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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老而尊儿女亲而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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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节风行兼之历史上地位尊崇,可以逆料,本月母亲节及下月父亲节不仅不会冷场,还会火上浇油般热烈,衷心热爱、浓情告白、涕泗忏悔、铮铮誓言,不管有知无识,成人孩童,市民农民,身为儿女,都将尽展能力,大秀特秀。

父母赋予生命,恩重于山,情深及海,千般感谢、万般反哺都是应有之义,甚至以伦理计,儿女殒身报答都是可以理喻的。是以不费精力和财力,节日来临说点温馨、动情的甚或肉麻、内疚的话水到而渠成。也正因为此,一些只图自己享受,罔顾父母艰难者,被斥为不孝儿女、不肖子孙。尤其年轻一代,相当一部分人无视自身及家庭条件,不讲奉献,一味索取,更被视为祸害,经历丰富且有责任感者闻见,无不痛心疾首。

父母不能坑,反过来,儿女可害否?置身特殊历史环境中,尤其当下喜庆节点上,遑论公开发问,即是心中存疑,也显得不合时宜。但“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笔者还是甘愿冒天下大不韪,说说其中的为老不尊和乖张跋扈。

由于职业和性格缘故,笔者交际略广,朋友稍多。有些年头久了,时常见面,就宛如家人。饶是如此,大家之于父母,不管高寿几何,都拣着好话说,竭尽所能做,并且相与祝福,惟恐“子欲养而亲不待”,尤其怕落下不亲不孝恶名。直到最近几年,忘记了是怎样的契机,一位朋友忐忑而无奈地叙及爹妈毛病,传染一般,其他人也后先相继,纷纷诉苦,痛陈父母冰冷无情,蛮不讲理。概言之,有如下几点:一是贪图享受。房子要大,饭菜要好,衣服要新,花多少钱、钱从哪来不闻不问,即使儿女违法乱纪或偷盗抢劫也无所谓。二是娇生惯养。年纪长者,年轻时多数都吃过不止一遍苦,受过好几茬罪,是有抗疾病和磨难能力的。现在子女赡养,天一凉就喊身上疼,稍感冒就要住医院,白天要人照顾,晚上要人陪侍,吃不得一点苦,受不得片刻累,拿自己当元首,视儿女为仆人。三是言行乖张。行走社会,道理是最好通行证。一家人复有情感辅佐,本该自由交往,畅通无阻。岂料一些父母两者皆抛,经常吹胡子瞪眼睛,摔锅摔碗,遇小事胡搅蛮缠,上纲上线,遇大事寻死觅活,沸反盈天。

按说,年龄大了,身体弱了,荷尔蒙少了,凡事要求降低,对付起来相对容易。为何少数父母相处不易,赡养更难?询诸周遭,众口一辞,说人之既长,返老还童,麻缠地方多,俗称“老小孩”。笔者先是将信将疑,了解和分析后,发现南辕北辙。孩童之烦,欲望较多而懒惰成性,既满足,则安之。有些父母,劳累全无而衣食无虞,好吃懒做,为何还时时不满,处处怨恨,以滋生事端为乐趣?答案复杂得多,也残酷得紧。依笔者看来,以下几方面值得考虑。

其一,自私无度。生而为人,遑论民族前途、社会责任,即是同一家人,利益降临时依然匹马当先,力争上游。之于儿女,不以血肉生命视之,而列为移动之服务工具,且版权所有,不得自己作主和他人应用。其二,为人无方。因为从小缺少良好家教和修养,兼之没见过世面,坐井以观天,困厄时候胆小怕事,见谁躲谁,一旦日子好了,就以为实力最强,天下无双,不尿他人,当然也不把孩子放在眼里。其三,无事生非。由小及大,没养成一项爱好,包括读书看报、养花种草、打麻将、斗地主等,闲将下来,残余荷尔蒙无处发泄,日积月累,力量稍强,就狼奔豕突,寻衅滋事。其四,贪生怕死。有生有死本是人生基本法则。因为不想遵守,即不想死,又无可如何,就拼命抓稻草,不能如愿,则转移为折腾人。

故曰:人生易老,老而尊,亲而孝;老而不尊,亲孝俱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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