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乏味、缺少火花”的奥运会建筑如何重获生命力
澎湃新闻
原标题:“沉闷乏味、缺少火花”的奥运会建筑如何重获生命力
当地时间7月23日,东京奥运会即将开幕。疫情无疑令此次奥运会显得尤为特殊,而奥运会主场馆同样经历过波折和争议:扎哈·哈迪德最初的设计因为造价太高体量过大等原因而被叫停,之后隈研吾竞标成功,完成了如今“生命之树”的设计。这一建筑使用大量木材,并力图呼应日本建筑传统。此外,丹下健三为1964年东京奥运会设计的国立代代木竞技场将被重新使用。在《卫报》评论员诺曼·穆尔(Rowan Moore)看来,当下的这些奥运会建筑是“沉闷乏味、缺少火花”的,其中一大原因便是在建筑实现的过程中,施工方拥有最终决定权,而扼杀了建筑的生命力。另一方面,当新建筑耗费大量资源和能量的时候,对于老建筑的再利用或许会成为新的趋势。
近日,一只3D效果的大花猫出现在东京新宿站的一块广告牌上,朝着过往的行人们扭动身体喵喵叫。而在即将到来的东京奥运会上,建筑很难像这般让人感到兴奋。
东京新宿站的3D大花猫
今年的东京奥运会有可能成为史上最悲伤的一届奥运会。疫情意味着运动员们将在基本空旷的场馆中进行比赛,这至少能让观众免于日本盛夏时的炎热和潮湿。奥运会的预算不断膨胀,有人估计会达到187.6亿欧元,而最初的预算是52.5亿欧元。在最近的一项调查中,83%的日本人表示他们希望奥运会推迟或取消。
疫情也意味着亲眼参观场馆变得很困难,但是身在伦敦,从6000英里外“看去”,它们看起来大都是沉闷乏味、缺少火花的。充满活力的日本建筑团队犬吠工作室(Atelier Bow-Wow)成员塚本由晴曾抱怨道,“我们独立艺术家被彻底排除在设计名单之外。他们想要的是大公司,大企业与施工企业的合作。对于独立建筑师而言没有任何机会。”
无论那笔巨额预算用到了哪里,似乎都不可能是用在了建筑创造上。但是我们仍然能看到一线希望——东京奥运会或许带来了一个转变,它意味着奥运会终于摆脱了对于奢华的建筑作品的依赖。丹下健三和奥托等人为世界奉上了辉煌时刻,但是在将近60年后的今天,显然是时候寻找实现建筑美感的其他方式了。
最单调的设计要属奥运村了。这是全球通用的公寓楼的集合,由灰色的“网格”组成,细看之下,一些彩带似的扶手增加了几分生气;此外还有一个完全由木材制作的可回收使用的奥运村广场——这是运动员的中心,包括杂货店、咖啡馆和媒体中心。广场的落叶松、雪松和柏树来自63个日本城市,之后将重新回到这些地方,根据官方宣传,它们将用于“公共长椅或是学校建筑”。这听起来很不错,但是考虑到就在旁边的大型公寓楼,这样的环保似乎是表面的。
奥运村,东京奥运会 图:Behrouz Mehri
新国立竞技场,隈研吾
总的说来,关于奥运会的那些老式比喻又被搬了出来。倾斜的墙体,屋顶的曲线,盘旋状的结构,构成了一幅永不停息的进步图像,表明重力在未来会以不同的方式发挥作用。对于传统日本建筑的参考是薄弱的。对于可持续性的关注则是新的方向,尤其是对于木材时髦的运用。这些建筑都是由日本强劲的施工公司实现的,而建筑师屈居次要地位,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些建筑的性格。承包商往往对于细节拥有最终决定权,这会使建筑丧失其活力。
根据重新规划的用途,丹下健三设计国立代代木竞技场在本届东京奥运会中用于手球、残疾人羽毛球和橄榄球比赛。57年后,这仍将成为奥运会最引人注目的建筑。然后,留给当代人的希望是渺茫的。和1964年以来的许多新鲜事物一样,那些以崭新姿态出现的建筑在今天显得更为可疑。即使有足够的资金去实现扎哈·哈迪德的体育场,它在实质上仍将是对于曲线美、反重力这类主题的又一次研究,而丹下健三在很多年以前已经探索过了。
建筑界正在慢慢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当新建筑结构耗费大量能量和资源的时候,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对老建筑展开重新利用。
事实上,在东京奥运会的42座场馆中,有34座是对老建筑的再利用。2024年奥运会主办城市巴黎则承诺,其95%的场馆将是现存或是临时建筑,而且“它的碳排放量将是前两届夏季奥运会的一半”。下一步的任务是让这种翻新变得迷人而愉悦——这是能够做到的——否则,这些建筑仍将在巨型3D猫咪面前黯然失色。
(本文编译自《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