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John Follain
四十年来，这个法国乡间小镇的投票结果几乎无一例外地与全国选举结果一致
“咖啡馆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支持勒庞。幸运的是，我们在投票站投票，而不是在咖啡馆投票”
弗雷德里克·库德雷(Frederic Coudray)平日里在法国乡间风景如画的一隅忙着养殖鸭和鹅。此外，他还密切关注着法国总统选举过程中每一个出乎意料的转折。当这位现年49岁的鹅肝生产者被问及谁将赢得4月23日的总统大选时，他迅速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上可以看到他给朋友发送的、对自己家乡栋济选举结果的最新预测。四十年来，这个地方的投票结果几乎无一例外地与全国选举结果一致。
这儿不是巴黎：从冻济可以看到法国乡村地区的衰落
“第一轮，玛丽娜·勒庞(Marine Le Pen)得票率为34%，弗朗索瓦·菲永(Francois Fillon)为19.5%。”库德雷读道。不过由于开始被强行喂食，受到惊吓的鹅不住地嘎嘎叫，导致他不得不提高嗓门读自己的预测。他预计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的得票率为19%。
政治领头羊
专业民调查机构仍然预计，39岁的独立候选人马克龙将击败共和党候选人菲永入围5月7日的第二轮选举，然后击败持民族主义立场的勒庞，尽管他的领先优势已经从一周前的9个百分点缩小到5个百分点。作为马克龙的支持者，库德雷预计菲永会在最后一轮压制住勒庞，但他最多领先几个百分点。库德雷在栋济四处转悠，一逮到当地人就会展示他的预测结果。他说：
“投票结果会咬得很紧，我有一个邻居投票支持勒庞，而他一半以上的同事以及他们的妻子都支持勒庞。”
”对于勃艮第的一般鹅农来说，政治评论可能是看似不同寻常的副业。但是，在距巴黎南部两小时车程的乡村小镇栋济，政治素养可以说是传统强项。
在过去四十年里，当地人的投票结果几乎无一例外地与全国总统选举投票结果一致，他们选出的获胜者和第二名候选人往往与最终结果一样。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在2012年，当时中右翼候选人尼古拉斯·萨科齐(Nicolas Sarkozy)在栋济的第一轮投票中领先，而在全国投票中领先的是社会党候选人弗朗索瓦·奥朗德(Francois Hollande)。但这没有关系，栋济在第二轮选举中就恢复了状态，像整个法国一样支持奥朗德。
栋济作为政治领头羊的声望越来越高，使得当地人对大选这一民主进程焕发出特别的兴趣。理发店会摆出印有五个主要候选人卡通形象的洗发水。事实上，印着马克龙露齿笑和菲永浓眉毛形象的洗发水最热销。
法国政治领头羊：自1981年以来，栋济当地的选举结果一直与全法国的选举结果一致
法栋济横跨两条河流，人口为1640人。在这个富有吸引力的地方，法国乡村地区典型的经济衰败景象可见一斑。促进这个地区在19世纪走向繁荣的铁矿石开采业很久以前就已经凋敝了。如今当地多达52%的家庭都因为收入太低而无需缴纳所得税。失业率升破15%，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5个百分点，尽管有大量富裕的巴黎人涌入当地购买二套房。
“我们不是法国的完美缩影，因为我们这儿只有两三个移民家庭，但我们的劳动人口结构较为平衡，农业从业者、蓝领工人和白领员工都不少。”
”现年64岁、自2008年以来担任镇长的中右翼人士让·保罗·雅各布(Jean-Paul Jacob)这样说。雅各布是菲永的支持者。
印有5位法国总统候选人卡通形象的洗发水瓶（摄影：Marlene Awaad/彭博社）
雅各布也预计持反欧元、反移民立场的勒庞将以30%以上的支持率赢得第一轮投票，但预计马克龙会在第二轮投票中以20个点的优势击败她。若菲永入围第二轮投票，雅各布预计他会以10个点的优势获胜。
大多数当地居民都确信，他们的选票将首先让48岁的勒庞在初选中领先。在2015年的区域选举中，勒庞所在的国民阵线党(National Front)在栋济的两轮投票中都居于首位，最终以37.2%的支持率赢得第二轮投票。
人民的意愿
不过，当地人中很少有人愿意直接公开承认支持勒庞及其推动法国脱离欧盟的计划。
现年52岁、在一个19世纪的水磨坊生产核桃油的埃里克·阿戈特(Eric Agot)可能不会投票，因为“我已经厌倦了腐败和失业，我妻子找工作已经找三年了。”
他是否希望法国抛弃单一货币欧元？
“如果我告诉你，你就会猜到我可能投票给哪位候选人，”他说。
埃里克·阿戈特在Moulin de L'île油磨坊（摄影：Marlene Awaad/彭博社）
鹅农库德雷称，在没有面对记者的笔记本时，人们会更放得开。
“咖啡馆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支持勒庞。”他说：
“幸运的是，我们在投票站投票，而不是在咖啡馆投票。”
”现年41岁、在Cafe Didier咖啡厅喝咖啡的管弦乐队指挥塞巴斯蒂安·贾科米(Sebastien Giacomi)没有这种不安感。
“我因为爱国的理由投票支持勒庞，我厌倦了被欧盟指手画脚的日子。”他说：
“我们必须收回我们的主权，我们需要控制我们的边境，我们需要保护法国商品。”
”57岁的商人皮埃尔·德让(Pierre de Jean)不喜欢现有的任何候选人，他不知道自己会投票给谁。德让的公司为Jean Paul Gaultier等时装品牌制作“时尚雨伞”。该公司在一个仓库作业，门外是绵延的田野。
尚雨伞制造商Guy de Jean的老板皮埃尔·德让（摄影：Marlene Awaad/彭博社）
“左翼和右翼的政客都放弃了我们的行业。”他说：
“我们在奥朗德治下遭受了三大灾难：中产阶级被课征重税、俄罗斯制裁以及导致游客减少的恐怖主义。”
”在栋济心脏地带的一座中世纪房屋里，59岁的钟表维修师文森特·塔莱(Vincent Talay)在工作室里忙碌着。他几乎没有时间去这样抱怨。塔莱支持的是马克龙。“这不是一个富裕的城镇，但这里的生活很好。”他说，“人们只是因为恐惧而投票支持勒庞。”
编辑：林一丹、格根坦娜
翻译：许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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