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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 第二十七章 宫中,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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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与娱乐怪盗团

怪盗团团长裴培是本书(即《国士无双》)的唯一作者和著作权人,保留所有权利。欢迎合法的、征得作者同意的转载和分享行为,也欢迎读者以各种方式对作者提供反馈。小说中使用的插图,来自互联网公有或免费领域,作者确信可以免费做非商业使用,但是并非原创图片。谢谢。

第二十七章 宫中,府中 

任何宫室,无论大小,只要皇帝在其中端坐,就会变得很安静。无人敢打扰皇帝,尤其是在他与太史令司马敞独处的时候。

皇帝穿着素面黑袍,是那种不反光的材质,从头到脚黑的可怕。黑色是神仙喜欢的颜色,不反光意味着谦虚低调。司马太史穿着深灰色的禪衣,很像终南山上的隐士。他在给皇帝认真讲解昨晚看到的星盘:

“彗星出现在心宿,已经好几天了,臣心里觉得不安……但是,帝座没有被侵犯,说明圣上是安全的。自从獬豸被捕获,亢宿就有些异常。獬豸的神威果然是上应天象的。”

皇帝的眼神直直盯着星盘,似懂非懂。等到司马太史讲完,他才急忙发问:“所以,现在是举行大祭祀的时机吗?”

“老臣觉得,是的。”

“这次大祭祀,能迎来神人、仙人下降吗?”皇帝下意识地拍打着地板,“就算不能公开下降,至少让朕私下看见一眼……”

司马太史恭恭敬敬地伏地拜手:“陛下的诚心,上达于天,天帝都感动了,仙人岂能不感动呢?就算不是这次,早晚也会来的。”

皇帝叹了一口气,魂不守舍地四下张望,恰好看到了台阶下跪着的女官。他随口问了一句:“你在这儿做什么?谁来了?”

女官怯生生地说:“陛下,您之前召见的卫丞相,已经在宣室等着了。”

“喔,朕忘了。”皇帝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示意太史退下。早在一个时辰前,他就召见卫丞相,想讨论大祭祀的事情;可是看着星盘就忘了。丞相应该已经空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皇帝花了半刻时间更衣,穿上黑底朱雀纹朝服、戴上进贤冠,在三位郎官、五位宦官的簇拥下来到宣室。卫丞相跪坐在堂下,仪表堂堂、纹丝不动,让皇帝有些心虚和愧疚。行礼以毕,外人依次退下,只留下今日当值的郎官窦成在皇帝背后侍立。皇帝急不可耐地问:“大祭祀的礼仪流程,定好了没有?”

卫丞相回答:“大部分定好了,不过有个难点。”

“喔?怎么说?”

“陛下曾说,本次大祭祀是为庆祝捕获獬豸而举办的,獬豸必须在场。那么,在现场要怎么处置獬豸呢?”

“唔……确实是个难题。”皇帝也被难住了。大祭祀是朝廷最盛大、最隆重的祭祀,以天地为主要祭祀对象,附带祭祀日月、山川、鬼神,本朝的历代先帝也要列席陪祀。届时,祭祀用的圜丘上立着各种神位,神位前陈列着祭品,皇帝、太子和三公在祭品前肃立、跪拜,文武百官则跪在圜丘下层。那么,獬豸该摆在哪里呢?

卫丞相清了清嗓子,用衰老而洪亮的嗓音说:“臣以为,在祭祀开始前,不妨向重臣、诸侯、百官展示獬豸的英姿;等獬豸退场之后,再开始正式的仪式。”

皇帝思考片刻,还是犹豫不决:“这样,獬豸岂不是置身于祭祀典礼之外了?獬豸有灵性,能够感动天地、鬼神,朕想借助它的灵力,上达于天,让神仙也知道朕的诚意……”

卫丞相在内心深处已经骂了无数声。他的膝盖早就跪酸了,老人的骨头就是容易劳损。每当皇帝提起“神仙”“灵力”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他就不知道如何接话。根据他十多年来的经验,也不需要接话,等到皇帝絮絮叨叨够了,就会自己停下来。

果然,在啰啰嗦嗦扯了一大通自己对神仙的仰慕、修仙的诚意、对长生不老的憧憬之后,皇帝还是说:“要是没有更好的方法,就按你说的来吧。”

卫丞相机械地举起笏板:“陛下圣明!若无意外,祭祀日期初步定在九月,待太史令观看星象之后确定具体日期。”

事情还没完。没有那么容易结束的。皇帝翻着手边的奏章,喜孜孜地说:“齐国主动进献了助祭的酎金一万斤,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忠心啊。要是别的诸侯也像齐王那样懂事就好了……”

卫丞相知趣地闭嘴了。皇帝可能是整个朝廷唯一对齐国的野心和危险性毫无认识的人。无论听到多少关于齐国积蓄钱粮、整顿军备的消息,只要齐国进献一些财富或者与修仙有关的东西,皇帝就彻底打消了疑心。最近两年,皇帝迷上了烧灼玉佩献给上天的仪式,要耗费大量第一等的美玉。齐国以昌乐翁主的名义进献了一批上等玉器,皇帝乐昏了头,差点公开下诏褒奖昌乐翁主的“大忠大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每到这种时候,卫丞相就遗憾地想到,如果十二年前先帝晚死一点,或许就已经解决齐国了,齐王和他的宝贝翁主就已经去阴间报到了。不过,如果先帝晚死一点,哪怕就晚一个月,如今未央宫里坐着的人会是谁呢?反正,丞相府里坐着的人肯定不姓卫了。世事果然无法两全其美。

“要不要下诏让其他诸侯也进献酎金?”这大概是皇帝最关心的问题。修仙很费钱,大兴土木很费钱,如今到处天灾,朝廷最缺的就是钱。齐国进献了一千金,其他诸侯加起来至少还能进献五六千金,那可是很大一笔钱。最近一次整修明光宫也才花了一千五百金啊!

“臣以为,最好不要。陛下举办大祭祀,乃是以精诚感动上天,上天才会赐福,神仙才会降临。如果强制要求诸侯献上酎金,愚民会以为陛下是为了敛财。这种妄言,传到神仙耳朵里,有损陛下的圣德!”卫丞相讲完这段话,耳朵已经通红。眼下最重要的是拉拢中立诸侯,赏赐他们还来不及,征收酎金岂不等于政治自杀?

皇帝轻轻点头,看样子被说服了。卫丞相刚刚稍微放下心,皇帝又发话了:“丞相,你刚才说的有一点不太对。”

“呃,请陛下指示……”

皇帝严肃地说:“世俗之人常说‘神仙’,其实神是神,仙是仙。黄帝、老子之流是神人,湘夫人、赤松子之流是仙人,不可混淆。朕孜孜以求的是仙人而已,至于神人则是可遇不可求的。丞相身为百官之长,最好还是不要一股脑称之为‘神仙’,以免贻笑大方……”

卫丞相竭力掩饰着恨铁不成钢的鄙视之情,想到:如果十二年以前,自己把赌注押在鲁王那一边,或许天下会比现在太平的多吧。就算让郦皓那个老狐狸当丞相又怎么样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时间是不可能倒流的,自己已经太老了,太老太老了,什么改变也不想做了。

室外传来了铃铛声,这意味着有其他要事需要皇帝处理。窦成小跑出去检查情况,片刻之后就回来了。他跪地向皇帝报告:“上林苑那边出了点问题,恐怕需要陛下去看看。”

“啊?什么问题?”皇帝很关心。

“为了大祭祀准备的牛,有些异常。”

“朕马上就去。卫丞相,你先退下吧!”皇帝没等行礼,就一溜小跑了出去;窦成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卫丞相见怪不怪地缓缓起身,孤独地走出了未央宫宣室。

午时刚过,卫澍回到了丞相府。按照惯例,丞相府没有门扉,不设门房,也没有照壁,在外面可以看到整个第一进院落。没有门扉,意味着“内外无别”;不设门房,意味着“重要事项不用通报”;没有照壁,意味着“气象宏大悠远”。在现实中,外人拜访丞相府还是需要通报的,但不是通过门房,而是用力击打门口的大鼓,会有卫兵出来询问,然后把访客带到负责部门去。

丞相府的卫兵与皇宫一样,使用期门、羽林诸军。他们隐藏在门后的阴影里,经常被忽视,但是不可或缺。两年前发生过一起著名的刺杀未遂事件:有两名平民打扮的人到丞相府门前敲鼓喊冤,可是敲了十几下也没人出来;那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府内,向值班的丞相史询问“卫丞相在哪里”。当时卫丞相正在未央宫觐见皇帝,刺客将穿着锦衣、留着大胡子的丞相府长史误认为丞相,当场一剑穿心,然后飞檐走壁消失了。直至今日,那两个刺客的身份、目的、去向仍然是谜。为了防止惨剧再次发生,皇帝又给丞相府增派了十五名虎贲——虎贲是期门军中最精锐的成分。

遇刺可不是丞相的专利。这几年长安越来越不太平,太尉、卫尉乃至大司农都遭遇过不测,只是迄今尚未有刺客得手罢了。卫丞相大致猜得出刺客的来历,不过没必要去追究;追究了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身为丞相者,固然需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有时候也需要装作聋子、瞎子。他穿过诸曹办公的外院,象征性地视察了诸位丞相史的工作,然后回到内院。内院的大堂是举行重臣会议用的,丞相个人只使用侧面的小厅。当卫丞相走进小厅时,长史孙延年早已带着一大堆简牍恭候着了。

“洛阳那边有什么变化没有?”卫丞相还没坐下,就等不及发问了。

“没有。按照日程,郦皓大人的使者要三天后才到。”

卫丞相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洛阳没有信鸽急报,说明关东现在还是太平的,与以前无异。他又问:“临淄、定陶有新消息吗?”

“也没有。从邯郸、蓟城倒是来了消息,不太重要,卑职已经整理了一遍。”孙延年低着头,将一卷简牍举过头顶,递交丞相。卫丞相翻开看了看,确实只是一些日常任命、宫廷八卦,没有大事。赵国、燕国本来就不会出什么大事,天下的命运系于齐国、梁国。在所有诸侯国的都城,朝廷都设下了线人,虽然不能保证听到一切消息,但是重大变故绝对逃不过。

放下简牍,卫丞相斜靠在桌案上,拿起紫苏水一饮而尽。侍女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添满杯子,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孙延年继续简明扼要地汇报着简牍上的内容:军政、人事、财政、民政、杂务,井井有条,每一条事项不超过五句话。这孩子太老练了,老练的不像是只有三十出头。丞相府长史是一千石的中高级职位,按照惯例应由经验丰富的老吏出任。两年前长史遇刺,府中一时青黄不接,卫丞相冒险提拔了孙延年这个聪明伶俐、老成持重、缺乏背景的年轻人;结果远超预期。

孙延年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例如,上一条简牍是关于南郡、长沙水灾的,他念到“受灾田地五万余亩、百姓流离失所者三千家”时,停顿了一下;看到卫丞相无动于衷,就把简牍放下,跳到了另一条:“南阳盗匪近日似有平息……”天下有几百万户人家,三千户受灾根本不是大事,丞相也懒得特别做出批示。按照这个势头,再过两三年,攒够资历的孙延年就可以出任郡守、九卿等实权要职了。谁能替代他?郦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除了资历太浅,没别的缺点;但那是不可能的,郦玄现在是捕获麒麟的大功臣,注定不可能留在丞相府啦。

恰好在此时,孙延年拿起一卷以红色丝线串起的简牍:“丞相大人,这是宫中发来的……”

“唔,说什么的?”卫丞相看得出来,凡是皇帝发下的简牍皆用红色丝线,其他简牍只能用黑色丝线。皇帝交来的不一定是大事,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有。

“圣上要任命郦玄为郡守、封列侯,希望您尽快拟定具体的职位、封地。”

“这样啊……”卫丞相早就知道了皇帝的意思。捕获獬豸当然是不世之功,可是这么重的封赏还是出乎意料。说到底,皇帝还是想通过空前绝后的封赏显示自己对獬豸的重视,从而感动天地、神仙吧。“你觉得,该怎么定呢?”他把皮球踢给了孙延年。

孙延年沉吟片刻,字斟句酌地说:“郦玄很有才华,办事稳重,但是资历威望太浅。如果把他放在河内、颍川这样的战略要冲,一旦发生变故,他恐怕指挥不动麾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恶化。”

“接着说。”

“还是把他放到巴蜀一带吧,既无天灾又无外患,有功无过。巴郡、蜀郡、广汉郡、汉中郡,这些都可以。蜀郡最好,坐拥天府之国,成都又是天下闻名的名都大邑,正适合郦玄积累官声。”

“嗯,很有道理。”卫丞相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么一个考虑问题周到、善解人意的长史,丞相的日常压力也能减轻不少,“那么,该封他一个什么侯爵呢?”

“圣上的意思是,封郦玄一个三千户的县侯。三千户的县很多,卑职的想法是,不如封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对郦皓大人也有交代。”

“喔?说具体点?”卫丞相扬起眉毛,直起身子,认真听着。

孙延年慢吞吞地说:“郦家是从本朝初年传下来的功臣世家。当年郦商、郦寄父子,先辅佐汉王创业,又辅佐本朝太祖武皇帝创业,受封曲周侯,总共传了六代,后来子孙犯罪,才被夺爵、没入掖庭为奴。郦皓大人重新获得了二千石的官位,可是没有重新获得列侯的爵位……”

卫丞相眼睛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封郦玄为曲周侯?”

“丞相说的是。恢复祖上的爵位,光宗耀祖。”

“这个主意不错。只是……”卫丞相抬起头,看着东墙上挂着的地图,“曲周县在邯郸郡,也就是赵国境内。现在的曲周,已经是赵王的地盘了,能让他再拿出来吗?”

孙延年直起身子,做了个长揖:“丞相说的是。当年郦家被夺爵之后,曲周县已经划归赵国了,如今不属于朝廷管辖。要拿赵国的土地封朝廷的侯爵,肯定有点困难,不过,卑职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先说出来让老夫听听吧。”卫丞相微笑着鼓励他。

“赵王有两个女儿,长女嫁给梁王,就是如今的梁王后张氏;次女才十六岁,尚未谈婚论嫁。卑职听说,赵王次女身体不好,深受宠爱,是赵王心中独一无二的宝贝。最有趣的是,此女的封号是——曲周翁主。”

卫丞相爽朗的笑了:“你的意思是,让曲周翁主做曲周侯夫人?”

“丞相英明!曲周县就是赵国送来的嫁妆,朝廷和赵国就此增添一层关系。郦玄虽然不是皇亲国戚,却是圣上和丞相都看重的青年才俊,想必赵王会同意的。这可是大好事啊!”

当然是大好事。梁国多半会加入齐国的谋反行动,而赵国与梁国又是姻亲关系。虽然赵国看起来对朝廷忠心耿耿,但就一定可靠吗?如果连赵国都背叛了,那么朝廷在关东的战略态势就会彻底垮塌。拉拢赵国,乃是确保天下太平的重中之重。让郦玄承担这个任务,真是天才的构想!

于是,卫丞相目光炯炯地盯着孙延年:“你马上向邯郸方面求证一下,曲周翁主有没有订亲;再确认一下赵王的想法。如果此事可行,就立即开始运作,事不宜迟!”

孙延年立即拜手领命:“唯丞相所命!如果此事不成,卑职还想了别的后备方案,例如……”

“不用想什么后备方案!立即去办,就算不成也得成!”平素以温文尔雅著称的卫丞相,此时的嗓音竟然激动得嘶哑了。

上林苑很大,其中的一个角落专门用来饲养祭祀用的牲畜。皇帝为了修仙要举办很多祭祀,远远多过正常情况的祭祀,所以饲养的牛羊格外多,最多的时候有几千头。为了庆祝捕获獬豸而举行的大祭祀,肯定要用最优质的祭品。按照司马太史的说法,仙人喜欢黑色,黑牛就是最优质的祭品。于是,几十头身强体壮、外观毫无瑕疵的黑牛就在上林苑生长着,享受最高等的饲料和服侍。通过复杂的占卜,从这些黑牛之中挑出了两头最吉利的。若无意外,大祭祀的那天就要当众宰杀,将其血肉奉献给天地鬼神了。

然而,此时此刻,皇帝可以清楚地看到:两头牛的角都莫名其妙的断掉了。本来应该是漂亮、黝黑、带着弧度的长角,现在却只剩下断裂后的残迹,只有两三寸长,断面油光可鉴。两头牛浑然不觉地吃着草,皇帝怒不可遏:“到底是谁干的?谁这么大胆?”

没人敢回答。过了许久,窦成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还是另外挑选两头牛吧,符合条件的祭品还有很多……”

“不吉啊!真是不吉!”皇帝捶胸顿足地哀叹道,“祭祀还没开始就出了这种事……上林苑守卫是干什么的?统统应该掉脑袋!”

“陛下息怒!”窦成急忙下跪顿首,“守卫肯定不称职,但是也要调查清楚原因。确保大祭祀顺利举行乃是第一位的,小心行事为上!”

“小心行事……那就有用吗?”皇帝用力摇了摇头,握住腰间的佩剑,强忍着没有拔出来,“从现在开始,此处的守卫增加一倍。立即改选两头品相最好的牛。要是再出什么事,没人逃得脱责任!”

窦成仔细观察了两头牛的断角:好像是被刀剑一下切开的,毫不拖泥带水;世上哪里去找那么锋利的刀剑呢?莫非真有神仙鬼怪不成?还是哪个精力过剩的游侠,偏要在皇帝头上动土?

在皇帝的亲自关照下,太史令很快通过占卜改选了两头牛作为祭品。这两头牛更高大、更漂亮、更威严,皮肤黑亮好像缎子,见到的人无不叹服。谁也没想到,三天之内,这两头牛的角又被神秘的切断了。犯事者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皇帝暴跳如雷。当天值班的卫士全部被发配到夜郎烟瘴之地了——皇帝本来想杀了他们,在卫丞相的苦苦求情之下才作罢。这可是有史以来最不吉的事情,大祭祀还能举行吗?上天是否在以此警示朝廷?皇帝责令司马太史,尽快拿出一个万全的解决之道。

七天之后,司马太史面见皇帝,吞吞吐吐地说:“老臣只找到了一个办法,但是代价太大,不一定合适……”

“无论代价多大,朕都愿意!”皇帝的怒吼声震动了整个未央宫前殿,或许还传到了北宫。

司马太史接下来说的话让皇帝大吃一惊。就算在最疯狂的梦里,他也没想到这种解决之道。司马太史也觉得,皇帝不可能同意这个解决之道——头脑正常的人大概都不会同意吧。

他竟然没有料到:皇帝不是头脑正常的人。为了保证大祭祀正常进行,皇帝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无论多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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