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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故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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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月是故乡明

公元759年,当杜甫写下“月是故乡明”的那个白露时节,他不会知道他准确阐述月亮和故乡关系的诗句,会对国人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今天,如果说大地上最能象征乡愁的是炊烟,那么天空中最能代表故乡的,一定是月亮了。

而借以寄托思乡和思念亲人的月亮,不仅是圆月,就连残月都可以。在传统诗词里“月如钩”之类的句子不可计数,李贺写过“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白居易写过“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李后主写过“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写残月,其实是期待天上满月和人间团圆。

当然,最美好的是圆月,并且是中秋节那天的。

唐朝时候,中秋节开始确立,到宋朝,中秋节作为固定节日在民间盛行。1076年,九百多年前的那个中秋夜,大醉的苏轼写下了中秋节最脍炙人口的名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苏轼不像杜甫直接写出“故乡”的字眼,但其词中有亲人和祈愿,期盼团圆的心情是如出一辙的。

有意思的是,杜甫诗的诗眼是“月是故乡明”,而诗的题目是《月夜忆舍弟》,而苏轼《水调歌头》的前序里有“兼怀子由”,子由就是苏辙,苏轼的弟弟。从月亮说到故乡,想念的都是亲人。杜甫和苏轼看着月亮,想念的都是弟弟。兄弟之情在中国文化里叫做“悌”,是人类情感的重要组成部分。而王维语出“每逢佳节倍思亲”著名句子的诗,题目叫《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也是想念“兄弟”。这首诗虽然写重阳节的,但现在人们也把“每逢佳节倍思亲”之句用在中秋思乡思亲之上了。

唐诗里和月亮与故乡相关的名句,比比皆是。比如,王建的“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白居易的“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比如,张九龄的“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写的是望月时候想念亲人;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更是将明月和故乡直接联系在一起。这么说吧,中国人太喜欢月亮了,思念亲人、思念家乡等情愫都可以凝结于月亮之上。这些诗词让我们明白:中国人有一个共同的精神故乡——那就是月亮。受传统文化影响,每个在异地他乡的游子,看到月亮也会不觉想起亲人和故乡。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和“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谓异曲同工。一个“共”字不仅写出亲人之间的共情分享,也写出了华夏儿女的普天同庆、家国同庆。亲爱的朋友,中秋节这天,假如我们不能在一起,那我们就一起看月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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