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大项目自有大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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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
纵观紫禁城
没有山,明人建造一座山
名曰万岁山
没有水,明人开凿一条河
名曰金水河
紫禁城就在依山环水之境中建造
“势来形止,前亲后依,为吉臧也”
本期我们将带您看看紫禁城的大格局
01
中轴线与阴阳五行
统观中国历代国都宫室,经过多次历史实践的摸索和儒家学者全面探讨,最终形成如此呼应古典制度,如此恰当运用阴阳五行说来象征骈比者,唯北京紫禁城耳。
清代紫禁城地图
中国文化其中的一个特色,就是讲究相对的平衡。紫禁城的中轴,从大处看是南北子午线。落在北京城的中心是御道,将皇宫划出对称的左右、东西两个宫区。中轴就是这相对空间的划分和连接。紫禁城被认为是人间的紫微宫,当居大地之中,三大殿更应居宫中之中。
紫禁城三大殿平面图
紫禁城外朝为阳,内廷为阴;皇统为阳,后宫为阴。阳者多以奇数相合,如三大殿,皇子所居的乾清宫东西五所等。阴者则选偶数相应,如东西六宫等。
乾清宫(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北京故宫博物院金银纪念币1/4盎司金币(乾清宫)
五行学说中的五色、五志和紫禁城中的建筑色彩也有很大联系。在五行学说中赤色象征喜,所以紫禁城的宫墙、檐墙也都用红色,宫殿的门、窗、柱、框也一律用红色,而且是银朱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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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微故宫”)](http://k.sinaimg.cn/n/spider2020726/600/w1080h1920/20200726/8c3e-iwxpesx0107950.jpg/w700d1q75cms.jpg?by=cms_fixed_width)
(图源“微故宫”)
五行中的黄色处于中央戊己土的部位,而五行中的土为万物之本。三殿所依的巍峨三层汉白玉须弥座,被设计成“土”字形轮廓。
太和殿(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琉璃屋面的色泽也突出了五行方位、相克相生规律。如将太子读书的地方设在东华门内,是五行中“木”的方位,定屋顶琉璃为绿色,是为东方之色。
南三所(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02
左祖右社与三朝五门
天子以正统享天下,又以符合“古制”标榜政权的正统地位。这里所说的“古制”,最具代表性的当推“左祖右社”和“三朝五门”之说。
中国自周代开始确立天子“左祖右社”和“三朝五门”的宫室制度。《周礼·考工记·匠人营国》:“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 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这里所说的国都的尺度、道路规制和以“夫” 为单位的“市”“朝”的规模,与皇宫的关系尚不密切;而这里讲的“祖”(太庙)、“社”(社稷)原本也是在都城这个大范围下的概念,只是从朱元璋建设凤阳起,被布置到了午门近旁。
左祖在午门外东侧设太庙,是皇帝祭祖的地方;右社在午门外西侧设社稷坛,是皇帝祭社稷的地方。
太庙
战国以后,都城宫室制度中循此“三朝五门”制度者无几,直到唐长安始有其意,后来元失此制。对比北京紫禁城建成结果、明朝使用建筑空间的方式和古代制度,可以发现二者相当吻合。紫禁城以五道门将皇宫分为三个不同的行政区,每一个朝代按实际需要而定。
三朝,即外朝一、内朝二,内朝又包括治朝和燕朝。《周礼·秋官》:“小司寇之职,掌外朝之政”“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外朝主要功能包括询国危、询国迁、询国君,审理百姓诉讼,依法定刑,公布法令等,其位置当于宫城之外。《周礼·天官》:“宰夫之职,掌治朝之法”,大宰“王眠治朝,则赞听治”,治朝的功能以日常朝会和处理奏事为主,位置当在宫城内的前部。《周礼·夏官》:太仆的职掌有“王眠燕朝,则正位,掌傧相”,燕朝的主要功能是接待会晤,燕饮和举行册命等,位置当在宫城内治朝之后。
紫禁城格局图
“五门”,按照比较通行的说法,是“皋、库、雉、应、路”或“皋、雉、库、应、路”五门,各说法之间仅有次序的差别。
皋门——“皋,缓也......门之远者谓之皋”“皋,告也,王居外朝,播告万民谋大事也”。紫禁城的皋门,起初称为承天门,是紫禁城最外一重门,门外有部府衙门,每遇大典,在承天门举行颁诏仪式,门外及门内至午门区域的功能又可比附“外朝”。清顺治八年(1654年)改建后称“天安门”至今。
天安门城楼(图源天安门地区管理委员会)
库门——根据《礼记·郊特牲》,“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郑玄注“库门在雉门之外,入库门则至庙门外矣”。“库”亦有“藏”之意,库藏仪仗所需配备。紫禁城的库门相当于今天的端门,端门前庭院东西各有一门,分别通往太庙和社稷坛,基本能够附会古制的说法。端,有端正恭谨的意思,寓意庄严恭敬。
雉门——“两观,皆天子之制”,特指大门左右两翼前展的形式。《左传·定 公二年》“夏五月壬辰,雉门门及两观灾”的记载从侧面印证了雉门的建筑形式。紫禁城的雉门就是今天的午门,明清两代均于此举行献俘礼。午门的左右雁翅楼就是雉门的两观,午门之内便是宫城范围。
午门(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应门——“应,当也,当朝正门”“应门发政以应物”,居此以应治,是治朝之门。紫禁城的应门是太和门,其原名是奉天门,后改为皇极门。明代皇帝在这里御门听政,处理国家大事。太和门为大朝之门。太和门之内便是大朝所在范围。太和门之内,为紫禁城的核心前三殿。从午门内一直到前三殿区域,不同的空间被赋予了不同的朝政功能,总体上讲可以称为“治朝”区域。
太和门(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路门——路者,大也,路门为燕朝之门。紫禁城的路门是乾清门,门内为帝后、嫔妃的寝宫,即为 “路寝”之所。明朝皇帝在门内的乾清宫居住并召见臣工,清朝皇帝在此“御门听政”。
乾清门(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03
“宫”与“殿”的区别
“宫谓之室,室谓之宫”,《尔雅》中宫与室含义相同。“室”带着寝的成分,在上古,平民百姓的居所都可以称为宫。古代市禁在宋代开放,做买卖的以 “前铺后居”的方式沿街设店。房屋用以日作夜息,房屋划分内外公私的功能,都类似于“宫”。
汉代的殿屋四向流水,“无室谓之殿矣”,汉代的“殿”是指有四个坡面的房子,一般不设房间(会堂功能)。殿顶四个坡面,面面俱到,合乎“正中不偏”,受四面顶礼膜拜的要求。屋顶上加华丽装饰,下设崇阶,即华堂,高级的大殿堂,自然成为皇家及高级宗教建筑的专利。基本上,“殿”比“宫”高级,同时带有公开性质。
保和殿(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中国传统文化金银纪念币(第2组)1/10盎司金币(保和殿)
皇宫依据着宫、殿的性质和功能设置,从大布局来说是所谓的“前朝后寝” 的传统,以单体结构看就是“宫殿”的组合。前朝进行政务的主要建筑都称作“殿”,后寝基本上都是“宫”。
武英殿(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景仁宫(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紫禁城“前朝”主要是三大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文华殿、武英殿;“后寝”便由后三宫(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东六宫(景仁宫、承乾宫、钟粹宫、景阳宫、永和宫、延禧宫)、西六宫(永寿宫、翊坤宫、储秀宫、咸福宫、长春宫、启祥宫)组成。
交泰殿(图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个别在内廷里,而又带着政务、典仪、宗教性质的重点建筑,则依然以“殿”为名,很有其名也正,其言也顺的意思。紧凑的“宫”和“殿”,便组成了一座皇宫。
参考文献:
段柄仁主编.北京文物百科全书[M].北京.京华出版社.2007
刘畅.北京紫禁城[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9
赵广超.紫禁城100[M].北京.故宫出版社.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