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12头鲸搁浅 上百人合力救援
7月6日，浙江台州临海市海边，12头鲸鱼在滩涂搁浅，救援人员赶到时已有3头死亡。6日，当地警方、消防、渔业等多部门及当地群众参与救援，据台州市消防救援支队消息，截至6日18时，最后一条搁浅鲸鱼被救上岸。北京青年报记者从临海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获悉，获救的9头鲸鱼将分别送往海洋馆和一养殖企业进行暂时安置，待其恢复后再进行放归。
北青报记者注意到，6日上午，救援人员曾尝试将2头鲸鱼在白沙公园附近海滩放归，但鲸鱼出现冲滩的行为。专家分析，冲滩或因其声呐受干扰，也有可能是因社群性很强，被放归鲸鱼不愿离开，要与其搁浅同伴在一起。
专家判断搁浅鲸鱼系瓜头鲸
7月6日，浙江台州临海市头门港附近的滩涂上，有群众报警称，多头疑似鲸豚的生物搁浅在滩涂上，其中不少已经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北青报记者注意到，当地曾初步判断这群搁浅的鲸鱼系领航鲸。
6日下午，有媒体报道，经杭州、宁波、温州及台州地区的专家确认，一致认定：搁浅的鲸豚类动物是瓜头鲸。中科院水生所副研究员郝玉江博士告诉北青报记者，6日下午现场工作人员给他发来搁浅鲸鱼的清晰照片，初步判定系瓜头鲸。郝玉江介绍，这12头搁浅的鲸鱼体型较小，不可能是领航鲸，根据体型判断可能是瓜头鲸或者小虎鲸，这两类鲸鱼长得非常像，但根据牙齿来判断应该是瓜头鲸，“瓜头鲸的牙齿多一些，虎鲸的牙齿少一些”。
临海市公安局宣教科副科长杨威涛告诉北青报记者，6日早8时3分，警方接到报警后便立即出警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由于海水退潮，搁浅的鲸鱼脱水严重。现场拍摄的视频显示，有鲸鱼被困滩涂淤泥中，不断摆动尾鳍仍难以挣脱。
为鲸鱼挖出3米宽海塘
7月的临海艳阳高照，搁浅的鲸鱼们在高温炙烤下逐渐虚弱，警方、消防、渔业等多部门及现场群众上百人参与救援。由于鲸鱼体型大，附近也没有合适的水质适合转移，经过商榷，现场决定动用挖掘机挖出比较深的坑，为鲸鱼保持水源供给，等待涨潮来临。杨威涛告诉北青报记者，挖掘机还没到现场时，大家就徒手或用简单的工具挖开淤泥，挖掘机到了后，大家一起挖出了一条宽约3米的海塘，将鲸鱼转移到海塘中。
鲸鱼搁浅面积很大，为防止它们进一步脱水，救援人员群策群力想了多种办法。北青报记者注意到，有的救援人员拿着脸盆、水桶，一次一次接水倒在鲸鱼身上；有人给鲸鱼披上湿布，让鲸鱼的皮肤保持湿润；为防止阳光直射，现场还搭起了遮阳篷。
杨威涛介绍，6日海边温度高达33摄氏度，但现场救援人员没想着自己降温，都想方设法为鲸鱼防暑降温。消防队员用水管连接海水，不断为鲸鱼喷水降温。台州市消防救援支队临海大队的周丽峰，为了让鲸鱼的透气孔保持通畅，一直抱着鲸鱼，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
放归出现冲滩行为
6日，现场救援的临海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大队长朱雨朋告诉北青报记者，6日上午，救援人员吊走尚存活的9头鲸鱼中的2头前往白沙公园附近海滩，准备等涨潮后放生。但令救援人员始料未及的是，两头鲸鱼出现主动冲滩的自杀行为，导致放归行动失败。
经海洋专家鉴定，之所以出现搁浅，是因为这群鲸鱼的“导航系统”出现问题，它们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就是一群“迷糊”的宝宝，分不清东南西北。朱雨朋告诉北青报记者，如果此时放归海洋，鲸鱼很可能会再次出现冲滩的行为，导致整个救援行动的成果付之东流，因此现场工作人员决定，就近寻找合适的养殖塘，暂且安置这批“迷路”的鲸鱼，等它们恢复健康后再考虑放归。但由于台州海洋馆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如此多的鲸鱼，救援人员联系了搁浅地附近一家养殖企业，准备将鲸鱼先送到该养殖场养殖治疗一段时间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放归海洋。
郝玉江介绍，瓜头鲸是群居动物，有人观察到其大的群体甚至高达上千头，因此容易出现群体搁浅，这次12头瓜头鲸集体搁浅规模不算太大。关于鲸豚类搁浅可能的原因有很多，包括其声呐导航系统失灵、个体受伤、人为干扰等等，郝玉江表示，目前还无法准确判断鲸群搁浅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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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救援搁浅鲸鱼？
郝玉江介绍，对于搁浅鲸鱼救援，一般有两种救护方案，最好也是最简便的方式就是就近将其推回海边。但6日在台州搁浅的鲸鱼已经完全陷入滩涂中，海水已经退去很远，面对几百斤的鲸鱼，人类很难将其推回海里，只能采取第二种方案，也就是就地护理。
关于护理方法，郝玉江介绍了几个关键点。首先，要让鲸鱼处在浅水的环境。鲸鱼身体很重，上岸后其胸腔、腹腔等内脏器官压迫很大，这次搁浅的瓜头鲸体重还不算重，但如果是超过1吨重的大型鲸类，上岸后很短时间它们就会把自己的胸腔压扁，很快就会死亡。第二，救护中一定要尽快清洗干净它们的呼吸孔，否则在滩涂中一旦吸入泥水进入肺部，很可能造成肺部感染。第三，鲸类的皮肤不能长时间离水，因此要不停地浇水。此外，鲸类的皮肤也不能长时间暴晒，否则很容易干裂。最后，救援时不能强拉鲸鱼的鳍肢，“尤其是胸鳍比较脆弱，操作不当很可能造成脱臼、关节扭断等问题。”
6日将2头鲸鱼放归时，它们出现冲滩的行为，郝玉江分析这可能与声呐受干扰有关系，但更有可能因为瓜头鲸是社群性很强的动物，被放归的鲸鱼认为其同伴仍搁浅，因此被放归后又游回来要与同伴一起。对此，郝玉江表示这就需要释放时应一起释放，否则它们仍可能冲回来。
据朱雨朋介绍，目前考虑将9头鲸鱼暂时送往海洋馆和一养殖企业，暂且安置这批“迷路”鲸鱼，等它们恢复健康后，再考虑放归。郝玉江介绍，判断瓜头鲸能否放归，有一些基本的判断标准。首先从行为上来说，要判断瓜头鲸能否正常游泳；第二，从健康状况来看，相关医疗专家需要对每个动物个体进行检查，判断其是否完全康复；第三，如果上述两项都正常，则要判断是否能满足其社群条件，比如多头一起放归时它们能否正常游走。
文/本报记者 匡小颖 张月朦 统筹/蒋朔
供图/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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