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大楼底下,有一个“看不见的外滩”
澎湃新闻
万国建筑林立,黄浦江气势磅礴,灯光秀光彩迷离……大部分人印象中的外滩可能就是这番情景。2001年,曾韦豪从台北飞到上海,也被“十里洋场”的魅力所震撼,带着一个年轻建筑系学生的好奇和热情,他做了一番城市探索,并提出一个大胆的构想。这个构想最终成为他的硕士毕业论文《大上海乐园计划》里描绘的他想象中的未来外滩,一个可以漫游的主题乐园。
2021年,曾韦豪站在武康大楼底楼“城市交集”( URBANCROSS Gallery)的展览现场,望着橱窗上写的“看不见的外滩:大上海乐园计划”,他说:“20年了,回头看这个想法还是很疯!”
展厅沿街面照片
一个很疯狂的念头:2001大上海乐园计划
展览前厅一侧,放着曾韦豪最初《大上海乐园计划》的模型和他当时搜集的图像、文字资料。在他提出的构想中,外滩历史建筑群、中山东一路、景观堤防及黄浦公园会变成一个包含了“外滩大道公共广场”“外滩水岸商业活力带”“外滩音乐厅”等设施的主题乐园,供市民游客以一个全新的“漫游方式”来体验外滩。
模型中那条高低起伏的红色曲线最为显眼,它就是“外滩穿梭机”,很多人都觉得那是整个计划中最疯狂、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个创想。
大上海乐园计划2001模型照片 澎湃新闻记者 朱喆 图
“好几张都是由一位摄影记者纪录下的影像,比如东方明珠、北外滩的建造过程和前后对比图,从画面可以看出这些都是航拍角度,在没有无人机的时代,摄影师是乘着直升飞机,拿着胶片机拍的,现在来看这些,有很多惊讶,也有很多感慨”,格里董说,“我是上海人,所以看外滩的情感有些复杂。对很多本地居民来说,外滩是一个地标景点,永远有那么多人,围着它,看着它,但欣赏它的角度和方式,好像就是站在观景平台上,拍‘三件套’,或者从浦东望浦西,拍万国建筑群。这个展览倒是很有趣,主创团队来自全国各地,许多还带着海外学习的经历,他们分享了自己对‘看不见外滩’的诠释,为看外滩提供了新的视角”。
一场脑洞大开的创想:2021大上海乐园计划
格里董说的新的视角,用此次展览联合策展人侯之、黄沛的话说,就是“‘看不见’讲述的是未来的想象,是设计的寓言”。
展厅的第二篇章是对曾韦豪2001年外滩计划的二次设计,一群85前后的青年设计师、艺术家通过实体模型、艺术装置、视频、摄影、音乐等多重形式展现他们对“看不见”的认知。这个名为“2021大上海乐园计划”主要由外滩水岸活力带·外滩宣言、外滩大道公共广场·山野滩、上海外滩音乐厅以及新外滩穿梭机·The Bundliner。
大上海乐园计划2021模型照片 澎湃新闻记者朱喆 图
外滩宣言模型照片 看不见的外滩 图
靠墙展柜陈列着《外滩水岸活力带·外滩宣言》代表点位的模型,观众可触摸看细节 澎湃新闻记者朱喆 图
《2021大上海乐园计划》模型的西东两侧,分别摆放着“上海外滩音乐厅”和“新外滩穿梭机”。
张烨建筑事务所主理人张烨向记者介绍了流线型音乐厅的设计思路。团队将上海各时期的地图进行解读,再将黄浦公园的历史变迁过程提炼元素,最后结合上海公共乐队的发源逐渐形成音乐厅。建筑体中有部分设置在空中,是为了呼应最早的音乐厅的结构,而整体流线造型,表达了自由的节奏律动。
上海外滩音乐厅效果图 张烨建筑事务所 图
上海外滩音乐厅模型 张烨 图
“这次创作是半开放式命题,但我们都觉得乐在其中。现实世界里,建筑设计受到很多限制,但它(2021大上海乐园)是对未来建筑的畅想,也是我们对未来城市的一次设计”,张烨说。靠墙一侧的展柜上有音乐厅的设计手册和视频,建筑的体量、所用建材等细节,都有详细的介绍。
由艺术家郝经芳、王令杰所做的“新外滩穿梭机”大概会颠覆所有人对过山车的印象,它是一个借助双摆的结构的空间中随机/混沌的定位装置。双摆是将一根单摆连接在另一个单摆的尾部所构成的系统。游客将置身于摆臂端点的“全景舱”中, 随着结构运动, 顺着空间中生成近乎随机且唯一的路径, 置身于不同的位置, 以不同高度和视角来领略外滩乐园。
“新外滩穿梭机”效果图 郝经芳、王令杰 图
双摆结构的“新外滩穿梭机”运行中 澎湃新闻记者 朱喆 图
听完艺术家的叙述,看着眼前的动态展示,现场观众无不觉得,它比现实世界的摩天轮要“酷”太多,希望它能成真。
展厅墙上还放着未来寺乐队的《看不见的外滩》音乐集合,收录了外滩中山东一路乃至周边弄堂的声音细节,其中有宏大的外滩钟声、邮轮汽笛、水声和城市底噪、市井的生活絮语等,让人们听到上海城市的律动。而《视而不见的城市》摄影展,则播放着城市观察者用影像捕捉的城市记忆。
《视而不见的城市》摄影展(左),未来寺乐队的《看不见的外滩》音乐试听 (右)
附:《看不见的外滩:大上海乐园计划》
展期:2021年11月11日-12月12日,免费(无需预约),展览还有系列主题活动,可参见“看不见的外滩”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