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凝视狗的时刻|身边的动物
澎湃新闻
2016年8月,湖北簰洲湾的一只狗。本文图片均为 澎湃新闻记者 周平浪 图
但在一些日常用语中,人们似乎又默认狗就活该独自流浪。“他好奇怪,好像一条狗啊。”这真是个令人伤心的梗。
2013年,深圳工地上的一只狗。
2017年2月,上海待拆的唐家湾菜场,一条狗跑过。
不过,在灵长类动物的天性中,本不具备同性的友谊,也没有领地意识。
有人类学者研究认为,人之所以能够习得这样的行为模式,是源于远古时期与犬类的相处:如果没有狗看家放哨,人就无法腾出足够的人手,只能各顾各家;或许,也是从一群狼(后来变成了狗)的捕猎过程中,人渐渐懂得以集体行动来获得大型猎物的办法。
2012年2月,广州康乐村,小作坊里的工人和狗。
2012年12月,广州,村里的狗和孩子。
2016年12月,齐齐哈尔,在江上观看捕鱼的孩子和狗。
在许多场合,狗仍然担当这种分工。吴风老家在四川的农村。吴风说,在老家村里,平日人们只把狗拴在门口看家,也不管它开不开心。这次春节放假回家,他每天必做的事,就是把自家看门的老狗带到野外遛遛,让两个生命享受难得的自由和安全感。
2021年2月,吴风坐在书店里。
吴风是学建筑的,正负责运营一家以建筑和城市为主题的书店。大概是属狗的缘故,他自小有个绰号叫“风狗”。吴风说,在四川老家,狗是对人的昵称,虽是玩笑,却没什么贬损意味。这大约是因为,狗是村镇日常的一部分,并不带多余的感情色彩。
2012年9月,广州小商场的一群狗。
2013年,上海楼道外的几只小狗。
2020年5月,上海弄堂外的一只狗。
2016年,广西玉林的一车狗。
吴风坐在店门口的柜台处,常有朋友来书店与他聊天,年轻的头脑的回声激荡在书本和架子之间。在入口处的显眼位置,摆了一本《犬之屋》。书里讲的是一些著名的建筑师如何为狗设计住处。不过,与看门狗相比,住在屋子之中的狗,只负责向人提供陪伴和友谊,多少已是于人无用之狗。
2011年5月,广州的一只狗。
少有狗还能体会共同工作的乐趣。大型牧羊犬面临着失业,以牧羊为生的人本来不多,一些工作也已被机械取代。而导盲犬数量太少,其筛选和训练过程也显得精英化。但是,狗生来就是为了与人共同工作的。作为宠物的狗,固然可以创造宠物美容、医疗等行业的岗位,终究还是消费社会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对狗而言,人成为唯一的目的,而不再是同甘共苦的伙伴。
2017年1月,松潘一户人家的被子。
2017年5月,山西忻州市偏关县,一只出了车祸的狗。
而人又能对自己做些什么,来短暂抽离内卷的压力呢?大约在城市里漫步,从而感受这个整体系统,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吴风说到,之所以离开建筑专业,来运营这家书店,是试图摆脱画图和制作PPT的重复琐碎。而到了城市现场,他更理解了商业社会运转的逻辑。原来,那些空间设计的花样,并不总是那么重要,画图不能画地为牢。
2016年11月,大兴安岭,鄂伦春猎人的狗在围猎野猪时受伤。
2016年11月,大兴安岭,鄂伦春猎人家里养的一群狗。
2016年7月,湖北簰洲湾,洪水中的狗。
2014年6月,敦煌的一只狗。
也有人担心自己照顾不周,甚至危及狗的生命,对生离死别感到恐惧,故而喜欢狗却不愿养狗。而我正好看到一则宠物币发行的帖子。大概,只消融入区块链,狗就能与人的文明永远同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