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里欧·奥迪塞卡:从抽象到舞蹈,从巴西到世界
澎湃新闻
原标题:何里欧·奥迪塞卡:从抽象到舞蹈,从巴西到世界
日前,巴西艺术家何里欧·奥迪塞卡(Hélio Oiticica,1937—1980)的作品在里森画廊上海空间展出。奥迪塞卡他生于巴西,曾辗转于伦敦和纽约,最后回到故乡里约热内卢,年少成名,英年早逝,短暂的艺术生涯中留下了大量的艺术作品。以此次展出的“Metaesquema”系列为例,作品受到抽象主义的影响,又呈现出巴西独有的律动性。作为对欧洲中心的现代主义的一种补充或回应,近年来奥迪塞卡的作品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国际关注。
在热带风的音乐里,走进展厅,墙上悬挂着一些抽象几何的绘画,视线停留在中央的一件黄色装置上,似乎静止的绘画和装置都在音乐中微微摇摆。何里欧·奥迪塞卡(Hélio Oiticica)的这批作品作于20世纪50年代末,可以被视为这位巴西艺术家对于当时现代主义抽象主义的一种回应。
展厅现场,何里欧·奥迪塞卡作品,摄影AlessandroWang
何里欧·奥迪塞卡
奥迪塞卡的作品不仅汲取了西方现代主义语言,也植根于巴西的文化与政治环境。这一特殊性使他在欧美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关注。1970年,奥迪塞卡参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信息”(Information),并且在纽约居住了一段时间,最终回到里约,在那里度过了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
走出“画布”
作为对马列维奇、克利、让·阿尔普、蒙德里安等艺术家的致敬以及挑战,1957年至58年,刚满20岁的奥迪塞卡创作了几百幅“Metaesquema”系列作品,此次上海展览中的绘画便是出自这一系列。在这些纸板绘画中,规整的方格被注入了某种能量,向彼此倾斜或冲撞,在静止的画面中产生动感。艺术史学家罗伯托·孔杜鲁(Roberto Conduru)写道,“每件来自‘Metaesquemas’系列的作品都是一个微观世界,其动能来自形状所组成的内核——它们彼此间展开互动,并与它们所创造的空间相互动。”这些几何图形让人联想到抽象主义,却时常经过了某种扭曲,而呈现出反秩序、不稳定的状态。“Metaesquema”可以被译为“元结构”,艺术史学者Irene V. Small写道,这种结构“在平面上触发了一种三维的折叠,构成了一种时空的扭转而非稳定性”。
展厅现场,何里欧·奥迪塞卡作品,摄影AlessandroWang
在这一系列之后,奥迪塞卡的作品愈发远离“画布”,而走向了空间,强调同观众和环境的互动。在此次展览中,空间雕塑《无境之场》(Relevo Espacial, 1959—60)就展现了这一倾向,明黄色的木板彼此镶嵌,跳跃于空间,细看之下不同的木板之间有微妙的色彩差异。作品邀请观众围绕其踱步并参与其中,在不断变换的方位下感受色彩形成、变换和排列的过程。
从巴西到世界
正如展览名称“运动中”所展现的那样,奥迪塞卡的作品具有强烈的动感,他在创作中大量而激进地运用几何图形和鲜艳强烈的色彩,打破了当时欧洲建构主义艺术极简的线条的桎梏,令他的作品与先锋派音乐的节奏和巴西本土诗歌的韵律共振。
如同巴西舞蹈,奥迪塞卡的作品强调在互动中达到完整。他曾在里约热内卢的一所传统桑巴学校学习,并于1964年开始创作著名的“Parangolé”系列。在该系列中,他将桑巴舞融入作品,创作出“运动中的绘画”和“可穿戴的艺术”:他让桑巴舞者穿上彩色的披肩,戴上彩旗。Parangolé是巴西贫民窟里诞生的俚语,意为“突发情况”或者“舞会”。奥迪塞卡在环境中创造了一场人和色彩的“舞会”,让人们“体验创造,并发现有意义的事物。”
这种类似偶发表演的形式将艺术投入到现实生活,具有其政治意义。Parangolé被视为对于当时巴西独裁统治的一种回应,并模糊了上中层阶级之间的社会与政治张力。1964年,受到巴西左翼政府煽动情绪的危险信号,美国批准巴西发动军事政变。当涉及他们的天主教保守主义和“传统”巴西价值观时,掌权者采取了强硬路线。1966年,奥迪塞卡创作了装置作品《Tropicália》,营造出热带的环境,同时又反映出对于这一时期巴西政治现状的思考。“这是里约的地图,也是我想象力的地图,”奥迪塞卡曾说道,它反映出60年代末巴西流行文化的图景。
奥迪塞卡作品《Tropicália》, 1966–7 © Hélio Oiticica
奥迪塞卡传递出一种反主流和传统博物馆文化的信息。作为对欧洲中心的现代主义的一种补充或回应,近年来他的作品受到越来越多的国际关注,并在艺术博物馆大量展出。其中,大型回顾展览何里欧·奥迪塞卡:把控神幻" (Hélio Oiticica: To Organize Delirium)于2016年在费城的卡内基艺术博物馆首次亮相,2017年在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和芝加哥艺术博物馆巡回展出。“何里欧·奥迪塞卡:色彩的化身”(Hélio Oiticica: The Body of Color)展览于2006年至2007年在休斯顿美术博物馆展出,2007年在伦敦的泰特现代美术馆展览。
(本文部分参考tate、newyorker、artnet、theartnewspaper等网站相关信息或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