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报记者专访“闻无忌”杨溢，聊聊“长安”这出戏觉得文言文听不懂？“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看过《长安十二时辰》原著或剧版的人都知道，“张小敬”之所以会成为“张小敬”，是因为这个男人——“闻无忌”，而闻无忌扮演者杨溢是“用眼神就可以跟雷佳音对戏”的人。采访中，对于观众“节奏太快”“文言对白听不懂”等质疑，杨溢一一作答。记者同时发现，杨溢本人和戏里的角色“闻无忌”一样，也是这次促成吕凉、尹铸胜、周野芒等“上话实力派”入驻“长安”的关键人物。

和“长安”导演曹盾是发小

新闻晨报：怎么会演这个戏？

杨溢：我是不拍古装戏的。因为和这个戏的导演曹盾是发小，两家也是世交，他说：“有《长安十二时辰》这么个戏，你得来帮我一个忙，这个故事的引子就是从闻无忌被杀开始……”就这样我去了。当时一看剧本里面有很多文言文的东西，我们就开始讨论。他也问我，我们要不要这样去做这个戏？当时我剧本看到11集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我说：“你要坚持，一定要做这个事。”

新闻晨报：为什么之前不拍古装剧？

杨溢：我们的古装戏太不考究，无论是从表演还是从语言上。你去看古装戏，就好像跟看现代戏没什么区别，有的时候甚至有点小孩过家家想当然了，也不考证历史、道具等等。在表演上就好像穿着古代人的衣服，说的都是现代的话，甚至一些坐姿或者礼仪完全都没有。这个戏开播我也看了，觉得特别好，前天还给导演打电话，我说：“特别为你感到骄傲，就应该这么去拍戏。”

这是体力和意志力的考验

新闻晨报：观众评价你跟雷佳音不用语言，眼神就能对戏。

杨溢：因为雷佳音本来就是我们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演员，我跟他的关系还更近一点，因为2006年我主演《跟我的前妻谈恋爱》这个话剧，后来更小的一波来演，雷佳音接的就是我那个角色。

新闻晨报：这个戏这么“较真”，拍起来很苦吧？

杨溢：张小敬和闻无忌在烽燧堡的戏是大热天拍的，有一天晚上我记得拍到凌晨3点了，雷子（雷佳音）看起来很累，因为我们身上的盔甲要几十斤，加上佩刀，别说演戏，你移动一下都会非常累。拍完以后我跟他聊，他问：“哥你怎么样？”我说：“我还行，你呢？”他说：“我真的累得不行。”原来那天我是帮我四五点钟开工的，他是凌晨三点就起来化妆了，从日戏的A组过来的……说心里话，这个剧组的每个演员都非常不容易，真的就已经不光是表演了，包括体力、意志力的考验，而且一拍就是七个月。

这样表扬“匠心”，可悲

新闻晨报：这部戏现在非常热，不仅带动了原著小说，还带动了唐朝历史、水盆羊肉、火晶柿子，西安也已经成为暑假游的首选目的地。观众这么喜欢，是因为看到了一种匠心，你怎么看待这部剧的匠心？

杨溢：这个就是咱们现在很流行的一句话，其实我觉得不应该成为流行，这句话就是，“你的初心是什么？”你做每一件事情的初心是什么？我现在真正想呼吁的，就是这个。我们之前没有谁太多去关注像这样的导演，他不会去马虎他的事业，他心里面有这份爱，这份初心。我觉得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个应该的事情，是每一个职业人的本职，就像我们每天在排练厅一遍一遍地重复排一个话剧一样，但是，现在我们都要这么热烈地去表扬、去肯定它，其实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看美剧为何就没提意见呢

新闻晨报：有人觉得文言文对白听不懂。

杨溢：有时候我在想，我们70后小时候看的电视剧怎么那么好看呀！《三国》没有什么非常精良的动画，没有什么扣（像）滤（镜）啊，你看看那里面的人说古文不都也是这样吗？你们看过《诗词大会》吗？收视率高吗？好看吗？非常好看。我们都学语文，都学文言文，为什么今天看到这个戏就觉得“啊我接受不了”？这让我说什么好呢？我们真的不要放弃自己的文化，中国5000年的文化是有5000年文化的道理的。文言文在表情达意的时候更加清楚，形容得更加淋漓尽致。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最应该做的是反思。

新闻晨报：有人觉得节奏太快，跟不上！

杨溢：不是因为我参与了“12时辰”我才说这句话，对不起，你们看美剧《反恐24小时》的时候，怎么没有提过这个要求？它（“24小时”）比它（“长安”）还快。“哎呀这个逻辑看不懂”，你们看美剧《越狱》的时候那个逻辑更复杂，不是也没有提意见吗？

这样一群人可称之为“演员”

新闻晨报：“长安”里，你、雷佳音、吕凉、尹铸胜还有周野芒，都是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演员，你们这是约好的吗？

杨溢：主要是因为跟曹盾导演都认识，所以大家就这么聊，看这个谁合适那个谁合适，导演就把这些角色都分出去了。

新闻晨报：一句话形容一下你们这群“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男人”。

杨溢：我们是一群单纯的、还拥有初心的、热爱这个职业的、没有放弃从进戏

剧学院那一天起跟老师学习之后心里还有那份理想的人。这样的一群人，应该称其为“演员”。

新闻晨报：可以剧透一下吗？

杨溢：我希望观众能看下去，如果真的喜欢闻无忌，你往下，我还有好多戏。

新闻晨报：接下来上海观众可以在家门口的话剧舞台上看到“活的闻无忌”吗？

杨溢：我去年开始导演的《电话谋杀案》，7月24日就要进行全国巡回演出，年底有一个《东方快车谋杀案》，吕凉、宋忆宁、朱茵，还有我都会参加演出，12月14日在安福路的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上演；12月19日，在中国大戏院将上演《电话谋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