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东盟关系发展关键之年 王毅来到重庆出席这场重磅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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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节,中国周边外交大戏不断,与东南亚国家的互动迎来一个个高潮。就在印尼总统特使访华、对华合作提升为“四轮驱动”之后,又一场中国与东盟国家的重量级线下会晤于今天拉开帷幕。
7日至8日,纪念中国—东盟建立对话关系30周年特别外长会和澜沧江—湄公河合作第六次外长会将在重庆举行。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出席并与东盟方共同主持会议。
分析人士认为,总结中国—东盟30年相处之道、为未来发展谋篇布局,聚焦抗疫和经济合作等,成为会议的重头戏。而在美国拜登政府试图增强对东盟国家影响力之际,如何避免大国竞争干扰地区合作大局,也将是摆在各国面前的考题。
中国—东盟合作“初心”不变
今年是中国和东盟建立对话关系30周年。30年前的7月19日,中国与东盟各国外长齐聚吉隆坡,开启中国—东盟的磋商对话关系,为双方长期互利合作奠定基础。30年后,中国—东盟关系实现跨越式发展,已成为亚太区域合作中最成功、最具活力的典范。
然而,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新冠疫情的叠加影响下,中国—东盟合作也面临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新形势。此次各方在疫情依然严峻的情况下,仍商定举行面对面会议,本身就体现了对新形势下发展中国—东盟关系的高度重视和期待。
这种重视和期待,从今年以来中国—东盟的多轮互动中可见一斑。
在政治方面,3月底4月初东盟四国外长访华,在抗疫和推动经济复苏等领域达成多项共识,再次印证中国—东盟国家“常来常往、越走越亲”的深情厚谊。
在经济方面,继去年东盟超越欧盟成为中国最大贸易伙伴后,今年继续巩固领头羊地位——前5个月东盟与中国贸易总值高达2.19万亿元,增长29.2%,占中国外贸总值的14.8%。
人文合作也不遑多让。几天前,双方刚刚举行媒体论坛,围绕“三十而立——开启中国—东盟合作共赢新篇章”展开讨论,为政策沟通、民心相通搭建平台。
所有这一切,为中国和东盟在疫情“特殊年”深化务实合作创造了良好氛围。中国社科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研究员许利平认为,本次会议有以下看点:
首先,会议旨在回顾过去30年中国—东盟关系发展历程,对未来关系做出展望。在许利平看来,中国—东盟建立对话关系30年来的意义在于,使中国拓展了周边外交空间,为和平崛起创造良好周边环境。
“这一关系对中国—东盟构成双向利好:30年来贸易投资高速增长,安全合作紧密,政治互信加强,也为地区带来和平稳定。”许利平说,“接下来值得关注的是,双方是否会将战略伙伴关系提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如果能够建立共识,将交由年底峰会确认通过。”
其次,抗疫合作是一个重要话题。今年5月以来,受印度疫情扩散影响,泰国、越南、马来西亚、印尼等国疫情再度告急。与此同时,中国两款疫苗进入世卫组织紧急使用清单。
“在全球疫苗短缺的情况下,中国可以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向东盟国家提供疫苗。”许利平说,“中国还有意在印尼、马来西亚等地设立区域疫苗生产和分配中心,提高疫苗在本地区和全球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中方还将同一些国家加快健康码互认,为恢复人员往来、促进复工复产创造条件。”
再次,会议可能关注《南海行为准则》磋商进程。明年是《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签署20周年。各方能否以此为契机推进“准则”磋商,管控分歧,加强涉海事务合作,成为题中之义。
最后,一些区域内热点问题有望出现在议题清单上,包括缅甸问题等。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教授周方银认为,中国和东盟对话关系建立30年来,最大的特点是始终保持了地区合作的积极态势,无论中方还是东盟方面,合作“初心”未曾动摇。
“相比而言,美国、澳大利亚、日本等国与东盟的合作心态都发生过变化。”周方银说,“未来,如何确保中国—东盟合作的大方向不出现偏差,不被别人带跑,意义重大。中国和东盟伙伴需要在变化的环境下寻找合作动力、保持合作定力。”
周方银认为,各方有望在抗疫、澜湄合作、产业链价值链融合发展方面取得实质进展。会议还将在支持东盟加强在区域合作中的中心地位、支持多边主义和全球化方面发出强音。
为何“相约重庆”
此次各国外长聚首期间,还将举行澜沧江—湄公河合作第六次外长会。会议在澜湄合作启动5周年之际举办,具有承上启下的重要意义。
澜湄合作是中国和柬埔寨、老挝、缅甸、泰国、越南共商共建共享的新型次区域合作机制,是东盟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东盟国家外长素有在召开外长会期间商谈澜湄合作的传统。
“它的主要特点是项目驱动,确立了‘3+5+X’合作框架(即三大合作支柱、五大优先领域等)。”许利平说,“但由于疫情,澜湄合作项目最近受到干扰,有待恢复。下一步水资源治理可能成为重点领域。”
此次会议举办地——重庆也引起各方关注。这个地处“一带一路”与长江经济带连接点的直辖市被选为“相约之所”,背后有何含义?
许利平认为,重庆在与东盟经贸合作方面本就具有明显的区位优势,中国和新加坡的第三个政府间合作项目正是落户于此,这使重庆在推动陆海新通道方面的枢纽作用愈发突出。“选择重庆作为中国、东盟外长会议地点,将展示中国在构建高质量‘一带一路’、促进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上的新思路、新作为。”
“而立之年”的时代之问
继媒体交流年、数字经济合作年之后,中国—东盟将2021年定为可持续发展合作年。有舆论指出,在聚焦环保等领域可持续发展合作的同时,中国—东盟关系同样直面“可持续发展”的时代之问——如何确保“而立之年”的中国—东盟关系“未来可期”,抓住机遇应对挑战?
许利平认为,中国—东盟合作机遇包括:第一,以可持续发展合作年为契机,加强在减贫、环保、减灾、气变等领域的合作。第二,数字经济合作成为双方经贸合作的新引擎,在共享医疗、跨境电商、智慧城市等方面有潜力可挖。第三,2020年底本地区各国签署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是中国与东盟合作的新增长点。“各方正在推动这个高质量的自贸协定于明年初生效。它对中国—东盟贸易投资便利化具有拉动作用,对重塑本地区价值链供应链、带动区域可持续增长非常有利。”
同时,挑战也不容忽略。中国与东盟个别国家的岛礁主权争议是第一个问题,有待各方妥善处理分歧,尽早达成《南海行为准则》。第二,如何应对非传统安全的威胁,包括疫情、恐袭、气候变化等。第三,如何使中国—东盟合作避免大国竞争因素的干扰。
外媒注意到,就在日前,美国副国务卿温迪·谢尔曼先后访问印尼、柬埔寨、泰国,成为拜登政府上台4个多月后首位访问东盟国家的国务院高级官员。访问期间,谢尔曼在印尼抛出所谓“航行自由”言论,在柬埔寨表示“严重关切中国在当地的军事存在”,在泰国则答应撒下3000万美元抗疫援助。美方种种举动被视为“将外交重点转向东南亚,对抗中国日益增长的影响力”。
“在中国—东盟关系发展过程中,美国是绕不开的因素。我们既不能放大,也不能忽略。”许利平指出,“一来,美国在东南亚有它的盟国菲律宾,所以美利坚的身影从未离开这片地区。二来,美国对东南亚安全影响很大。”
许利平说,东盟国家担心中美在该地区上演零和博弈,因为任何选边站队都不符合它们的利益。这位专家建议:“中国加强与东盟的合作,还是按照既定规划推进——以东盟自贸区升级版、‘一带一路’框架下项目,以及东盟东部增长区、澜湄合作等次区域合作为抓手。至于美国因素,我们无需过于担心,但也要做好准备,应对它的负面影响。”
周方银认为,特朗普在任期间没出席过东亚峰会。在拜登就职后通话的外国领导人名单中,东南亚领导人被排在最后。而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又因为中东之行取消原定于上月举行的美国—东盟外长首次线上会议。“东盟最大的不满在于,美国不够重视它们。”
周方银指出,拜登政府表示,要比特朗普时代更重视与东盟国家的关系。东盟国家对此心态复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东盟国家如何根据形势变化,就对华、对美关系做出新的调整和平衡,将成为今后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