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轻工|电子烟系列专题6】电子烟监管不力酿安全悲剧，规范管理将助行业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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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财经官方账号 2020.08.31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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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烟监管不力酿安全悲剧，规范管理将助行业持续发展

——电子烟行业系列小专题之六

核心观点

美国电子烟致死或主要与娱乐大麻有关，强监管对蒸汽烟产品短空长多，关注相关标的回调后布局机会。近期美国电子烟致死案例广受关注，禁售、下架等新闻不断，受此影响电子烟相关标的下跌较多。通过深入研究美国致死案例及相关的政策变化，我们认为有以下几点值得关注：1）致病元凶或为娱乐大麻（四氢大麻酚，THC）：电子烟致病致死原因尚未有确切定论，绝大多数患者存在使用电子烟雾化器设备吸食含有娱乐大麻THC的情况，或是使用了在非正规渠道购买的劣质产品。因此THC及不合格产品可能才是引发疾病的重要因素。2）权威机构仍然承认电子烟减害性，强调规范产品和渠道监管：美国疾控中心（CDC）、美国电子烟协会、英国卫生部、前美国FDA局长、澳大利亚烟草减害协会等权威机构纷纷发声，强调电子烟与传统卷烟相比仍具有较强的减害性，并呼吁民众通过正规渠道进行购买。CDC还特别建议正在使用电子烟进行戒烟的公众切勿重新开始吸食传统香烟。英国卫生部则表示美国患病案例应该归咎于美国对产品及渠道监管不力，英国由于电子烟产品受到严格监管，因此尚未出现任何此类病例。3）特朗普对电子烟态度缓和，监管重心将放在限制未成年人使用：特朗普曾在一次公开讲话中表示，将全面禁止调味电子烟，引发行业发展担忧。但两日后，特朗普对于电子烟态度缓和，承认蒸汽型电子烟的替烟效果，并表示电子烟行业发展的关键在于规范监管，清除假冒伪劣产品并杜绝青少年使用。以上分析得出的结论与我们此前研究一致，电子烟的危害性主要是由于不合格产品、不合规渠道、不合理的使用带来的，因此行业需要的不是禁止而是规范监管。我们认为美国对电子烟“一刀切”的严管仅仅是短期的应急举措，行业长期将在规范监管下获得更健康的长远发展。推荐短期受益于美国蒸汽电子烟限售的iqos产业链标的【盈趣科技】，长期关注深度绑定中烟、紧跟政策导向、深度布局HNB及蒸汽型电子烟的【劲嘉股份】，与中烟合作进行烟草薄片生产的【集友股份】、以及电子烟出海窗口【中烟香港】。

正文

1. 电子烟致肺疾病人数激增，四氢大麻酚或为幕后真凶

截至9月19日，美国境内电子烟致肺疾病案例已突破530例，其中8人不治身亡，电子烟安全性问题重新掀起广泛讨论。8月22日，美国伊利诺伊州一名患者吸食电子烟后，肺部出现严重疾病，最终不治身亡，成为美国第一起电子烟致人死亡案例，同时使用电子烟后出现肺疾病患者人数达193人；截至8月27日，与电子烟相关肺疾病案例已达215例，范围扩大至22个州；9月6日，美国出现第二例电子烟致死案，俄勒冈州一成年人在吸食电子烟后出现咳嗽、呼吸困难、胸痛等症状，且病情迅速恶化最终死亡，同时使用电子烟后出现肺疾病症状人数进一步扩大至330人；9月7日，美国印第安纳州及明尼苏达州新增2起电子烟致死案例，因电子烟死亡人数已达4人；根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最新消息，截至9月19日，电子烟致死人数已高达8人，全美电子烟致肺疾病案例已激增至530例，范围扩大至美国38个州，电子烟安全性问题再次在全球范围内掀起激烈讨论。

神秘肺疾病与电子烟之间的直接关系仍未确定，幕后真凶或为四氢大麻酚（THC）。根据CDC发布的最新数据，全美530例与电子烟相关肺疾病案例中，约四分之三为男性患者，三分之二的患者年龄段位于18-34岁，16%的患者年龄小于18岁，17%的患者年龄大于35岁，并且超过一半的患者年龄小于25岁，患者普遍出现胸痛、呼吸困难、及咳嗽等症状。对于患者人数的快速激增，CDC回应称虽然不断有新的患者出现，但存在部分患者最初未被确认为所患疾病与电子烟相关，而是通过回溯最终确诊为吸食电子烟致病，因此患者人数及范围增速较快。同时，由于患者人数及范围较大，所涉及电子烟产品及化学物质繁多，以及部分患者由于病重及个人意愿等原因无法给出详细信息，因此仍然未能确认存在单一物质或产品与所有患病案例有直接关系，但是根据从各州搜集来的初始数据，绝大多数患者存在使用电子烟雾化器设备吸食含有通过非法途径获得的娱乐性大麻THC的情况，部分患者存在使用雾化器设备同时吸食THC及含尼古丁烟液，个别患者声称其仅吸食了含有尼古丁的烟液，因此判断神秘肺病幕后真凶为娱乐性大麻THC的可能性较高。

美国多个州针对娱乐性大麻THC发出警告，密歇根州及纽约州通过行政命令禁售调味电子烟产品。美国纽约州、威斯康辛州、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县、及新墨西哥州的几乎全部与电子烟相关肺病患者均涉及使用THC相关产品，因此当地卫生署发布关于蒸发型THC的具体警告，敦促公众避免使用任何THC产品。而美国密歇根州及纽约州更是通过行政命令对调味型电子烟进行下架及禁售处理。9月5日，美国密歇根州州长通过行政命令，禁止调味型电子烟烟液（包括薄荷及薄荷醇口味）及雾化器设备在密歇根州销售，该项行政命令将持续6个月，同时该州卫生和人类服务部将在6个月禁令期间制定永久性规则。9月15日，美国纽约州州长宣布“紧急行政令”，禁止调味型电子烟在该州销售，同时将电子烟购买法定年龄由18岁上调至21岁。

2.非法渠道损害电子烟安全性，蒸汽电子烟销售短期遇冷但减害性仍受认可

美国疾控中心（CDC）、美国电子烟协会、英国卫生部、前美国FDA局长、澳大利亚烟草减害协会、新西兰电子烟商家等机构和权威人士纷纷发声，认为电子烟仍然为更安全的传统香烟替代品，有毒化学物质释出较传统卷烟相比有明显降低，影响电子烟安全性的罪魁祸首为电子烟产品的非法销售渠道和假冒伪劣制品，并呼吁民众合理使用电子烟产品，通过合法正规销售渠道进行购买。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

针对美国与电子烟相关肺病致死事件频发，美国疾控中心对临床医生、公共卫生官员、以及社会公众提出关于病症诊断方向、病因研究、以及公众如何避免患病等方面的建议。并且，美国疾控中心呼吁公众通过合法正规渠道购买电子烟产品，切勿在街头或黑市购买非法电子烟产品，同时建议电子烟使用者切勿随意更改或添加电子烟烟油配方，以免对健康造成有害影响。对于正在使用电子烟进行戒烟的公众，CDC建议切勿重新开始吸食传统香烟，而对于未成年人、孕妇、以及不吸烟人群，不建议使用电子烟产品。同时，CDC主任也发表声明强调，电子烟与传统香烟相比具有明显的减害属性，但仍然存在一定健康风险，且作为新兴事物对人身健康的长期影响数据较少，因此对于未成年人、孕妇、及非烟民来讲，电子烟并不是完全安全的消费品。

美国电子烟协会

美国电子烟协会于9月19日公布了有关于与电子烟相关肺病及死亡案例的相关事实，指出截至目前的530例与电子烟相关肺病案中，绝大多数与使用含有娱乐性大麻THC的烟油有关，截至9月23日，8起死亡案例中的5起与THC产品有关，另外3起缺少具体信息无法判断，因此美国电子烟协会表示，现有证据表明神秘肺病应归咎于假冒伪劣的电子烟产品以及私自添加THC及其他有害物质的劣质烟油，正在使用从正规渠道购买的电子烟的烟民无需过多担忧，且不建议正在使用电子烟进行戒烟的烟民重新开始吸食传统卷烟。

英国卫生部

英国公共卫生部烟草控制负责人Martin Dockrell在接受英国《卫报》采访时表示，从报道出来的情况看，美国大多数电子烟致病及致死案例与非法烟液和烟油有关，这些人在街头或者黑市购买含有大麻成分的非法或自制烟油和烟液，这些烟油和烟液产品与来自正规渠道的合法产品完全不同。同时，该负责人表示目前的情况应该归咎于美国当局对电子烟产品及销售渠道的管理不善，英国的电子烟产品均受到药品和保健品监管机构的严格监管，并鼓励电子烟使用者随时报告不良反应，因此英国电子烟烟民尚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和症状。

前美国FDA局长Scott Gottlieb

前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局长Scott Gottlieb近期在Twitter上表示FDA始终对于电子烟产品进行积极监管，且对电子烟制造商及商店进行了数千次检查，对电子烟产品在美国上市销售制定了严格的上市指南，并对不符合要求的产品进行了下架和禁售，因此目前的悲剧情况应完全归咎于非法电子烟产品及THC烟油。同时，美国FDA于9月4日也曾通报卫生部相关官员，表示实验室测试结果显示，含尼古丁电子烟烟油及烟液中并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

澳大利亚烟草减害协会

澳大利亚烟草减害协会也在此时表示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蒸汽型电子烟安全性研究证实，蒸汽型电子烟释出的有害物质较传统卷烟相比少得多，仍然承认电子烟产品是更安全的传统卷烟替代品。该项研究覆盖5105名成年人，包括蒸汽型电子烟使用者、传统卷烟使用者、双重使用者、及非烟民，研究检测了四种人群的尿液中烟草毒素含量，发现与传统卷烟用户相比，蒸汽烟使用者尿液中毒素含量低10%-98%，除大多数金属及三种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甲苯、苯、二硫化碳）外，其余毒素水平均明显较低，且研究人员判断蒸汽烟使用者接触被动吸烟的情况较多，因此体内部分毒素或来源于吸食二手烟，真实体内毒素水平或更低。

新西兰电子烟商家

针对于电子烟相关的肺病和死亡案例，新西兰电子烟商家则发声表示媒体报道存在误导性和欺骗性，目前并没有任何实验证明通过合规合法渠道购买的含尼古丁电子烟产品与肺疾病有任何直接联系，且媒体报道中也没有强调多数患者曾通过非法渠道购买和使用未经许可的四氢大麻酚等产品，因此该商家认为媒体报道中对于电子烟产品的安全性问题的指责有失偏颇。

然而，受美国与电子烟相关肺病及死亡案例频发事件影响，多家实体及线上商店、媒体等下架电子烟相关产品，电子烟产品销售短期遇冷。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及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决定不再接受JUUL及其他电子烟商家的广告投放，不过随着卫生机构针对电子烟安全性问题的调查深入，CNN对于电子烟广告政策或发生改变。同时，美国零售巨头沃尔玛决定在沃尔玛超级市场及山姆会员店停售电子烟相关产品，沃尔玛将在销售完现有电子烟产品库存后进行停售。我国线上商城天猫也紧急对JUUL天猫旗舰店进行下架，JUUL天猫官方旗舰店在天猫上线仅一周便遭关停。并且，受美国影响，新西兰卫生部副部长建议禁止水果口味调味电子烟在新西兰市场销售，仅允许销售烟草、薄荷、及薄荷醇三种口味电子烟，该项措施将作为新西兰电子烟立法的一部分，不久将交由议会进行审议。由于蒸汽式电子烟相关肺病及致死案例背后的真实原因尚未确定，因此蒸汽式电子烟销售短期遇冷，随着调查研究深入以及真实病因显露，蒸汽式电子烟销售情况或出现反弹。

目前美国CDC及FDA初步判断蒸汽型电子烟产品本身与神秘肺病并无直接关系，但由于造成这一悲剧的真实原因尚不明朗，且相关电子烟监管机构对于电子烟销售渠道及广告宣传等方面的监管体系尚未完善，各大商店及新闻媒体选择暂时预防性的下架电子烟相关商品及广告。从长期来看，随着针对电子烟产品的政策进一步收紧，对电子烟行业监管逐渐规范化，以及相关配套管理的逐渐完善，未来电子烟行业环境将更加健康，且行业发展趋势有望重回明朗。

3. 特朗普发推认可蒸汽电子烟替烟效果，行业或进入强监管时代

特朗普于9月13日晚发推特称其支持电子烟产品能够替代传统香烟，关键在于清除假冒伪劣及非法电子烟产品并控制未成年人接触电子烟。9月1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曾在一次公开讲话中表示，调味型电子烟潜在危害巨大，或导致死亡和其他疾病，因此将全面禁止调味电子烟。但两日后，特朗普对于电子烟态度缓和，承认蒸汽型电子烟的替烟效果，并表示电子烟行业发展的关键在于规范监管，清除假冒伪劣产品并杜绝青少年人使用，此举表明美国政府正在产业全局考虑行业未来规范发展的问题。

虽然目前对于电子烟相关的肺病及死亡案例背后的真实原因仍未查明，但大概率与普通尼古丁型蒸汽电子烟无关。电子烟烟油配方简单，主要包含尼古丁盐、丙二醇、食用香精、甘油等，使用低于400℃的温度对烟油进行加热，释出的甲醛甚至低于空气水平，因此与传统卷烟相比，电子烟产品无疑对吸烟者来说是更加安全健康的选项。并且，美国FDA、CDC、英国国民保健署、澳大利亚烟草减害协会、世界卫生组织等权威机构均通过科学研究证实了电子烟的减害属性，因此美国神秘肺病及致死案例频出的悲剧与电子烟产品本身实际并无过多联系，从合法渠道购买的有质量保证的电子烟产品仍然为传统卷烟的优质替代品。

当前电子烟产品安全问题乱象的根源更多来自于对电子烟产品销售渠道及宣传方式的监管不力。目前530例因电子烟引发肺疾病案例及8起死亡案例，绝大多数均涉及通过非法渠道购买或使用含有THC及其他电子烟产品的经历，因此英国卫生部及《经济学人》杂志等权威机构均将酿成当前悲剧的矛头指向美国电子烟产品的监管部门，指责其对于非法销售渠道及劣质产品的监管不力。《经济学人》杂志以酒类饮料为例，酒精本身并不具有有害性，但劣质假酒却是致命的，因此与酒精一样，监管部门应该明确区分非法电子烟产品以及合法却未经认证的产品，同时与取缔电子烟相比，规范电子烟行业的发展是更为明智的选择，并呼吁监管机构可以通过严格控制尼古丁等化学物质在烟油中的含量以及规范电子烟广告宣传方式等做法解决电子烟使用安全及发展乱象问题。美国德克萨斯大学的一项研究表明，青少年吸食电子烟受广告影响较大，数据显示12-17岁的青少年在观看电子烟广告后，在未来2年内开始吸烟的概率是未看过电子烟广告青少年的2倍，同时青少年也更容易被电子烟新奇的口味所吸引去尝试使用电子烟。因此，未来电子烟的监管或将从以下几点展开：1）规范电子烟产品销售渠道；2）清除假冒劣质电子烟产品；3）规范电子烟广告宣传；4）严格限制未成年人购买电子烟。

美国近期对电子烟的限售措施及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的公开表态预示着美国电子烟行业将进入严监管时代。参考美国电子烟行业发展遇到的问题，我们认为我国电子烟行业也将从严监管，规范发展。同时由于我国电子烟渗透率明显低于美国，仍处于发展初期，因此行业规范整治的难度相对较低，且各项政策已在筹备之中，受影响程度将低于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