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掉队了吗
空客近年来在单通道喷气式飞机市场上的份额超过了一半，扭转了过去20年两家公司势均力敌的局面。波音正在以十多年来最快的速度裁员，希望借此“减重”前行。无论是美元升值、制造业回流带来的盈利压力，还是前景莫测的海外市场与虎视眈眈的竞争者，都让这家老牌航空巨头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波音会掉队吗？
疯狂裁员潮
波音公司正以十多年来最快的速度裁员。华尔街日报报道，仅上半年，波音公司就通过关闭空缺职位、离职补偿和解雇的方式裁撤了超过6000名员工，占总员工人数约4%，裁员大部分发生在位于华盛顿州的大型喷气式飞机工厂。
波音表示，公司需要提升效率并加强工厂自动化以制造下一代机型，当前公司收到的喷气式飞机订单总计超过5700架。波音高管称，削支措施是强化公司竞争力以应对空中客车集团挑战的关键。
据波音最大的两个工会称，今年截至目前，有超过1800名员工接受了一次性自愿离职补偿，2016年接受该方案的人数为3000人。波音公司拒绝就工会的数据置评，并表示公司正继续致力于提高效率。波音称，裁员仍将通过关闭空缺职位、空缺职位暂停招聘、自愿离职以及某些情况下的非自愿离职方式进行。
裁员潮甚至不排除将波及董事及管理层。波音民用飞机集团总裁雷蒙德·康纳在面向高管的会议上曾表示：“讨论裁减董事和管理层。”相关人士透露，为了与空客竞争，将推进固定费用的削减。其他相关人士透露“除了自愿离职外，还可能采取强制劝退”。如果实施大规模的裁员，将是自雷曼危机后2009年裁员1万人之后的首次。
今年初，波音公司通过自愿离职安排裁减了305个工程师岗位以及1500个机械师岗位。波音公司目前共有146962名员工，比一年前减少7.6%。
押宝737MAX
波音加速裁员与去年小型飞机全球战略“失利”不无关联。为了追赶在新兴市场先行一步的空客，波音新投放了战略小型飞机，但是却遭遇了新兴市场经济增速放缓和美元升值导致的出口盈利恶化。2016年民用飞机的交付量预期方面，空客将较2015年有所增加，而波音则预计减少。
去年，波音的小型客机“737MAX”首次试飞成功。负责该小型客机开发的副总裁克里格·波本表示，“与现行的737相比，燃效将提高两成”，期待订单出现扩大。737MAX反映的正是波音目前的全球战略。该公司预计今后20年全球的新增飞机需求约为3.8万架。其中，单通道的窄体小型飞机占70%。
对于波音来说，虽然来自新兴市场的航空企业以及廉价航空公司的订单出现增加，不过在该领域，空客握有60%的市场份额。因此，波音将燃效性能较主力小型客机737有所提升的MAX作为追赶空客的王牌。
体型较大的远程飞机销售情况远不及单通道飞机，即窄体飞机，而且波音和空客近来都苦于应付成本严重超支、部分军用飞机项目延迟等问题。而窄体飞机市场多年来一直是该行业一个丰厚的利润点。但是受新兴市场经济增速放缓影响，订单减少的风险浮出水面，并且已开始产生影响。波音1月发布的数据显示，2016年的民用飞机交付量将比达到762架的2015年有所减少，减至740-745架。
波音解释称机型的更换是交付量减少的原因，不过大型评级公司标准普尔（S&P）的分析师菲利普·巴格雷担忧地表示：“受资源价格下跌影响，与巴西和俄罗斯有关的航空公司可能推迟订单。”
不过，中国市场或许可以让波音舒一口气。在刚刚结束的巴黎航展上，波音收获571架飞机的确认订单和承诺订单，总价值约748亿美元，其中有275架被来自中国的买家买走。但空客仅向中资卖家售出57架A320系列客机。据分析，空客此次巴黎航展受挫很大程度上是受到来自波音737MAX系列的冲击，作为波音全新机型，未来737MAX将与A320Neo展开激烈竞争。
双面本土化
扩展海外市场不易，波音本土化之旅同样不轻松。不少高管寄希望于特朗普推动美国制造业的承诺，希望更低的税率和进一步放松的监管能够抵消强势美元带来的冲击。希望特朗普的计划能够推动美国经济增长，从而推动国内销售额，以弥补出口下降的损失。
波音处于劣势的背景是美元的升值。如今税改方案尚未落地，而美元走强却开始打压某些企业扩大在美国国内生产规模的积极性。作为美国最大的出口企业波音公司就表示，美元走强意味着“更少的销售机会和更激烈的竞争”。
为了防止技术外流等，波音的飞机机身全部在美国生产，受最近美元升值影响，出口盈利情况出现恶化。另一方面，将机身的生产分散于德国、法国、西班牙和中国等地的空客则受惠于欧元贬值和人民币贬值。
2017年6月27日，哈飞空客复合材料制造中心制造的第1000架份空客A320客机方向舵正式交付，同时举行的还有哈飞空客新厂房启用仪式，作为世界民用航空双巨头之一，空客正借助逐步加速的海外扩张帮助他们在中国市场站稳脚跟并谋求更大的发展。
在中国的整机交付项目上，单通道客机波音737的中国交付中心在今年5月刚刚开建。虽然在远程宽体客机上还占据着一定优势，但这种优势渐渐被空客追平，而在单通道窄体机市场，空客与波音已各占半壁江山。
三个新对手
“我对于购买俄罗斯或中国飞机没有任何意见。”全球最大的飞机买家之一卡塔尔航空公司首席执行官阿克巴尔·贝克尔近日表示，“如果有适用机型。”
波音的危机感不仅来自本土化的焦虑，也来自虎视眈眈的竞争者。近20年来，波音公司和空中客车集团两家公司几乎垄断了全球大型商用飞机市场。但这种局面正在发生变化，来自中国、俄罗斯和加拿大的三个新竞争对手也推出它们进军所谓单通道飞机市场的产品。
三个新的竞争对手强势涌入。中国C919窄体客机在5月初完成首飞，并收获近500架订单。俄罗斯的MC-21飞机也在5月完成了首飞。这种飞机的最大载客量为211人，由伊尔库特公司制造。伊尔库特公司说它已经接到了175架订单，目前还在准备进行更多测试，而第一架飞机将于2019年交付。
加拿大的庞巴迪公司已于去年11月开始交付一款130座的C系列客机。在与国际航空制造业交流中成长起来的本土竞争者不可小觑，以中国市场为例，未来国产大飞机势必还会获得更多政策支持，而中国市场的竞争也将会由AB两强争霸逐步向ABC三家三雄逐鹿转变。
从另一个层面看，对于空客和波音来说，未来的竞争者或许就是曾经的客户和代工者。过去，中国的飞机制造者们曾通过市场换技术，参与到飞机生产制造的国际化链条中，在为空客、波音等外国厂商代工的同时，学习吸收国际化的管理生产经验。如今，他们正迅速从代工者向竞争者转变。
北京商报记者 陶凤/文 李烝/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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