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姐姐》之外,“姑妈”朱媛媛过得很好
澎湃新闻
原标题:在《我的姐姐》之外,“姑妈”朱媛媛过得很好
辛柏青和朱媛媛的日常生活。/肆壹
辛柏青和朱媛媛的日常生活。/肆壹那时的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朱媛媛则活泼热烈,与他完全相反。虽然没有打眼的靓丽相貌,但她的性格像一块磁石,深深吸引着他的关注。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了一条印花健身裤,脚下蹬着两根带子。他看她在操场上走着,不一会儿就跑了起来。
很久以后朱媛媛才知道,原来,早在那时,辛柏青就开始关注自己了。
进入中戏前,辛柏青对表演一无所知。老师布置的作业如同天书,迷茫的他只能按部就班地跟着要求,观察路人、编故事、排小品。在艰涩的“入门”时光里,他对朱媛媛萌生了莫名其妙的情感,“其实现在想想就是个性吸引,就老愿意跟她往一块儿凑”。
不久后,他报名参加了学校运动会的跳高比赛。这是最后一个项目,同学们渐渐聚集到跳高场地周围。这个瘦高的男孩一轮一轮地跳着,最后以1.78米的成绩获得冠军。
“然后就得了奖品,是一袋洗衣粉,还有香皂,我就带去她们宿舍。一看有好几个人在,我说,‘那个,这我奖品啊,你们拿着用!’,就放到了媛媛的桌子上。她们宿舍的女同学说:‘什么我们拿着用啊,你是专门给媛媛的吧!’”
朱媛媛这才意识到,辛柏青对自己“有意思”。
后来,他们合作了一部小品《雨夜》,辛柏青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故事:“那是讲夫妻情感关系的一个小品,我演得特别投入。从那以后,就开始表白了。然后她也觉得我挺好,就试试呗,就这么谈恋爱了。”
对恋爱中的人来说,天下没有长路,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觉得没走够。大大的校园变得那么小,他们反反复复绕了好多遍。心里的爱溢出来,洒在胡同里,漂到什刹海,兜了一大圈。
逛街时,他们交换了各自的成长经历,对彼此有了全新的认识,他感慨:“冥冥之中就是老天把你派到我身边来了,我在北京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在青岛都干吗呢?”两个人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沉浸在甜蜜当中。
忽然,情海泛起涟漪。中戏在大一有“甄别期”制度,老师担心学生谈恋爱会影响学业。“如果专业课或者文化课不及格,补考也不及格,就要被甄别,之后劝退。那时也害怕,我就说‘咱们先分开,老师都知道了’。”
放在今天看,辛柏青的反应教人啼笑皆非。“分开”便是分手,他也不懂更好的处理方式,结果就是,刚过去一天,他就后悔了。“分开第二天就受不了了,然后就又找回去,就和好了。”
专一的朱媛媛在表演上有天生的灵性,辛柏青说她上来就会演:“就是我们观察人物练习的第一个作业,老师点评说这个好,有人物形象,有故事情节,有戏剧冲突。我们还一头雾水,它是怎么好啊?”
在表演上,辛柏青似乎是钝感的,他至今也是一个需要长期琢磨的演员,要给他时间准备,才能逐渐靠近角色。
毕业后,他们一起出演了话剧《狂飙》,辛柏青演田汉,朱媛媛演他的第一任妻子。“她上来那个状态就对,导演就说:‘朱媛媛不用排了,行了,排别人的。’媛媛说:‘啊,怎么就不用排了?’导演说:‘你都对呀!’她捕捉人物形象的能力天生就强。”再看看自己,直到演出结束,他也没能完全呈现角色。
朱媛媛是这么教辛柏青的:“这有什么难的呀?你得放开,你的眼睛得有神……”辛柏青接受采访时摆摆手:“小的时候她老教我,我那会儿老学不会。我觉得男孩变成男人,这种成熟的过程一定是比女人慢嘛。”半路出家进入表演学校,辛柏青认为,自己基本上是被朱媛媛调教着成长起来的。
幸福就这么简单”
2011年出演电视剧《幸福密码》,他们带着孩子一起进剧组。
“我们在里面演了一对欢喜冤家。男的不成器,每天就想着创业等各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女的就是踏踏实实地做好本分的工作,能够养家糊口。这特别像我们生活当中的一种状态。”不过,戏里的矛盾冲突比现实强烈。剧中,夫妻俩曾遭遇感情危机,离婚后又复合,重新走到一起;而现实中的朱媛媛和辛柏青,一直是模范夫妻。
辛柏青曾是个懒人,回家穿着外裤就往沙发上坐,啪一声打开电视。朱媛媛喊他站起来把外裤脱了,他一边答应一边拉裤子,脱到膝盖就又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她以为我脱了,就忙别的事儿了。等她过来一看,就说:‘你也太懒了吧!就不能把它全脱下来?’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幕不仅成了段子,还被用在朱媛媛和张嘉益合作的电视剧《瞧这一家子》里。
“大家问我们为什么这么多年还这么好,那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喜好、共同的价值观,有共同语言。因为你不可能永远聊柴米油盐,永远聊天气、堵车这点事儿吧。你得聊一聊所谓向往、情怀,高大上的,聊这个的时候我们也特别有共鸣。”他们专业相同,审美一致,从戏剧到影视,话匣打开,便是自然的长谈。
辛柏青在表演上不喜欢被教导和灌输,他需要消化的时间和过程。所以,以前夫妻俩互评都是见好就收,“一说多了就急”。朱媛媛是辛柏青最忠实的评论家,她真诚坦率,总是直接点明他的不足之处,就连辛柏青因《四世同堂》的冠晓荷一角获得中国话剧金狮奖,她的评语里也透着严格。
最近几年,辛柏青突然被夸了:“她觉得我可能成熟了,说‘你话剧演得真不错’,会特别细致地说哪儿好,有光彩了、在台上有样了,‘会使了’——这是我们的行话,就是会展现了。”
朱媛媛不吝表达,若干年以后辛柏青才明白,他的很多社会属性和交际能力,在认识她之后发生了一定程度的退化。“比如说我出去跟朋友聚会,或者跟剧组的前辈、制片、导演见面的时候,我就不会说话了,因为她把我要说的和她自己的话全说了。”
再后来,女儿一天天长大,辛柏青的沟通技能慢慢恢复,朱媛媛却变得内敛了。他们像是反过来了。
“好像她不太说什么了,真是反过来的。而且原来她对我要求特高,回家就要换外裤什么的,我就觉得麻烦。现在是家里人一回家,我就说先洗手、换外衣。这些事,都我来干了。”
以前,辛柏青从来不说那些肉麻话,但是去年他有了表达的愿望:“我说‘哎哟,我真的越来越爱你’。她说,‘你行了吧,你就是因为又想出去跑了’。我说:‘真不是因为这个,后边我又没接戏。’她说:‘那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