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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资本论》连载——能源资本对大国博弈的杠杆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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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资本论》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发行,此书是一部原创性的经济学著作。书中一些理论创新成果,对关注经济发展和能源问题的研究者、企业家、政策制定者以及普通读者都具有参考价值。

原国家电监会副主席、国家能源局原副局长王禹民在本书“序”中提到:

作者提出了能源资本的双因子干涉理论,运用驱动因子和约束因子来解释经济增长和生态环境污染的内在机制,可谓抓住了事物的本质特征。尤其使人印象深刻的是,作者受到气象学和混沌学中蝴蝶效应这个概念的启发,提出了叠加蝴蝶效应和逆蝴蝶效应的概念,用以分别解释生态环境遭到破坏和恢复生态环境的内在机制,不仅新颖,而且非常有说服力。

另外,作者就能源资本与经济增长、生态环境、技术创新、军事力量和大国博弈五个领域的关联性,借用物理学、经济学、气象学、生物学和管理学等学科的概念,提出了能源资本与相关领域的干涉效应、蝴蝶效应、乘数效应、跃迁效应和杠杆效应等概念,这是对“能源”和“资本”进行组合研究之后得出的新结论,反映了作者深厚的理论功底、广博的知识结构和独特的思想方法。只有这些因素的有机结合,才能得到新颖的研究结果。从这部著作及其两位作者的身上,我有一个很深的感受,就是搞学术研究的人,要在知识广博的基础上达到“精”和“专”。

此处节选《能源资本论》中“能源资本对大国博弈的杠杆效应(二)”的部分内容,以飨读者!

能源资本对大国博弈的杠杆效应(二)

殷雄 谭建生

早期西方列强对能源资本的争夺

自第二次工业革命以来,世界上的主要国家就开始争夺以石油为标志的能源资源了。在一战前后,主要采取资本渗透的办法,取得对能源资源的控制权和占有权。

19世纪末20世纪初,英国和德国在能源领域的争夺,主要是巴尔干和中东地区。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法国、德国、英国、奥匈帝国的金融资本都向这里大量输出,相互之间排挤和倾轧,在争夺罗马尼亚石油资源方面表现得尤为突出。

1862年,一家名为约克逊·布朗的英国公司在罗马尼亚成立,两年后发展成为资本雄厚的“瓦拉希亚石油”,把整个普拉霍瓦一带的油田都买了下来,并在布拉依拉建造了一个炼油厂。从此以后,外国资本就越来越多地侵入罗马尼亚石油工业,攫取了许多重要油田。德国对罗马尼亚石油投资甚多,德国石油公司主要投资者为德国各家银行,在获得对罗马尼亚石油公司的控制权后,投入了更多资金进行石油开采和生产,到1914年,占了对罗马尼亚石油总投资的37%。英国占皇家荷兰公司和盎格鲁—波斯公司总投资额的30%。1908年,美国标准石油也在普洛耶什蒂建立了一家当时最大的炼油厂。随着各国资本的进入,罗马尼亚石油资产的价值潜能被开发和固定下来,一旦将这种资本运用于战争中,这种价值潜能便会对交战双方的实力产生跃迁效应。列强争夺罗马尼亚石油资源的斗争,成为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重要因素之一,这片石油产地也成为大战中的一个激烈的战场。

连接欧洲大陆和伊拉克巴格达的现代铁路建设问题,一直是德英冲突的焦点。德意志银行董事卡尔·贺尔菲里奇认为,在1914年之前的15年里,除了德国海军舰队日益强大之外,没有任何问题能像巴格达铁路建设那样引起伦敦和柏林之间关系的进一步紧张。在柏林—巴格达铁路的建设上,英国与德国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明争暗斗。

1888年,德意志银行牵头成立了一家公司,该公司获得了建设和维护在君士坦丁堡外,连接海达—帕莎与安哥拉之间铁路线的特许权。公司被命名为安纳托利亚铁路公司,其主要股东是奥地利人和意大利人,也有一小部分英国股份。1889年,在德意志银行的领导下,一群德国工业家和银行家从奥斯曼政府那里获得了一项特许权,建设从首都君士坦丁堡横穿小亚细亚安纳托利亚的铁路。1896年,柏林到科尼亚的铁路开通,古老而富裕的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河谷从此被现代化的交通运输基础设施连接在一起。1899年,奥斯曼政府又批准了第二阶段的建设任务,即“柏林—巴格达铁路项目”。德国决定,从19世纪90年代开始,与土耳其建立牢固的经济联盟,大力开发德国工业品出口东方的新市场,柏林—巴格达铁路项目是这一重大而可行的经济战略核心。隐藏于这个项目后面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获得潜在的石油供应。对此,英国当然会跳出来反对。

1899年11月,德皇威廉二世访问君士坦丁堡后,在温莎城堡会见了英国女王维多利亚,邀请英国参与巴格达铁路项目。德国人知道,如果没有英国的积极支持,这项工程将面临极大的困难,不仅仅是政治上的困难,也有资金上的困难。这条铁路最后一段的建设规模远远超出了德国银行的资金调配能力,即使有德意志银行这样的大银行,仅靠德国也是不能胜任这么巨大的工程融资任务的。

在此之前,中东的铁路设施都是英国人或法国人建的,而且这些铁路都很短,只在叙利亚境内或别的地区连接了几个关键的港口城市,从来没有将广大的中东内陆地区与现代工业化地区相连接。这条铁路一旦延伸到巴格达,再延伸到不远的科威特,将在欧洲和整个印度次大陆之间建立起一条价格低廉而快捷的交通通道。在英国看来,这正是问题的关键。当时被派往塞尔维亚军队的英国资深军事顾问拉方警告说:“如果柏林—巴格达铁路建成,这块生产数不尽的经济财富、海上军事力量根本攻击不到的巨大内陆疆土将统一在德国的周围。俄国与它的西方朋友——英国和法国,将会被这一屏障阻隔开。……如果塞尔维亚被征服,或是被利诱加入柏林—巴格达体系,那我们辽阔而不设防的帝国将很快感受到德国刺向东方的利剑。”面对这种局面,英国的战略就是要摧毁这条铁路的建设。在此后的15年里,英国运用各种手段和伎俩,延误和阻挠铁路的建设进度,同时总是让德国心存达成最终协议的希望,弄得德国捉摸不定。这样的游戏,一直持续到1914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1912年,在为巴格达铁路融资的过程中,德意志银行与奥斯曼皇帝谈判,巴格达铁路公司获得了在铁路两旁20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石油和矿产开采权。当时,德国工业界和政府已经认识到,石油是未来经济的燃料,对未来的陆地运输和海洋运输同等重要。但是,德国已经被美国洛克菲勒标准石油公司牢牢地控制在手中,标准石油公司所属的德国石油销售公司控制着德国石油销售总额的91%。德意志银行拥有标准石油公司德国石油销售公司9%的股份,只是个小股东。那时,德国还没有建立独立、安全的石油供给体系。1912—1913年间,德国议会一直努力立法,希望建立一家独立于美国洛克菲勒合资公司的国有公司,以开发和经营新发现的石油资源。德意志银行的计划是,通过巴格达铁路从陆地运输美索不达米亚(即伊拉克和科威特)的石油,以避免英国的海上拦截,这样就可以确保德国的石油需求得到满足,实现独立自主。但这一努力始终进展缓慢,一直拖到1914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最终不得不放弃。

美国对海湾石油资源垂涎已久。1920年,美孚石油公司开始插足海湾。1928年,美国与当时控制海湾石油的英国达成谅解,获得了自由分享海湾石油的权利。从那时起,美国就开始拼抢对海湾石油的控制权和主导权。

西方列强早期虽然在对石油资源的控制方面相互争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逐步认识到,除了竞争,还需要合作。欧盟和欧洲共同体的前身——欧洲煤钢共同体,就是这种思想的产物。

1949年12月13日,欧洲委员会咨询议会通过决议,建议成立欧洲超国家的钢铁高级机构,以协调管理西欧各国的钢铁工业;同时建议在煤炭、石油、电力和交通运输等方面也建立类似的高级机构。1950年5月4日,法国外交部长舒曼在事先同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商谈后,致函欧洲委员会秘书处,表示法国对上述建议感兴趣。5月9日,舒曼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声明,提议“把法国、德国的全部煤钢生产置于一个其他欧洲国家都可参加的高级联营机构的管制之下”,“各成员国之间的煤钢流通将立即免除一切关税”。舒曼的这一声明,通常被称为“舒曼计划”。1950年6月20日,法国、联邦德国、意大利、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六国在巴黎开始谈判,并于1951年4月18日签订了为期50年的欧洲煤钢联营条约。欧洲煤钢条约签订后,苏联照会法国政府,谴责“舒曼计划努力的目标是恢复西德的战争工业,努力加紧西德的军国主义化”。1953年2月到1954年8月,“联营”六国先后建立了煤、钢、铁砂、废铁、合金钢和特种钢的共同市场。“联营”的最高权力机构负责协调成员国的煤钢生产、投资、价格、原料分配和内部的有效竞争。欧洲煤钢联营促进了成员国冶金工业的发展,它的建立为50年代后期成立“欧洲共同市场”奠定了基础

西方列强在争夺石油资源方面,可谓机关算尽,无所不用其极。其中最重要的举措,就是在石油领域投入货币资本,这些资本的用途是开发将石油资源转化为资本的技术平台,同时也在营造有利于自己的市场环境。从那时起,西方列强就已经在做把石油资源转化为资本的事情了,因为他们深知,这样的投入是值得的,将来可以为他们创造源源不断的价值。欧洲煤钢共同体就是为把西欧各国的煤钢资源整合后转化为资本而打造的一个市场平台,同时也有着与苏联抗衡的大国博弈的政治意图。

——《能源资本论》是能源经济学领域中的一部新著,作者把目前世界范围内能源供应的两大主题——可持续与可支付——与自己的研究相结合,提出了许多创新性的概念。阐述了能源技术创新与其他技术创新之间的内在关联性,有助于人们更加充分地认识技术创新对经济社会发展的驱动作用。

电力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原电力科学研究院院长郑健超

——从当代国际关系的主要特点和未来走势看,中国需要世界,世界也需要中国。在中国与世界相互交融的过程中,中国专家必然要将创新性的研究成果奉献给世界。《能源资本论》一书展示了当代中国学者博学多才的开阔视野、通识中外的包容心境和长于思考的智者风范。

国际问题专家,原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中国人民争取和平与裁军协会副会长 于洪君

——此书改变了我们对能源本质属性的认识,从资本持续创造价值的根本属性来分析和研究能源,它必将带来一种颠覆性的结果,作者将能源互联网看作是能源资本流通方式的革命,这种观点显示了作者的睿智与远见。可以有把握地说,《能源资本论》将成为一部当代重要的经济学著作。

金融专家,原民建中央副主席,全国政协常委宋海

——《能源资本论》一书,内容睿智详实,新思想、新观点像火花一样处处闪耀,给人以理论的醇厚与思想的芬芳。此书以巧妙的构思和简明的方法,拆除了劳动价值理论与人力资本理论之间的藩篱,将这两大理论的基本思想融为一体,具有重大的理论创新意义。

能源与水文专家,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南方科技大学副校长张东晓

——此书以独特的思想方式,找到了能源资本DNA结构的“遗传基因”,破译了能源资本持续创造价值的“遗传密码”;同时作者提出了能源资本双因子干涉理论,深刻阐述了能源资本与经济增长和生态环境关联性的内在机理,显示了其深厚的理论功底,广博的知识结构和精湛的思想方法。

全国港澳研究会副会长,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郭万达

《能源资本论》作者简介

殷 雄,法国工商管理博士(DBA),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现任中国广核集团专职董事,北京大学兼职教授,兰州大学兼职教授,南方科技大学产业教授,《电力决策与舆情参考》特约专家,中信改革发展研究院资深研究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曾在研究机构、中央部委、地方政府和国有大型企业任职,从事企业战略、企业管理和能源资本等领域的学术研究。已出版《经济学笔记》、《非常责任:一个挂职市长的思考》、《诸葛亮治军方略》、《诸葛亮治政方略》、《知与行:核电站大修管理思辨录》、《企业执行力》和《至乐斋诗抄》(三部)等专著,以及《武装未来》、《新干涉主义:冷战后美国军事力量的使用》和《里根政府是怎样搞垮苏联的》等译著共23部,发表论文30多篇。

谭建生,高级经济师,中国能源研究会副理事长,中国广核集团公司副总经理,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副理事长。曾在国有银行、资产管理公司和国有能源大型企业任职,长期致力于金融、能源、区域经济及法律研究,多次主持国家能源局、中国能源研究会课题研究。已出版《粤港澳大型基建设施策略研究》《深圳建设金融中心研究》等专著、合著12部,发表论文数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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