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传统武术,需要摘掉“表演体操”的帽子吗?
澎湃新闻
然而,许多人仍然对传统武术很有信心,不论在知乎上还是在微博上,围绕着“传统武术到底能不能打”这个问题,屡屡见人们从新的角度给予解释。
传统武术赛事,实质就是“体操比赛”
提到传统武术,人们容易联想到公园里的太极拳队,或是电影里武林高手们以命相搏的华丽镜头。但现实中最正宗的传统武术,可能只有在高等级武术赛事中能够看到。
目前世界范围内只较量传统武术的最高级别赛事,是由国际奥委会认证、民政部登记的民间组织国际武术联合会举办的“世界传统武术锦标赛(World Kungfu Championships)”。
从该赛事参加者来源和身份上来看,6000多名参加者,大部分都来自于各地参加武术协会的武术爱好者。还有成规模的一部分选手,来自各大中小学校。
或许因为这个赛事,给自己的定位是“集中展示传统武术魅力的重要国际窗口,促进传统武术的国际交流与发展,增强武术的国际影响力”。所以,6000多名参赛者们只要不弃权,近半都能获得一个三等奖,另外还有接近四分之一和五分之一的参赛者,分别获得了二等奖和一等奖。
传统武术家的履历,决定了大多数人不能打
作为传统武术的考察工具和指挥棒的国际性赛事,似乎只希望练武者“参加第一、比赛第二”。大部分人都能拿奖,且不强调武术中的对抗环节。
这样体系下磨炼出来的武者们,“不能打”或许才符合常理。
“1978年秋的一天,李彦成上山割草,在深山里遇到了一鹤发童颜的老者,通过攀谈,他得知老先生自幼随父练八卦掌、洪拳等,功力深厚,是一位深谙武术之道的前辈。为得到高人指点,李彦成多次带着礼物上山拜访这位老者,并拜其为师。在10多年的习武生涯中,李彦成慢慢感到太极拳是博采众长、集众家武术之精髓的武术门类。”
然而画风一转,谈及他的武术成就时。他个人在哪些比赛中拿过什么奖项,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2007年3月,在驻马店市举办的‘第二届驻马店中老年太极拳’大赛中荣获第一名,6月在省武协举办的‘河南省武协杯’传统武术交流大会陈式太极拳、剑第三名,同年8月携弟子李政在‘中国石嘴山第二届国际武术邀请赛’上,分别夺取陈式太极拳竞赛套路、传统套路、太极剑等项目三金一银一铜奖牌。”
一方面,武术名家会用“传统”、“江湖”的经历,贴合大众对传统武术的想象,让人们觉得“他们一定很能打”。另一方面,他们证明自己的舞台,仅限于武术套路比赛,而非技击搏斗比赛上。这种现象,或许是当下传统武术界的核心矛盾之一。
数据显示,这些武术名家大部分的头衔,都是教练、赛事裁判、中国武术某段等。这些传统武术家的头衔,与他们参加这些套路比赛的结果密不可分。这说明,在武术段位制与套路比赛的指挥棒下,武术家们深度地嵌入了这个武术体系之中。这个体系,从源头决定了传统武术家的实战功夫,并没有被检验过。
在中国,“洋武术”机构数量增长快于传统武术
世界级别的传统武术比赛,赛事包罗了80多类武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今日一个普通人,如果他想要在北上广深四个大城市,找一家教传统武术的武馆学武术,他的选择基本上只能是学太极拳或者咏春拳两项。那些在比赛中出现的各类其他招数,根本没有地方传授。
21世纪的前20年,相较于传统武术,以跆拳道为首的舶来武术,却显得更为风光。从全国层面上看,20年来,以跆拳道为代表的舶来武术,相关机构(企业、社会组织、民间组织等)的增长速度,要远远超过与传统武术相关的机构。
“再以源于韩国的跆拳道为例,这种20世纪50年代才形成的新型对抗运动,早已占领了中国各大中城市的青少年培训市场,并把中华武术踹出都市时尚,北京还曾出现了‘学习跆拳道、体验中国武术精神’的广告语。正因为这些对抗类运动以精神教育为立足点,在现代转型过程中,以文明安全为第一要务,并采用了‘对抗 + 礼仪’的模式,所以才深受广大青少年喜爱。”
大众和专家,怎样看待传统武术?
正如同之前的马保国事件一般,舆论场上的声音,大多数反馈都对马保国的举动持负面看法。但也有部分网民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一位69岁的老人,在演武场上受到如此重击,但恢复起来却极为迅速,这是大部分老年人都做不到的。他们认为这从另一个侧面,可以证明马保国练武是有功用的。
近几年,发生过许多搏击运动员和传统武术家私下约架的事件,而中国武术协会对此做出过声明,认为“不能以打假的名义进行有违武德、涉嫌违法的约架行为,更不能好勇斗狠、恶意炒作”。从中国武术协会对该类事件的声明中,也能够看到官方,对传统武术是否要全面拥抱技击问题上的一些态度。毕竟当下,私下打架的结局是“打输住院,打赢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