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百年 | 这支海外债券了不起，为改革开放国际融资打开一扇窗

来源：中信信托

在建党百年之际，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和国资委共同推出百集微纪录片《信物百年》。在日前播出的第27集《新中国第一支海外债券凭证》节目中，中信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朱鹤新展示了一张特殊的债券凭证。这张凭证上印刷着普通而简短的几行字，但是其中每一个字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和份量，因为它救活了当时濒临下马的国家重点工程“仪征化纤”项目，开创了利用国际资本市场融资支持国内经济建设的道路。这一模式也被业界称为“仪征模式”。

1970-80年代，仪征化纤厂旧照

1978年7月4日仪征化纤厂动工启动，隆隆机声中8000亩地被征用，一时间国内化纤业的焦点都投向仪征。这是个年产53万吨聚酯的超大企业，不仅将解决当地上万人的就业问题，更将解决全国老百姓“穿衣难”的大问题。

但由于当时全国基本建设战线过长，百废待兴，各地都需要发展，都需要钱。最初国家预计投资的10亿元人民币突然拿不出来了，仪征陷入了僵局，项目下马，亏钱；项目继续，缺钱。怎么办？

成立于1979年的中信公司临危受命。因为当时的中信公司董事长荣毅仁曾经担任纺织部的副部长，纺织部找到荣老，希望中信公司能够帮助解决资金的问题。

此时的中信公司成立还不到两年，账面资金仅有几百万元人民币，要用中信公司的钱拯救仪征化纤，可谓天方夜谭。

荣毅仁提出借鸡生蛋的方案，即“以公司项目名义在海外发行债券筹集资金”，这一提议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质疑此起彼伏。当时很多人都说不能拿资本家的钱来搞社会主义建设，而且，新中国曾经有一个引以自豪的记录，那就是“既无内债，又无外债”，怎么能向外国人借钱呢？所以在整个项目的提出审批过程当中，阻力非常大。

1981年6月，中央拍板同意了中信海外发债的方案，同时宣布了国务院的支持政策，在贷款还清前，对仪征化纤实行免税政策。

尽管海外融资是国际上通行的做法，但海外融资在新中国从来没有过先例。有人问，出了问题怎么办？荣毅仁力排众议：“出了问题我负责。”于是，一年半以前中信公司提出的海外融资设想，从这个时候开始终于可以付诸实施了。

计划有了，方向就要明确。海外债券究竟该在哪里发行？荣毅仁发现日元债券利率不算高、时间比较长，于是便与日本野村证券进行谈判，但中信公司成立时间太短，企业性质和信用都被日方质疑。

日本大藏省提出了疑问“由中国哪个机构为债券担保？”对此，党中央特批，国务院发出了一份重要公函：中信公司是国务院直属部级企业，当中信公司出现合并或重组时，由国务院指定的机构承担和继承债权与债务。 

1982年，中信公司在日本发行了100亿日元债券

1982年1月18日，农历腊月二十四，过年的气息越来越浓，一纸传真让66岁的中信公司董事长荣毅仁有些激动——“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在日本发行100亿日元私募债券的协议达成”。这是日本主承销商野村证券田渊节也社长发来的传真。

“仪征有救了！”这个消息给春节添了喜气。从1979年出任董事长那天起，荣毅仁就很明白，中信公司的成立就是为了引进国外的资金和技术，做中国经济发展的“催化剂”，用投融资帮助更多的中国企业成长壮大。

不到半年，中信公司在日本第一次发行了100亿日元私募债券，也就是仪征债券，立即被抢购一空。从“仪征模式”开始，带动了众多中国企业在境外开展融资活动。在国外发行债券，成为我国筹集建设资金的重要手段，强力推动了社会主义经济的高速发展。

中信大厦外景

1984年，中信公司先后发行300亿日元、3亿港元、1.5亿马克（德国马克已经停用，改用欧元，1马克=1欧元）和1亿美元的债券，为改革开放以后的中国现代化建设，争取到了极为宝贵的资金援助。

1985年7月1日，中信公司董事长荣毅仁，这位曾经最著名的民族资本家，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这一年，仪征化纤一期工程落成。

“仪征债券”的发行成功，增强了国外投资者对中国改革开放的信心。1982年以后，中信集团始终活跃在国际资本市场，通过发行更多的国际债券筹措资金，用于国内电力、能源、交通、钢铁等行业基础建设。中信集团多次扮演着首吃螃蟹和先行者的角色，在很多个历史节点，以敢为人先的精神参与推动中国的经济和社会转轨。中信集团的发展史，也见证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发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