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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夜雨丨杨小霜:刺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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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上游夜雨丨杨小霜:刺菠萝

刺菠萝

杨小霜

刺菠萝学名叫刺梨,只是地方不同叫法不同而已,但都是指的同一种事物。这种野果时常长在河岸上跟田埂上,在初夏盛开粉红色或是淡红色的小花,直到田野之中的稻子黄了之后,它才会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空旷的田野之中,高高的稻草垛耸立在木屋的面前。草垛最上面的一层会逐渐腐烂,或是被西风吹到田埂的刺梨菠萝树上去。这些被风吹散的稻草时常是一根或是几根,横七竖八地躺在刺梨树的旁边,一些刚好能够遮住成熟的刺梨,一些则半裸露在外面。虽说刺梨树的叶片已经稀疏的只剩几张,但在风的作用下,它们总能将果实藏到口感最好的时候。

富有经验的孩童总能摘到最甘甜的果实,并且不同地方的果实口感又差距很大。长在向阳处的刺梨水分较少,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涩味;长在阴暗处的吃起来又有一种酒味,像是发酵了一般;唯有长在阳光和阴凉相互交替地方的刺梨口感最好,那种甜吃上一次,回味终生。它不是一种浓烈的甜或是腻人的甜,而是一种淡淡的甜,那种甜又恰到好处,纵然是已经吃进肚子里,嘴巴之中仍旧能多次回味起那种甜,让人欲罢不能,直到将整颗刺梨树上的刺梨摘光方能作罢。

虽说刺梨美味,但摘刺梨是一个技术活,除却刺梨本身就是一种浑身带刺的野果树外,好的刺梨周围的刺要更扎手一些,稍不注意十个指头就会被扎起窟窿。同时又要注意刺梨树上是不是有野蜜蜂的窝。我们这些小馋猫们只要能吃到美味的刺梨,没人什么险是不敢去冒的。

关于刺梨还有一件十分令我难以忘却的事情。那年秋天,父母亲都忙着收割,而我因为腹泻输液吃药都不见好。在母亲焦头烂额的脸上我看到母亲既舍不得田里的稻谷,也放心不下弱小的我。跟往常一样,母亲挑着一挑谷子从田埂上往坝子里走,倒掉箩筐里的谷子以后,我以为母亲会跟之前一样,掉头继续去田野里收割谷子。但母亲没有,她拿着草帽,慢慢地朝我走来。

“我挞谷子的时候见田埂上有几颗刺梨,个头又大还甜,就给你摘点带回来了!你若是想吃就自己剥来吃,小心被刺刺伤手指,慢慢剥······”望着母亲消失在田野上的背影,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的感受,自己爬上小板凳,开始吃着刺梨······说来也是奇怪,吃完刺梨的当天晚上竟然慢慢的吃得下饭了,大概三天的样子,我又像一个尾巴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一个劲地喊着要吃刺梨······

而今田埂两旁的刺梨树上早已挂满橙黄的刺梨,只不过这刺梨将从秋挂到冬,从冬挂到春······

(作者单位: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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