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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逝世110周年|马勒交响曲为何多诞生在避世小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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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马勒逝世110周年|马勒交响曲为何多诞生在避世小屋里?

编者按:1911年,马勒去世。110年后的今天,世界各大剧院、乐团纷纷推出不同形式的纪念活动,诠释马勒,致敬马勒。我们应该怎样理解马勒,聆听马勒?不妨追根溯源,先认识马勒。

管弦乐团的传家宝库里,马勒的交响曲一定占据着同贝多芬和勃拉姆斯一样的核心地位,是乐团经常上演的曲目。但这并不妨碍音乐界基本每隔十年掀起一股纪念马勒高潮的运转周期,就像哈雷彗星经过地球那么精准夺目。 维也纳国立歌剧院,马勒曾担任院长。
作曲家马勒有着另外的一面,他先后是汉堡歌剧院和维也纳国立歌剧院院长,长期在歌剧院从事指挥歌剧的工作,只有在放假时才有心思作曲。度假时,他会选择远离都市的尘嚣,来到乡村田间,往往是偏僻寂静的处所。有时他会住在旅社,但因不堪忍受旅社的人群嘈杂,便开始着人替自己在离旅社不远的角落造小屋子,专供独自创作。 奥地利萨尔茨卡默古特的湖光山色。
按照居住先后顺序,第一处在奥地利萨尔茨卡默古特(Salzkammergut)的阿特湖(Attersee)畔。在小镇施坦巴赫(Steinbach),有着马勒依山傍水的小屋,马勒1893-1896年在那里度假,期间写下了《第二交响曲》,完成了《第三交响曲》的草稿。度假初期他和亲属、友人住在湖边的豪华客栈,但因受够住客的噪音,便着人在湖边盖了一栋小木屋,里面摆放着马勒用过的钢琴的复制品。 挪威特罗豪根湖畔的格里格作曲小屋也是避世良选。
乡村田野的万籁寂静中,马勒写出了一曲又一曲跌宕起伏的音乐,不仅是他复杂心理的描写,也是大自然的真实写照。虽然他的音乐绝不是(但可以被用作为)风光片配乐,不过贴近大自然,在高山流水和一片宁静中理解马勒,如同作曲家创作时的场景再现,说不定能带来对音乐通透的领会。 拍摄于瑞士的瑞吉峰,牛角上挂着牛铃,马勒在交响曲中使用的牛铃源自于生活场景。

有一年,我在瑞士琉森游玩,坐缆车直上瑞吉峰,快到半山腰时飘来一阵雾气,挡住了四周的视线。这时,白茫茫中,牛铃声从四面八方不绝于耳。待到雾气散去,我才看到漫山遍野的牛,那是牛角上挂着的铃儿随着牛的走动在叮当作响,包围而来。于是,对马勒在《第六交响曲》中使用牛铃的效果和寓意,我有了全新的切身感受,对艺术来源于生活,我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是声响和休止共同组成的音乐,没有极弱的渲染就没有极强的势力,没有寂静的衬托就没有乐音的美奂。维也纳爱乐乐团前首席莱纳·库舍尔(Rainer Küchl)曾对我说,年轻人如要更好地领悟音乐,应当多去森林里,“让自己安静下来,便真的能听到花儿怒放、草儿滴露、树儿长高的声音。”

追求宁静、贴近自然,也是西贝柳斯、格里格、瓦格纳、理查·施特劳斯,乃至现代作曲家如潘德雷茨基和阿沃·帕特等人的居住地首选。很难想象,瓦格纳同样轰轰烈烈的音乐,是在宁静的苏黎世湖和琉森湖畔,以及百多年前人迹罕至的威尼斯写成的。

出于同样的理由,中国作曲家也偏爱去偏僻的幽静之处采风创作,比如中国交响乐团便在云南蒙自红河的大山子里和内蒙古阿拉善设有创作基地。听者如若能感受作曲家创作时的环境,想必也更能将作曲家的心声听得真切,对音乐的洞察体会自可超越节目册、教科书和网络课上的照本宣科,自有一套。

静下心来听马勒,此时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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