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蹦迪,这群北京大妈比年轻人还野
澎湃新闻
白日蹦迪,这群北京大妈比年轻人还野
2019-03-18 08:17
这是她们远离生活的场所,舞厅的大妈们只要跳入舞场,跟着音乐就能放飞灵魂。
人生过了大半,但还是能在这里找回远去的青春。
摄影|陈佳妮 撰文|陈佳妮 编辑|射小箭
伴随着伦巴节拍的《心恋》,萨克赛思舞厅门口,两百多个大爷大妈在熙熙攘攘地排队,他们穿着直挺挺的大衣,男士是清一色的暗黑色,女士是五颜六色。他们都昂首挺胸,精气神十足。
菲姐今年六十了,她总是一身黑色绒布旗袍,头戴一朵绽放的大牡丹,浑身一股大姐大气质。她是萨克塞思舞厅群的群主,是周六下午两点场群活动的召集人。每周六下午,她一点多就到舞厅,在舞厅门口收取门票。两点以前到的群成员只要支付13元的门票费。超过两点,菲姐会跟着群成员进场娱乐,不再负责兜售门票。两点后进入的,需要到前台支付25元门票。
舞厅里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吕,30年代出生,11岁就开始跳舞。吕奶奶年轻时在医院工作,舞厅的朋友有些是舞厅认识的,有些是在医院工作时一起跳舞的。
因为都有跳舞的爱好,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也会像年轻人一样,时不时聚一起,时间长就成为了朋友。
吕奶奶的看护人也是一位会跳交谊舞的女士,因为和吕奶奶在一起生活,所以学了一些。她说,吕奶奶虽然有阿尔茨海默症,腿也受了伤,但还是想来听听歌跳跳舞,所以推着轮椅就来了。
来舞厅的人,除了吕奶奶这样因为住附近而来的,还有通过单身群知道的。
舞厅的门口,远远就能见到穿红色大衣的曲姐,她和一群姐妹一块来的舞厅,年龄都差不多大,里面还有她家政公司的老板娘。她们觉得,女人到更年期,容易压抑,所以需要出来玩儿。
曲姐今年52岁,东北人,在老家把孩子带大后,和丈夫离了婚,就独自一人来到北京。
她来北京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一个人生活。“前半生顾孩子,后半生为自己。”她在北京租的房子在舞厅旁边。现在,曲姐的生活和以前相比,都不一样了,因为觉得周末有盼头,可以和认识的朋友们跳舞唱歌,逛公园。
上世纪八十年代,迪斯科以节奏鲜明、时髦个性和简单易学的特点风靡一时,受欢迎程度高过交谊舞。如果说交谊舞是温柔的荷尔蒙,迪斯科则是外放的荷尔蒙。
在“女人不是妖”的当代迪斯科曲风下,口哨、尖叫声和汗水交织在舞池里。
假发元素的添加,让舞池的气氛更活跃起来,大家陆陆续续跑到台上去跳。当聚光灯照射的舞台有了五颜六色的人群后,舞池的手机也连续亮了起来,舞台的大家不忘对着手机打招呼。
林倩的出场,让全场屏住了呼吸,从她的眼神到有力的姿态,让她浑身散发着性感。仿佛是一场由音乐搅和的情欲,感染力点燃全场的情绪到至高点,口哨声不停,呐喊声不断。
迪斯科环节结束后是黑灯舞环节。
“我不爱跳黑灯舞,黑灯时候,有些男的会摸你的脸,就觉得特讨厌,要跳舞咱们就正经跳。”黑灯舞开始时,明明姐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个人长得好不好看是其次,气质很重要。我就会选有气质的跳舞,这跳起来舒服”。
明明姐是公司会计,快到了退休的年龄,觉得人奋斗一辈子,精气神和身体姿态要保持。她涂着浓的睫毛膏、腮红和润红的口红。
舞厅有个传统,总会将最后一支曲子设为《友谊地久天长》。而舞厅的友谊,不只是妈妈们青春年代的友谊记忆,还是当下的,保持社交和青春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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