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日本蔬菜产业发展趋势及启示
■ 郭君平
蔬菜生产受自然条件影响大、季节性强，具有鲜活易腐、需求弹性小、价格波动大的特性，其产品质量与安全关乎国计民生。作为蔬菜生产、消费和贸易大国，我国蔬菜产业正面临市场分化、生产成本增加等困境，总结分析日本蔬菜生产、消费、贸易等方面的变化趋势，可为我国蔬菜产业转型升级提供有益启示。
总体呈现递减趋势
蔬菜生产在日本农业中占有重要地位，但是伴随工业、建筑和道路用地面积的增加，农业可耕地面积逐渐减少，加之劳动力相对不足、生产成本高企等原因，日本蔬菜的种植面积、产量和产值总体呈现递减趋势。
蔬菜种植总面积“20年连降”。受膳食结构、消费习惯等因素的影响，日本的蔬菜种植结构与我国不大相同。1998～2017年日本国内生产能力日益弱化，蔬菜种植总面积从50.9万公顷逐年减至40.6万公顷，降幅达20.24%，年均减少1.18%。当前日本约有455万公顷耕地，蔬菜面积约占8.92%。
不同指定蔬菜的种植面积变化差异明显。日本全国性“指定蔬菜”包括马铃薯、甘蓝、白萝卜、洋葱、葱、叶用莴苣、菠菜、胡萝卜、芋头、番茄、黄瓜、 茄子、甜菜和青椒。其中，马铃薯的种植面积最大，其次是甘蓝，再次是甜菜。2007～2017年，虽然“指定蔬菜”的种植面积整体呈减少趋势，但洋葱、甘蓝和叶用莴苣的种植面积却在增加。此外，葱种植面积降幅较小，芋头、茄子等种植面积降幅较大。
蔬菜总产量出现长时段“阶梯式下滑”。1998～2017年日本蔬菜总产量下降了14.53%，其变化轨迹可划分为5个阶段：1998～1999年（逐渐趋顶阶段），蔬菜总产量从1370万吨增至1390万吨，增长了1.46%，此时出现拐点；1999～2004年（连续下降阶段），蔬菜总产量大幅度滑坡，降幅达11.22%，年均下降2.35%；2004～2008年（“右斜 M 型”微增阶段），蔬菜总产量小幅回弹，从1234万吨增至1255万吨，增长了1.70%；2008～2010年（短期突降阶段），蔬菜总产量下降了6.53%，年均下降3.32%；2010～2017年（平稳波动阶段），蔬菜总产量基本稳定在1180万吨左右。
蔬菜总产值及其占农业总产值比重“双降”。2016年日本蔬菜总产值约为2兆5567亿日元，占农业总产值的27.8%，超过水稻，仅次于畜牧业，位居第二。2017年，日本蔬菜总产值约为2兆4508亿日元，占农业总产值的26.4%，同比下降1.4个百分点。
消费向“五化”发展
日本国民蔬菜消费状况主要受可支配收入、市场价格、消费习惯等的影响，且不断向少量化、多样化、优质化、营养化及周年化发展。
人均年蔬菜摄入量呈“波动式下降”之势。日本人均年蔬菜摄入量从1999年的103千克降至2010年的88 千克（转折点），年均下降 1.42%；之后，人均年蔬菜摄入量开始反弹，逐年攀升至2012年的94千克（转折点），年均增长3.35%；此后又不断降至2016年的89千克（转折点），年均下降1.36%；及至2017年，人均年蔬菜摄入量再次增至91 千克，增幅为2.25%，出现“翘尾”现象。尽管如此，1999～2017年日本人均年蔬菜摄入量仍下降了11.65%。
人均年黄绿色蔬菜摄入量短期波动剧烈但长期趋增。蔬菜按颜色不同可划分为绿色、黄色、红色、紫色和白色5种。以黄色为主的蔬菜有南瓜、黄色甜椒、黄色西葫芦等；以绿色为主的蔬菜有菠菜、芹菜、青椒等。2001～2017年日本人均年黄绿色蔬菜摄入量从26.6千克 微增至26.9千克，总体增长了1.13%。期间，2010年人均年黄绿色蔬菜摄入量降至谷底（24.5千克）；2012年人均年黄绿色蔬菜摄入量达到顶峰，并延续至2013年，均为27.7千克。
人均年蔬菜消费支出长期持平后随人口下降逐年攀升。1999～2017年日本人均年蔬菜消费支出增加了581日元，增幅为61.81%，其变化轨迹可以分为两个阶段。1999～2009年（总体持平阶段），日本总人口波动幅度极小，人均年蔬菜消费支出基本维持在1000日元左右。1999～2009年（稳步攀升阶段），伴随总人口逐年减少，日本人均年蔬菜消费支出从981日元增至1521日元。
人均日蔬菜摄入量不足且随年龄不同呈阶段性变化。2017年日本人均日蔬菜摄入量为265.9克，离目标摄取量（成人350克）尚有差距。分年龄段考察，1～6岁儿童的人均日蔬菜摄入量仅149.0 克，7～14 岁、15～19岁和20～29岁人群的人均日蔬菜摄入量依序递减，30～39岁、40～49岁、50～59岁及 60～69岁人群的人均日蔬菜摄入量渐次递增，70岁以上老人的人均日蔬菜摄入量略有下降，但仍保持较高水平（300.6克）。
进出口均呈现增长
进口方面，2007～2018年日本蔬菜进口量和进口额均呈“逐浪上升”之势，进口量从251万吨增至293万吨，增幅达16.73%；进口额从3886亿日元增至5072亿日元。期间，2009年受中国“毒饺子”事件、农药残留问题及其他因素的影响，日本蔬菜进口量和进口额分别降至218万吨和3063亿日元（出现拐点）。2015～2016年，受“肯定列表制度”实施的影响，日本蔬菜进口量明显下降，依序减至258万吨和263万吨，但进口额出现先增后减现象。2017年日本蔬菜自给率降至78%，进口量和进口额分别为275万吨和4904亿日元。2018年，日本蔬菜进口量和进口额均再创历史新高，其中生鲜蔬菜主要从中国、美国、新西兰等国进口，冷冻蔬菜主要来自中国、美国、加拿大、泰国和新西兰，而腌制蔬菜主要来自中国、泰国、越南、俄罗斯和印度尼西亚等国家。
出口方面，2007～2018年，日本蔬菜出口量和出口额虽均有所增长，但变化轨迹和程度不同，且蔬菜出口地理分布渐趋均衡化。从出口额来看，日本蔬菜出口额从2007年的77亿日元降至2011年的50亿日元后又增至2018年的 143亿日元，总体增长85.71%。出口量来看，日本蔬菜出口量从2007年的2.3万吨降至2012年的1.1万吨，而后增至2016年的4.3万吨，最后再降至2018年的2.8万吨，总体增幅为21.74%。
对我国的启示
保安全、提品质、调结构，顺应蔬菜消费升级趋势。蔬菜消费从追求“数量”到追求“品质”已成必然趋势，因此在蔬菜种植过程中，必须更加注重“绿色生态、安全健康”，强化蔬菜产品的质量保障、安全认证和可追溯监督体系建设。同时按照市场需求，优化蔬菜品种结构并调整种植面积，减少常见品种，增加特色品种，最大程度满足民众对蔬菜产品的多样性需求。
引进、研发技术设备，促进生产省时、省力、高效。由于农业劳动力不断减少，日本为确保全年稳定供应新鲜蔬菜，通过推广应用新技术、新工艺、新设备，使蔬菜生产有很大发展。鉴于此，我国可从两方面着手：引进日本领先世界的设施园艺栽培技术、温室环境计算机综合调控技术、工厂化育苗和机器人嫁接技术以及机械化生产和植物工厂模式；立足市场需求，自主研发先进实用的技术和设备，解决实践中制约蔬菜产业发展的关键问题，使生产过程指标化、数量化、省工省力、易操作。
积极发展对日蔬菜出口，争夺日本蔬菜市场制高点。鉴于中日蔬菜自给率差异很大，我国尤其是东部沿海地区可根据对日蔬菜出口具体品目的竞争力和日本国需求动向，抢抓机遇，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及时调整种植结构，利用日本品种、日本技术或与日本公司联合种植出适合日本人口味的蔬菜，以巩固和扩展我国蔬菜在日本市场的份额，获取更高收益。
作者单位：农科院农业经济与发展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