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音乐总监都干啥？
王秋海
提起交响乐团，我们都熟知指挥的角色和重要性，因为他是乐队的台面人物，以洒脱雄健的执棒风采赢得观众的喝彩。但其实乐团的主心骨是音乐总监。总监有时也兼指挥。总监职责繁多，但主要是打造和提升乐团品牌，包括制定其发展目标、规划和愿景、遴选主打曲目及其录音，获取在国内重要音乐厅的演出权以及为扩大声誉出国巡演等。因此一位总监的个人素养、理念及能力对乐团的水准和声望有着直接影响。我们不妨以美国著名女指挥家马琳·阿尔索普为例了解总监的使命。
阿尔索普师从指挥大师伯恩斯坦和小泽征尔，但是指挥界给予女性的机会并不多。随着她技术的娴熟和经验的积累，1989年，32岁的她拿到了库塞维茨基指挥大奖，而且是荣获该奖的第一位女性。近年阿尔索普一直在世界各地的交响乐团担任客座指挥。2007年，她开始担任巴尔的摩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和音乐总监，直至2021年8月卸任，长达14年之久。由于巴尔的摩乐团的声誉，阿尔索普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位担任美国重要交响乐团总监的女性。
若用一个关键词来描述阿尔索普在14年里所取得的成就，那就是“构建纽带”。她莅临巴团时，该团已经十多年没有录过音。而到2021年年底，乐团将完成16张专辑，包括一张著名的伯恩斯坦的《弥撒》，这张专辑体现了阿尔索普担任音乐总监时所希望的一切。在她眼里，《弥撒》是一部无法归类的作品，一部包含多种风格和流派的音乐杰作；它体现了人们的协作精神、包容性和统一性；最重要的是，这是一部能给观众带来无比快乐的作品。伯恩斯坦在1971年创作这首作品时，标注是为声乐家、演奏家和舞蹈者而作。当年，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在华盛顿落成，为庆祝这一盛事，伯恩斯坦应肯尼迪遗孀杰奎琳·肯尼迪的邀请创作并上演了此作。《弥撒》大胆叛逆、复杂激进，充满反战情绪，将爵士乐、摇滚、百老汇及宗教音乐、进行曲和中世纪舞曲融为一体，反映出伯恩斯坦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垮掉一代信仰危机的批判态度。《弥撒》虽然严格保留了天主教弥撒曲的框架：垂怜经、荣耀颂、信经、短赞美诗、羔羊经，形式上却大胆创新，繁复多样，歌舞兼备，服装艳丽，舞步迷离，颇似一出华彩音乐剧，而宗教乐曲的圣洁和庄严则荡然无存。伯恩斯坦还加入了三首沉思曲，使作品更加厚重、富于变化和具有强烈的戏剧冲突。作品中最为流行的无疑是主祭和男孩童声唱起的优美动听的《一首简单的歌》，它后来成为音乐会的常备曲目。
阿尔索普的第二个成就是提高了乐团的艺术和技术水平，定期携团赴知名的卡内基音乐厅演出，并去主要世界场所巡演，培养知名度。她认为构建纽带就是让音乐给大众带去快乐。第三项成就是创立了课余儿童乐团。2008年只有30名一年级学生，如今已有2000多名孩子在乐团演奏。这些孩子为阿尔索普带来了灵感和骄傲，还创作了一部作品献给她。为了与更广泛的音乐社区建立联系，阿尔索普启动了“业余音乐家与巴尔的摩交响乐团学院”项目，与非专业音乐者建立联系。通过向热爱古典音乐的人敞开大门，巴尔的摩音乐家为非专业人士提供学习和演奏音乐的平台，职业音乐人在得到应得的赞美的同时，也希望慷慨地将技艺回馈给新乐迷。另一项构建纽带的举措是“今日贝多芬”计划。贝多芬的音乐当年也是“新作品”，所以帮助观众接触新作曲家至关重要。在阿尔索普任职期间，乐团首演了35部新作，并创建了一个音乐节。阿尔索普还为不懂古典音乐的人开创了一个名为“即兴演奏”的系列活动，做法是她与乐队即席剖析一首音乐，分享关于作曲家的八卦，然后再将这首音乐完整地表演一遍。这一活动获得了巨大成功。
阿尔索普现已出任维也纳广播电台交响乐团首席指挥，将变革、纽带和普及的理念带往欧洲。 图片提供/视觉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