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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兰蕙风雅”:走近高洁幽隐,也是走进文人审美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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畹町 整理

梅兰竹菊俗称“四君子”,历来为文人喜爱。其中,兰花更因其高洁与幽隐气质,既有林泉隐士之风,也有一种“人不知而不愠”的君子风格。近日,“兰蕙风雅——古盆兰花与摄影展”在上海建业里嘉佩乐酒店的展厅对外展出,不仅有传世兰花名种或近年来选出的佳种,也有晚清、民国以来的老盆器和兰花主题摄影小品。

“兰蕙风雅”展览开幕当天,在古琴曲《忆故人》与兰花诗歌的吟咏后,来自江浙沪艺术界、文学界及艺兰界的相关人士举办了一场关于兰花的座谈,“走进兰花的语境,也就是走进中国传统文化、文人审美的语境。”与会人员围绕兰盆选用、上海兰史、兰花绘事、文化寄寓、养兰心得等话题展开了发言。以下为部分发言摘录整理。

二,后一派意见的代表,则是几位兰家,如《艺兰秘诀》(成书于民国九年,即1920年)一书的作者“清芬室主人”(他没有留下真名)。他在此书的“选盆”一节中写道,“选盆之法,不脱一个‘旧’字。盆之新者,断不可用,因其火气未脱之故也。”所谓“火气”,其实就是新盆,尤其是新的陶盆,刚用时会吸收大量水分,如果忽视了没有及时浇水的话,容易把植物干坏。但只要把新盆放在水里浸几天,或丢在露天日晒雨淋一段时间,就能解决这问题,并不需要年代久远的古董。

用太珍贵的盆种兰还会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有的兰株经年不分盆,根系充塞盆中,即便用的是颗粒植料,也会不容易倒出来。(瘦高盆尤其容易发生这种状况,所以古人提倡种兰用敞口盆。)如果用的是便宜的陶盆,那么大不了牺牲一个盆,把它打碎了就是。但如果是昂贵的古董盆,那打碎了就是对文化遗产的破坏,同时也太不合算。除非是把兰株硬掘出来,这样的话就会损伤兰根。如果是珍贵的品种,损失也很大。不是损兰,就是损盆,这真是一个两难选择啊!

因此,用老盆养兰,也要注意这个问题。所以,兰种在老盆里一年,就一定要翻盆。

现在种兰用的老盆,已经不是明朝的文震亨在《长物志》中所说的那种宋朝的古董了,一般指的是晚清、民国,乃至1949年到“文革”早期所制的盆。按东门兄的说法,老盆的好不在于它的老,而是以前的工匠用料好,做工细致,而且审美好,因而器形好,耐看。画工、书法、刻工也好。

石建邦(艺术评论家,策展人之一):

君子写兰与兰中寄寓

梅兰竹菊俗称“四君子”,历来为文人士大夫所喜爱。爱国诗人屈原爱兰如命,有好多诗篇歌颂兰花。在人们眼里,兰花根本不是一种凡花俗草,尤其它的香气高雅脱俗,被称奉为“香祖”。

到了元代文人画家郑思肖那里,兰花又上升为一种民族气节的象征之物,以寄托他的“故国之思”。从明代开始,蓝瑛、文徵明、石涛、郑板桥乃至近代的吴昌硕等人,都是画兰的高手。这样渐渐地,画兰和画竹,或者叫写兰和写竹,成为和书法关系很大的一种画法风格,因为看似简单,其实高下立判。如果没有很深的书法造诣,很难达到出类拔萃的高度。

陆贤宇(上海市农学会兰花专业委员会常务副主任,江苏省《兰花》杂志副主编)

上海兰文化:中国春蕙兰花文化史就是江浙沪地区的兰花文化史

到上世纪80年代止,400余年来,中国春蕙兰花文化史就是江浙沪地区的兰花文化史。翻下古兰花谱,春蕙兰中,在上海选育的铭品约有几十种,其中的老峰巧(清康熙五年,1666年)迄今都是最为有名和神秘的老种蕙兰,没有之一。而春兰的环球荷鼎则以中日建交的“兰花大使”的传奇故事,尽显中国文化的人事美意。其他如上海梅、江南新极品、大富贵等都是兰界长盛不衰的品种。

上海的文化气质和兰花历史底蕴,决定了上海人玩兰的文化不同于国内其他地方。由于上海兰花圈并非产业化的玩赏,不需要在很商业的层面交流,更讲究圈子的人性情合拍,所以兰友间的交往以小圈子为主。相比几大兰花协会会员数量,上海整体兰友的规模很小,游离于协会之外的兰友,有许多不愿显山露水,他们更多地将养兰表现为在世俗生活之上的一种情感的超越态度,这个是上海兰界最为显著的特点。

我相信,养兰花将来的发展方向是:一部分有实力和雅趣的爱兰者会在提升兰花的传统精神境界上进行完善,养兰成为一种理解中国传统文化和表达中国人生活态度的一种符号。

陆敏剑(杭州市兰花协会秘书长,杭州欢聚堂主人):

赏兰,即发现美、创造美、搭配美

艺兰真正的高峰期是在民国,因为晚清时期,兰花市场扩大,研究慢慢细化,产生了瓣型学,分出各类品种。民国时期的艺兰,集中在江浙一带,花的来源主要是钱塘江流域和四明山山脉。绍兴人从山上挖取兰花,通过京杭大运河销往江苏、上海,上海的大家也选育了很多好品种。

现在办兰花展,规模越来越大,一场兰展集中几千盆花,参观一圈出来,可能看了什么都忘了。真正观赏兰花,要去发现美、创造美、搭配美。

我个人是兰花品种控,像集邮一样集兰花。我院子里的春兰品种,有将近1000种,新老品种都有。现在玩兰花的门槛很低,参与人数也越来越多,但我觉得玩兰花首先要喜欢,文化是玩兰的核心,抓住核心路才能走得更长。

沈琦华(媒体人):

《兰蕙小史》和“健碧”之画

我和兰花第一次结缘,是2007年参观三亚的博览会,第一感觉是兰花很贵。第二次,是因为《兰蕙小史》,这本书在藏书界很有名,我当时花了大约10万元在拍卖行拍到这套书,发现书中还夹着一张画,落款“健碧”(编注:画家陈佩秋,字健碧),并且盖了章。陈佩秋先生很早就画兰花了,这是一幅她的早期作品。第三次,就是今天参加的雅集。

兰花给我的感觉,一是贵,二是雅,贵使它无法触手可及,未来如果向“雅”的方向推动,则大有可为,能打开审美上的新空间。

鲍晓霞(宜兴市陶都国兰创建人):

选育心得:创新但不脱离传统

我与先生吴佳能,本是手艺人,在宜兴丁蜀镇从事紫砂壶制作。1996年一次偶然机缘,买了一盆兰花,在家观赏时深深的迷上她。在中国众多兰花品种中,我们独爱蕙兰。艺兰前辈留下了珍贵的品种和图片文字资料。我们在学习兰花品种瓣型的同时,悟出一套选育新品的理念。

第一,创新但不脱离传统:选育新品有特点,让人耳目一新,和传统品种明显区别,但是耐看,经得起时间考验。第二,色彩丰富,体现时代气息。第三,培育多样化的奇花,奇而不怪,协调统一。第四,关于线艺草:开花期的兰花惹人爱,但是花期有限,余下的时间是赏叶的,现代的叶艺兰草也是异军突起,蕙兰叶艺的一些品种,对种养也带来了新的挑战。

梅萍博士(嘉佩乐酒店集团亚洲区域中国首席代表、罗德岛设计学院硕士和中国美院艺术史博士):

呈现兰花与传播中国书香

嘉佩乐来到中国有七八年了,希望借助这个平台把中国各地独特的文化展现给世界。我父亲是广东华侨,而嘉佩乐的创始人也是印尼华人家族,所以对传统文化特别有感情。

我从小在杭州长大, 有幸受到传统文化的熏陶。在美国念完建筑和景观设计后到香港做了几年建筑师,2005年回到中国后, 我一边参与投资建设了像田子坊这样好玩的项目,一边在中国美院修艺术理论,圆了小时候的梦想。 七年前加入嘉佩乐集团后让我更坚定了做文化大使的责任,我有一个心愿,就是不管是工作还是自己的创作,都要与传播中国的书香文化有关。

我认为建业里是一个真实场景的生活美学博物馆。酒我们之前曾举办过一次“文人赏石”沙龙和展览,不仅在赏石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同时也让酒店的客人们充分体验了传统文化的价值观和审美角度。

展览现场展品局部

展览将持续至3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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