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十三元”
津云新闻
原标题:“该死十三元”
“该死十三元”讲的是有关古体诗韵部的一个故事。它最早是出自薛福成的《庸盦笔记》。梁启超的得意门生吴其昌先生,在《梁启超传》中就讲到这个故事。故事大致是,湖口人高心夔少有才名,他的骈文书法及散体诗,均造深际,然而他参加殿试两次出韵,都败在“十三元”韵中,遂列四等。为此衡阳人王闿运赠诗调侃他说:“平生两四等,该死十三元。”
这个故事已成笑话,流传甚广。赠诗的王闿运名气非小,其实当事人高心夔也并不是一个腐儒。其诗名不低,且有经世之才。他在科举应试中甚至险些当上状元,只是那该死的“十三元”害了他。由此可以看出,不通韵律,不一定是外行或如《红楼梦》中香菱那样的初学者的事,也可能在专家中发生。这当然也说明,熟练地掌握诗韵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吴其昌先生对此也有评价,他这样说:“至于八韵诗内容,尤为无味;而其最荒谬可笑者,以现代人之方音,而必押隋、唐时代之韵脚,无理取闹如此,而反认为天经地义。所以声韵是用脑筋来硬记的,不是用耳朵来听的!以致名震一时的老诗人,往往闹出‘出韵’的笑话。”
吴其昌所言极沉痛,他作《梁启超传》,不按编年记叙,以论带说,常有宏论,关于旧体诗歌也当算一节。吴作梁传,在其去世前一月,传未写完而卒,时间为1944年;而他发此慨言,当下仍觉刺耳。
文中提到的“八韵诗”,是旧时科举的诗体,令人奇怪的是,反对八股文之声已逾百年,早成共识,而今古体诗歌某些所谓权威仍以旧韵为正宗,排斥新韵,岂不咄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