和多元化布局并未给集团盈利带来增量,集团的盈利依然依赖地产板块,但2019年开始集团盈利出现恶化。

2018年及以前,在地产业务带动下,集团营收和归母净利润持续高增长。2018年后,集团不减扩张力度,同时进行多元化布局,但盈利能力并没有出现边际改善,叠加地产调控趋紧,集团的毛利率和净利率一路下滑,分别从2018年的36.24%和11.90%下降至2021年6月底的12.95%和4.69%。

多元化扩张反而进一步拖累了公司业绩。根据2021年中报,2021年上半年集团分别实现收入和净利润2226.9亿元和105亿元,同比分别下降16.5%和28.9%,其中恒大地产亏损约41亿元,恒大汽车更是亏损48亿元。

激进和多元化扩张的同时,集团负债持续积累,偿债压力凸显。

2015年以来,集团的资产负债规模始终维持在80%以上的高位;2016年和2017年,集团负债规模便分别同比大增5434亿元和3612亿元,2019年再次大增2766亿元(主要是长期借款、短期借款和应付账款及其它应付款项),通过负债驱动扩张的趋势明显;自2018年以来,在应付账款及其它应付款项的带动下,集团的流动负债占比持续上升。

截至2021年6月底,集团的负债规模高达1.97万亿元,资产负债率82.7%,流动性负债占比80.0%,应付账款及其它应付款项规模高达9511.33万亿元,占负债比重达48.37%,债务压力凸显。

负债压力下,2020年开始集团主动降负债,但整体效果不佳,更是深陷商票兑付危机。

负债压力下,2020年3月集团提出“高增长、控规模、降负债”发展战略,有息负债从2020年3月的8743亿元降至年底的6740亿元,但集团整体负债规模依然不减,其中应付账款及其它应付款项规模更是快速上涨至8291.74亿元,部分集团商票持有人称其持有的商票未能如期兑付【1】。

2021年以来,包括三棵树、金螳螂等多家上市公司甚至直接公告称中国恒大集团未兑付到期商业承兑汇票,集团深陷商票兑付危机。

“高杠杆”的经营模式下,集团极度依赖外部融资。然而伴随着前期累积债务的兑付和付息压力,叠加“三道红线”等政策管控下,集团的外部融资受阻,流动性紧张局面也开始凸显。

2020年8月20日,“三道红线”政策出台,2020年集团的筹资活动现金流净额开始大额转负,净流出额高达768.86亿元,外部融资能力恶化明显;

集团开始积极出售资产回笼资金,但在外部融资受阻、地产业务销售不佳、资产出售进程不顺的背景下,集团2021年上半年合计现金流净额大幅转负,集团的流动性紧张局面凸显。

“山雨欲来风满楼”,集团在重压之下频频爆发信用风险。2020年9月,一份名为《恒大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恳请支持重大资产重组项目的情况报告》在网络上流出,引发市场轰动,虽然当日晚间集团即公开辟谣,但“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也按下了集团危机的“加速键”。2020年底以来,集团频频通过引入战投、定增、出售资产等方式积极回血,但是流动性情况已经岌岌可危。2021年以来,打折卖房、商票未兑付、和盛京银行之间的资金输血、集团破产重组等传言频发,集团虽然多次出面回应,但风险事件不减,项目停工和民工讨薪、广发银行申请财产保全、高管变更、恒大财富理财暴雷等信用风险仍持续暴露。

重压之下,集团的债券违约“渐行渐近”,并于2021年12月3日公告称无法履行2.6亿美元担保义务,构成实质违约。

【1】 https://zhuanlan.zhihu.com/p/396143813?ivk_sa=1024320u

3.2盲目扩张+政策冲击下,集团的地产业务也迎来“寒冬”

中国恒大集团除了进行多元化扩张外,在地产领域也在盲目扩张,公司负债大量积累,偿债压力高企。

从净负债率和剔除预收账款的资产负债率来看,虽然中国恒大集团两项指标在2018年有所改善,但2019年净负债率和剔除预收账款的资产负债率再次反弹,至2020年底依然维持在159.92%和83.43%的高位。2020年以来集团加大降负债力度,有息负债下降显著,2021年上半年净负债率和剔除预收账款的资产负债率分别下降到117.99%和80.99%。但整体上来看,中国恒大集团仍面临着巨大的偿债压力。

2017年以来,公司的货币资金对短期有息负债的覆盖已经明显不足。2017年现金短债比大幅下降后始终保持低位,至2021年6月底,集团的货币资金对短期有息负债的覆盖倍数仅为0.36,覆盖度明显不足,流动性问题凸显。

从“三道红线”的踩线情况来看,根据我们的口径测算,截至2021年6月底集团净负债率和剔除预收账款的资产负债率虽有所改善,但依然三线全踩。不过根据集团的测算口径, 6月30日集团对外透露,其净负债率已降至100%以下,顺利实现一条红线变绿。

从中国恒大集团地产业务的销售情况来看,2015年以来中国恒大集团的销售面积和销售金额逐年上升,但2019年以来,“房住不炒”等政策影响下,中国恒大集团的销售均价持续下降。尤其是2020年,公司的销售均价同比下降1336元/平方米。2021年以来,受中国恒大集团信用风险集中爆发的影响,民众对集团期房竣工丧失了信心,集团的房地产销售面积和销售均价进一步下降,经营获现能力进一步恶化。

2021年1-8月,集团实现合约销售金额4386.5亿元,销售面积5379万平方米,销售均价仅8155元/平方米。2021年8月后中国恒大集团未再公布月度销售情况。根据克而瑞发布的数据,2021年9-11月中国恒大集团单月销售额分别仅为2.9亿元、-11.4亿元和-6.9亿元(为负主要受退房影响),地产业务经营获现能力几近枯竭。

小结:

中国恒大集团不断扩张地产业务版图,成为中国地产行业“第一”的同时,积极谋求多元化业务的发展。然而在激进扩张和多元化布局并未给集团盈利带来增量,集团的盈利依然依赖地产板块,但2019年开始集团盈利出现恶化;同时随着多元化布局+地产版图持续扩张,集团负债持续积累,偿债压力凸显;虽然2020年以来集团主动降负债,但整体效果不佳,更是深陷商票兑付危机。

“高杠杆”的经营模式下,集团极度依赖外部融资。然而伴随着前期累积债务的兑付和付息压力,叠加“三道红线”等政策管控下,集团的外部融资能力也加剧恶化,流动性紧张局面凸显。重压之下,集团的信用风险频频爆发,最终导致了境外美元债的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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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发展:逆势激进扩张吞下违约“苦果”

违约简述:2021年7月12日,四川蓝光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或“蓝光发展”)发布公告称,“19蓝光MTN001”不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截至2021年12月10日,蓝光发展已实质违约的信用债余额96.34亿元,触发交叉保护条款的债券余额15亿元。

公司简介:根据公司官网资料,蓝光发展于2015年4月在上交所完成重组上市(600466.SH),公司原是以制药为主,药物研究、药品市场营销等纵向一体化发展的上市公司,经重大资产重组后,公司构建了以“房地产开发运营”为引领,“现代服务业、3D生物打印、生物医药”为支撑的多元化产业战略发展格局。公司下设多家核心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铿。

自2015年重组上市以来,蓝光发展基于“人居蓝光+生活蓝光”双擎业务模式,高度聚焦住宅地产开发和现代服务业,从早年深耕成都地区到开启全国化进程,在房地产业务的扩张之路上不断发力。2015年已成功进驻全国近20个城市→2016年优化京津冀、长三角、长江中游和珠三角四大城市群布局,深耕20余个一二线重点城市→2017年布局杭州、宁波等高价值城市和西安、昆明等二线机会热点城市,实现一二三四线城市的均衡布局,在全国布局近30个城市→2018年新进入福州、南宁、宁波、湖州、扬州、洛阳、宝鸡等城市,已在全国成功布局50余个城市→2019年已在全国成功布局60余个城市→2020年已成功进驻全国80余座城市。

房地产调控政策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趋严,政策开始提及“房住不炒”、“长效机制”与“因城施策”,房地产企业大发展的“红利期”已经逐渐过去;而蓝光发展在地产调控的大趋势下,依然选择逆势扩张,虽然短期可能会有成效,但是伴随着债务压力的积累,其隐忧也开始显现。

在地产政策趋严的背景下,公司大量布局的二、三线城市房地产销售回款遇冷,叠加监管政策趋严下再融资环境恶化,对公司“高杠杆、高周转”的运行模式造成严重冲击,公司极度依赖外部融资,尤其是在自身经营回款不畅的情况下,再融资受阻加之部分机构提前宣布债务到期的“挤兑”,形成恶性循环,最终触发债务违约。

2015年以来,公司积极开展全国化布局战略,从一、二线城市向三、四线城市进发,不断扩充城市版图,尤其是2017年-2019年进入快速扩张期;

虽然2020年公司开始调整投资政策,回归新一线、二线及强三线城市,但前期布局已经让公司摊子铺的太大。截至2021年3月底,公司在新一线、二线、三线及以下城市房地产项目货值占比分别为40.37%、32.09%和27.54%,土地储备面积占比分别为35.87%、26.68%和37.46%。

从土地储备来看,公司2015年以来持续加大拿地力度,2018年单年度新增土地储备计容建筑面积达到了1125.91万平方米。

2015年以来,公司不断加大拿地力度,新增土地储备计容建筑面积逐年增加,,2018年单年度新增土地储备计容建筑面积达到了1125.91万平方米;虽然2019年以来拿地力度有所减弱,但2019-2020年的新增土地储备计容建筑面积也分别达到了832.27万平方米和715.83万平方米。

与土地储备的获取情况类似,2015年以来公司房地产项目开发迅速扩张,2020年底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在建面积已经高达2358.38万平方米(2015年仅为538.44万平方米),短短5年时间增长约4倍。

持续扩张下,2017年-2019年公司的营收和利润迅速提升,但2020年以来受到疫情冲击等影响下,公司盈利能力开始下滑。

持续多年的业务扩张让公司的营收和利润都迅速提升,2017-2019年公司营收年均复合增速达26.34%;归母净利润年均复合增速更是高达59.13%。

2020年受到疫情冲击,公司营收和归母净利润增速开始大幅下降甚至转负,公司盈利能力明显下滑;

2021年1-6月,蓝光发展的房地产销售情况不佳,成都、华中和华南区域的销售面积和销售金额出现了明显下行;根据2021年半年报数据,2021年上半年公司分别实现营收119.31亿元和归母净利润-47.21亿元,同比下降24.51%和446.64%,企业盈利能力受到“重创”。

小结:

自2015年重组上市以来,蓝光发展基于“人居蓝光+生活蓝光”双擎业务模式,从早年深耕成都地区到开启全国化进程,在房地产业务的扩张之路上不断发力。房地产调控政策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趋严,房地产企业大发展的“红利期”已经逐渐过去;而蓝光发展依然选择逆势扩张,伴随着债务压力的积累,其隐忧也开始显现。

在地产政策趋严的背景下,公司大量布局的二、三线城市房地产销售回款遇冷,叠加监管政策趋严下再融资环境恶化,对公司“高杠杆、高周转”的运行模式造成严重冲击,公司极度依赖外部融资,尤其是在自身经营回款不畅的情况下,再融资受阻加之部分机构提前宣布债务到期的“挤兑”,形成恶性循环,最终触发债务违约。

风险提示:货币政策放松不达预期;信用风险爆发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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