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济大学属上海市肺科医院张鹏荣获二等奖（同济大学官网）
2017年7月26日下午，上海市卫生系统第十六届“银蛇奖”颁奖典礼在上海教育电视台隆重举行。
文/贾振 王居顺
2018年，专门奖励优秀青年医生的“银蛇奖”迎来了30岁生日。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我们，理应送上一份诚挚的祝贺。你可以认为，这个奖属于一个特定群体、是专门颁发给医生的荣誉，但请相信，因为这个奖的存在，因为它持之以恒的30年，我们的生命多了一份有力的保障。
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设立“银蛇奖”三十年来，对发掘培养优异青年医学人才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已成为催生医学人才快速成长的“孵化器”。在“银蛇奖”的评选、激励下，一大批杰出青年医学人才不断崭露头角，为上海医学事业的进步、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今天的上海，医疗服务能力到底发展到什么样的水平？今年7月上海公布了一组数据：
据统计，仅收录于《从银蛇奖到沪上名医》一书的107位临床医生中，担任医学院正副校长、党委书记有9人，占8.4%；担任医院正副院长、党委书记的有32人，占29.9%；担任中华医学会正副主委、上海医学会正副主委、各大医院正副科主任有50人，占46.7%；担任研究所正副所长的有21人，占19.6%，担任省部级以上领导有3人，占2.8%。
三十年来，“银蛇奖”中已经走出了陈竺、陈国强、孙颖浩、葛均波、宁光、张志愿、李兆申等7位院士。对青年医生来说，要登上“银蛇奖”这个舞台，竞争一直是激烈的。
新时代下的上海，医疗服务作为“四大品牌”中“上海服务”的重要组成要素之一，其高质量发展是贯穿“卓越的全球城市”建设全过程的永恒主题和必然要求，医疗技术能力是提升城市能级和核心竞争力的重要抓手，医疗质量水平是保障群众健康权益和生命安全的基本底线。
2017年上海凭借医疗技术和医疗质量的双重支撑，全市医疗机构门急诊量2.73亿人次、出院人数419.73万人、手术服务230.00万人次，分别比“十二五”初期增长35%、56%和100%；三级医院平均住院日6.4天，处于国内领先水平（全国为9.8天）；同时，上海医疗领域“聚焦高质量，聚力一体化”，立足服务长三角、服务长江流域、服务全国，切实增强辐射带动能力，在三级医院收治的住院患者中39.29%为非上海常住居民，是国内患者流入最多的城市。
上海的临床医学等11个一级学科排名在全国突显，血液病学、内分泌学等16个优势学科在全国处于突出地位，25家医疗单位获得163个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涌现出了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专科团队和技术：中山医院内镜中心诊疗量突破十万例，且拥有多项国际首创技术；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不仅在临床规模上占有突出优势，在外科术式和脑科学领域的不断创新突破，尤其近年来“颅内外脑血流重建术”的创新，使我国难治性动脉瘤治愈率达96%（发达国家均低于90%）；瑞金医院血液科将用“砷剂治疗复发性早幼粒白血病”这一成果转化为全球认可的“上海方案”，成为一线经典治疗方案，并使该疾病的5年存活率提高至94%，死亡率降为3%，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同时也让该病的次均治疗费用大幅度降低为3.8万元人民币（欧洲约为8.5万欧元）；据央广网报道上海仁济医院2017年肝移植手术量突破800例，仁济医院肝脏外科夏强团队创造了全世界单中心完成全年肝移植数量的新纪录。儿科医院于2002年率先建立了“院前评估-院际转运-急诊-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新生儿救治网络，16年来共计转运救治危重新生儿近万例，实现新生儿转运途中零死亡，并创下多项中国第一；儿童医学中心作为全球最大的小儿先天性心脏病诊治中心之一，诊治规模、技术、质量均已接近或超过欧美同行先进水平。
临床技术能力也直接带动了技术创新能力的显著提升。“十二五”期间，上海卫生系统共获得国家科技奖38项，占全国卫生系统该奖项的28.3%；肿瘤免疫与癌基因组学等领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适用于腔内治疗的主动脉新分型、多项靶向microRNA的体内干预治疗等技术均为国际上首次提出；培育出了包括心内科、神经外科、内分泌科、血液科、肝肿瘤外科、口腔科等领域35名两院院士，基本覆盖主要临床专业。
这些“健康中国·上海”辉煌数字的背后，离不开上海医疗卫生系统人才根系的发达，离不开其所依赖的人才战略的深谋远虑。这些数字背后的许多故事都沉浸在《从银蛇奖到沪上名医》这本书的油墨中。
聚才筑梦，择天下英才而用之，“要建设世界科技强国，关键是要建设一支规模宏大、结构合理、素质优良的创新人才队伍……科技人才培育和成长有其规律，要大兴识才爱才敬才用才之风”。关于青年人才，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要着力完善人才发展机制，最大限度支持和鼓励科技人员创新创造。要不拘一格、慧眼识才，放手使用优秀青年人才，为他们奋勇创新、脱颖而出提供舞台。”
这也是“银蛇奖”30年深耕上海医务青年人才激励与培养的初心和使命。
网上搜索“名医”总受骗上当？这里有一招搜出最“货真价实”上海名医的独家“秘技”：关键词中添上三个字——“银蛇奖”。
确实，这不是一个社会上人人皆知的“明星”奖项，但是，在上海医疗卫生领域，这项针对40岁以下以青年临床医生为主的荣誉，被戏称为“巨星出身之地”。大概，它真的称得上30年来上海医界“新豪门”，它代表的是：年轻无敌的豪气，勇往直前的干劲，永远创新的担当和大爱无疆的奉献。
这些成果最终体现在上海市民的健康水平不断改善，户籍人口平均期望寿命83.37岁（其中女性达到85.85岁，男性80.98岁），常住人口孕产妇死亡率3.01/10万，常住人口婴儿死亡率3.71‰，三大指标连续十多年保持世界发达国家或地区的先进水平，并居于全国领先水平，为上海迈向卓越的全球城市打下扎实的健康基础。
医学探索的路上是荆棘丛生而孤独的，名医长成之路是刻苦和牺牲铺垫的。遥远路途中的每一步攀登，谁不期望出现有力的大手搀扶一把？“银蛇奖”就是这样一个上海青年医务人才的“助推器”“孵化机”。
上世纪80年代初，随着国门打开，一时间，有才华的青年医生大量出国深造，相当数量在职医务人员砸了“铁饭碗”，投奔外企。
“这一时期的上海卫生系统经历了医务人才，尤其是青年人才匮乏的最艰难时期。”蔡秉良回忆，到上世纪80年代末，一批心系祖国的优秀青年医学人才学成归国，但他们与本土年轻医生一样遇到了思想困惑。这其中，就包括在医疗卫生体制改革还未全面展开的背景下，卫生系统存在的“论资排辈”现象，青年医务工作者普遍有“大树压小树，阳光照不到”的压抑感。
如何让青年人才冒出来？必须有具体的激励机制来凝聚人心、激发创造力。想到“灵蛇绕神杖”是国际公认的医学标志，1989年又逢中国农历蛇年，这年5月4日，上海市卫生系统青年人才奖励基金会成立，上海市卫生局团委从自筹资金中拨出9万元作为奖励基金，“银蛇奖”就此诞生。
有不少“银蛇奖”得主后来获得破格晋升，在科研项目上也得到更有力的支持，不少获奖者都曾动情地说起“银蛇奖”：“尽管后来获得了很多荣誉，但最珍惜的始终是它。”因为，这是他们医学科研攀登道路上的“第一把梯子”。
如今，“银蛇奖”真正成了上海医务青年心目中追求的最高荣誉。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手外科，“银蛇奖”获得者不少：徐建光、徐文东、陈亮、劳杰，他们的恩师——中国工程院院士顾玉东教授说，“在我心里，‘银蛇奖’的地位很高很高。对青年医务工作者而言，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起步。”因而，“银蛇奖”的角逐也日趋激烈，以评选标准为例，就是硬生生地一年比一年具体，优秀青年们实在是不相上下。
获奖是一种外在的荣誉，更是一种内生的鞭策。今天，上海医疗行业人才辈出，人才体制基本走上良性循环之路，也带动着上海卫生的科研与临床良性发展，硕果累累，可以说，这其中“银蛇奖”功不可没。
“明星”奖项拼实力、讲技术。中国医生的诊断能力、手上功夫令人惊叹。在2017年上海市肺科医院的外国进修生这样说道：“噢！中国大夫！”。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一名工作不过10年左右的青年主治医生，他对病情的诊断、动刀子的技术，都有可能比一名国外资深胸外科主任来得“老到”。来自一名佛罗里达海牛纪念医院的医生说：“我把美国所有医疗中心都学了个遍，没有哪家医院像上海市肺科医院一样，给我这么大的震撼。”史密斯在美国当了22年医生，在胸外科开了10年的刀，他认为中国医生的诊断能力和手上功夫位居世界前列。德国胸外科排名第一的胸外科主任，在观摩了一台上海市肺科医院的手术后，当着众多外国大夫的面，这样评价手术中一个小细节：“你们的‘淋巴结清扫’堪称完美，全世界包括德国在内，都做不到这样。”
中国医疗界有这样一个段子：中国外科大夫的手术理念是不是全球最先进的，不清楚，但手术技艺绝对是世界一流的！这主要“得益”于我国巨大的手术量。那么国内胸外科手术量到底哪里最多？上海市肺科医院胸外科，2017年，年手术量超过13000余例，雄踞胸外科全球首位。
单单在微创切除肺癌的技术上，中国更是领先国际水平。
以最近第十六届“银蛇奖”为例，上海市卫生系统青年人才奖励基金会理事长王淑琼介绍说，15位青年得主均来自本市二三级医疗机构，清一色的博士阵容，显示出青年医生在教、科、研等领域所具备的强大实力。一等奖获得者周慧芳长期从事眼眶病的临床和研究工作，在导师范先群带领下，作为第二完成人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等八个奖项。
“灵蛇绕神杖”，是国际社会公认的医学及医学界标志，人们称之为“蛇徽”。据说，神杖代表为人治病的医者，灵蛇则是健康长寿的象征。今天，蛇徽遍布以西医为主体的医学领域，世界卫生组织会徽、欧美医学院校徽、药房店标等都能看见它的踪影。
例举十六届“银蛇奖”几名突出的医务工作者。
特别荣誉奖李兆申，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消化内科主任、主任医师、教授、博导。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上海市科技精英。消化内科学充满了崎岖与坎坷，李兆申付出的艰辛，常人难以想象！记不清有多少次，在无影灯下挑灯鏖战，全力以赴抢救病人；也记不清有多少次，为了攻克医疗难关，苦思冥想，寝食难安。他的导师许国铭教授说：“李兆申是个很有责任感、不安于现状、认准了目标就执著追求的人。
一等奖获得者长海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廖专。他长期从事胶囊内镜和胰腺炎相关研究，合作研制成功我国第一台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胶囊内镜系统，应用于400多家单位，“吞服胶囊即可筛查胃癌”成果颠覆传统，受到国际同行高度评价，入选“2016中国十大医学进展”。
二等奖获得者张峰博士长期工作在心血管病临床一线，28岁成为上海市心血管病研究所最年轻的第一术者，39岁晋升为中山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先后为5000多例心梗患者重建生命通路，成功率高达99%。
二等奖获得者长征医院辅助生殖医学中心副主任孙宁霞博士，率先提出“生殖外科”新理念，使之成为上海市唯一同时具备妇科微创手术能力的生殖中心。她采用新方案，将40岁以上女性妊娠率由10%提高到28%，高妊娠年龄为47岁。
二等奖获得者的肺科医院胸外科张鹏博士，在导师指导下完成亚洲首例再次肺移植术和国内首例活体肺叶移植术，肺移植整体长期生存率达国际先进和国内领先水平。
二等奖获得者肿瘤医院王鹏博士，以“湿、热”为基本病机，采用清热化湿中药为主的中西医结合治疗，使晚期胰腺癌生存期得到明显提高，不少患者得以长期带瘤生存，临床疗效得到国际同行认可。
这些杰出的优秀医务青年在前辈的指导下瞄准高端、突出临床，聚焦医教研防领域，且发挥优势、立足特色，推动了新兴学科创新发展，这也是十六届“银蛇奖”获奖者的一大亮点。
在这几位获奖者中值得一提的是亚洲首例再次肺移植术和国内首例活体肺叶移植术。据报道在2009年同济大学附属上海市肺科医院成功完成一例小儿活体肺叶移植手术。接受手术的是一名来自河南郑州的11岁男孩杉杉。历时7个小时的手术，术后一周后患儿各项生命体征平稳，这标志着我国第一例小儿活体肺叶移植手术获得成功。
器官移植在全球10大高难度的手术中排第二。由于器官移植的手术会产生排斥反应，所以术后的从存活状况并不是很理想，但这也依旧是医学界一项重大的发明。
在2017年全国两会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人体器官捐献与移植委员会主任委员黄洁夫谈移植医生短缺问题“七成肺移植手术靠一个医生做”。
美国有3亿人，可以做器官移植的医院有近300家，我们有13亿人，才有169家医院。美国2016年做了2000例肺移植手术，我们才204例，只有十分之一。如果没有经济原因，而我们又有充足的服务能力，2016年有4080例器官捐赠，一年做1000例肺移植手术是完全可以的。
黄洁夫又谈到肺移植，如果没有连续做过10到15例手术经验，技术都是有限的。
在第十六届“银蛇奖”获奖人中，上海市肺科医院张鹏1979年7月出生，博士、胸外科副主任医师、副主任兼科教处处长、组织库主任、动物实验中心主任，硕导，也是获奖人中唯一的在手术经验不丰富、超越自身手术权限范围的情况下，在导师的指导下完成肺移植手术，作为学生从实习到临床更多的荣誉和成就其实归功于导师。作为年轻的医护工作者获得什么荣誉并不重要，始终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忠实履行着一名医务工作者救死扶伤的神圣职责；以为群众解除病痛为己任，牢固树立“以病人为中心”的理念，不断提升自身水平，立足岗位，倾心服务群众；在医学造诣上不断创新、不断研究探索才是最重要的。
2018年11月16日，35名沪上“银蛇奖”得主成立“名医工作室”。好医生应该是什么样的？中国工程院院士、海军军医大学校长孙颖浩在“银蛇奖”30年论坛上从“求技，求艺、求道”三重进阶鼓励青年医生要从追求技术娴熟的基础上，逐步进阶到能够发现临床问题、并以创新方案解决临床问题的医生，由此“做一个有意思、有意义的医生”。那么，“名医工作室”的成立，正是为了让更好的医生通过自己精湛的医疗技艺帮助服务更多的患者，让他们享受到优质的医疗服务。
如今，中国已成为年均器官移植数量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2器官移植大国，移植受者的1年存活率和5年存活率等指标已居国际领先水平。然而，中国的器官移植存在巨大供需缺口，缺器官，缺医生，也缺医院。全国只有几百位器官移植医生，能够开展的手术在1万例左右。具有器官移植手术资质的医院只有169家，其中肝移植70多家，肾移植90多家，心脏移植的20家，肺移植的还不到20家。
现代医学，已经不是简单的经验积累，而是一门讲求理性客观，注重实践与理论相结合，越发强调循证的科学。如果一个医院仅仅满足于干好临床医疗工作是远远不够的，很快就会被快速发展的医学知识淘汰。因此，医院始终不遗余力地保持对实验室的投入，在人才培养、经济投入、硬件水平上对接国际一流水平。还有相应的激励机制，鼓励青年医务人员投身科研创新。只有这样中国的医疗才能有更大的进步。
今天的上海正在努力建设成为亚洲医学中心城市，秉承医者仁心传统，爱岗敬业，精钻技术，围绕人民群众的所需所急提供更好的医疗健康服务，拥有一流的医学人才始终是关键。我们也因之有一份“旁观者”的清醒洞察：比荣誉更有价值的，是荣誉所产生的激励效应；比荣誉更催人奋进的，是因职业荣誉感提振而产生的职业使命感。
因为有梦、有理想，所以一往无前，这就是“银蛇奖”的启示。
“银蛇奖”瞄准高端突出临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